“真的嗎?”風絕塵瞪大了一雙吃驚的眼看著翠珠,嘴裡吐出來的話,十分的訝異。
可心裡頭並不這麼認為。
如若真的像她所說,宮裡不能提起洛一非,那麼,剛才她無意的提,又是什麼意思,是試探她與太子的關係,還是另有所圖?
風絕塵表面上不露聲色,可暗地裡已經在觀察著翠珠了。
“小姐,翠珠說的話千真萬確。”
翠珠似乎已經忘了她剛才提過洛一非的話,伸出三個手指,誓言旦旦,十分誠肯。
“那可真的要感謝你,我還準備拜託你按排一下,讓我去見見他。”
風絕塵一副十分感激的模樣,差一點沒痛哭流涕。隱隱的,透出一個自己想見洛一非的訊息。
你說不能提嘛,我偏要告訴你我想見他,看你搞什麼鬼?
風絕塵偷偷的瞄了翠珠一眼,隨後一手撐頭,另一隻被手銬銬住的手搖晃著,那手銬與床架發出的叮嚀聲,吸引了翠珠的注意。
“不過,還好你告訴了我,你看我這般的不方便,肯定是出不了去見他的。”
翠珠默默的點頭,也不回話,眼睛一直盯著扣住風絕塵的手銬,久久沒有移開。“小姐,若是……”
約有盞茶時間,翠珠有些吱唔的開口了。但話未說完,臉上盡是一副為難表情。
風絕塵微微抬頭,看著金黃燭光映照著的那張臉,眉清目秀,一又大大的眼眸襯得一張小小的瓜子臉甚是好看。
若風絕塵之前沒有與她相處過,或是直覺不準,肯定以為,這是一個十分護主的丫環。“唉,看窗外的天氣,甚是明朗,這樣的冬季,最好就是出去晒晒太陽,暖暖身子,可惜王爺將這手銬的鎖匙給扔到院子裡頭了。”
見翠珠若是……之後,一直沒有出聲,風絕塵嘆了一口氣,伸頭張著水眸期待的看著窗外頭的風景,一臉嚮往的模樣。
道完,還不忘哀怨的瞥了翠珠一眼,隨後枕著被子,閉目養神,不再開口,連翠珠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自那日的談話後,翠珠再送膳食過來,就沒有了那番的熱情,只有給風絕塵洗漱完,喂完吃的,徑直離開,隻字再也不提。
吃,是洛一凡特意吩咐皇宮大廚做的菜色,風絕塵不可能吃不習慣,若說大冬天嘛,這天天窩在床裡,身邊就是厚被子,更不可能會冷。
不過,幾天下來,不能離開床的風絕塵,真是睡得腰痠背痛不止,還隱隱聞到自己身上一身臭味。
按道理說,她可以讓翠珠給她擦身子的,可她連洗個澡都不讓小煊貼近,更何況是翠珠。
所以,風絕塵一直憋著,連上個大小號,都窩在**,實在是憋得特別的辛苦。
所以,這天,她見翠珠像往常一般的端膳食來,終於忍不住了,“翠珠,我想見王爺。”
風絕塵知道,洛一凡絕對是故意的,他一定是知道她這個幾乎天天洗澡的人,會忍不住好幾天的都沐浴。
所以才這般故意的整她,要她服軟。
“小姐,王爺不在宮裡。”
翠珠蹙了蹙眉頭,將膳食放在桌面上,走過來,為風絕塵換了一個舒服一些的姿勢。
‘洛一凡居然這般的狠心!’風絕塵暗地裡狠狠一咬牙,可憐兮兮的瞟了一眼那金燦燦的手銬。
怪就怪自己當初讓小煊弄這個什麼撈子手銬,這不是害人終害已嗎?
這洛一凡不在皇宮,她還得受多長時間的這份罪啊!“王爺什麼時候離開皇宮的?”
她不得不關心起洛一凡的行蹤來,畢竟他幾時回到宮裡,就關係到她幾時能夠解開這個手銬。
“小姐,王爺是今晨一早離開的。”
翠珠今日相當的勤奮,一邊給風絕塵翻身,一邊在**搗鼓著,還回答了風絕塵的問題。
風絕塵聽罷,眉頭一挑,覺得這個洛一凡離開的真不是時候,也沒在意翠珠在搞什麼。她估計她給換床單。
突然,床頭上傳來咔的一聲,風絕塵被手銬銬住了多天的手竟鬆了下來。
她瞠眼抬眸,就見翠珠拿著一把金燦燦的小鎖匙,高興的半彎著身子在床頭笑看著風絕塵。
“你找到鎖匙了?”
風絕塵吃驚的呼喚,心底湧起一絲絲的激動。
手銬的開啟,意味著她可以自由活動,再也不用被侷限,丟死人的吃喝拉撒都在**。
“對不起小姐,我在外頭的院子找了整整三天,才找到它。”
翠珠一臉的歉意,將鎖匙遞給風絕塵,“這個給小姐保管。”
“給我?”
風絕塵有些受寵若驚,不過,也是大方的接過來。再自個的走到桌子旁邊,大口的吃起翠珠端來的飯菜。
這是她這些天來,不用別人協助來吃飯,吃得可是那個香。不過也是為了等待翠珠的開口。
翠珠肯幫她開啟手銬,必然是聽見了她那天的暗示,那麼接下來,就一定會帶她去某個地方。
這皇宮雖然大,可去一個地方,除了轎子就是走路,風絕塵可不會以為翠珠會為她找來一頂轎子,所以,不吃飽,哪裡有力氣?
“小姐,天色不早了。”
風絕塵這邊大口大口的吃著,翠珠那邊可是稍稍的瞥了一眼窗外。
順著翠珠的話風絕塵終於捨得抬起頭,往外一看,天果真黑了,確實也不早了,可她才瞥了一眼,又繼續吃著東西。
心裡卻是暗暗忖度著這翠珠到底是要帶她離開皇宮,還是要帶她去見洛一非,還是兩個都不是。
不管怎麼樣,她小心點就行了。
“小姐,你不是想要見他麼?”
翠珠不知道風絕塵忘了,還是裝傻,盈盈走到她旁邊,附下身子,細聲的在風絕塵的耳邊道。“請隨我來。”
說罷,人就直直的往門口走去,步伐不緊不慢,似是有意等風絕塵。
風絕塵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思量一番,終於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一出房門,果真天都大黑了,院子裡因為沒有及時點燃燈籠,更是給這個夜晚添上了一層黑色。
照這般的光線,一般人走,註定會伸手不見五指,可是風絕塵不是一般的人,她是個練家子,並且,還是一個擁有高強武功的練家子。
不過,翠珠在這樣的一個光線底下,居然也走得如魚得水,風絕塵若不懷疑她也是一個身懷絕技的人,她才不相信
。
‘這個女人真的問題。’風絕塵邊看緊了翠珠所走的路線,心底不由掠過一絲疑問。
皇宮的地勢,風絕塵可以說已背得滾瓜爛熟了,可偏偏這翠珠帶的這一條,是她沒有來過,怕也是唯一一條皇宮裡頭她沒有走過的路。
這到底是一條什麼樣的路?
“小姐,就到了,快跟上。”
就在風絕塵想要將小道兩旁的景物有特殊標誌的都記下來時,翠珠催促了一番。
不管她有沒有看見,風絕塵點了點頭,果真是加快的腳步,腦海裡的運轉力,也一起加快了起來。
警惕的意識逐漸加強。
“翠珠,你帶我上哪兒?”
說是到了,風絕塵估摸也過了一刻鐘,也不見她說到的地方,於是,開口詢問。手卻不自覺的摸上了腰上的短刃。
‘不見了!’
摸了個空,風絕塵微微一愣,水眸緊緊的盯著前方不停移動的黑影,‘她的短刃是什麼時候不見的?’
風絕塵可是記得,就算是洛一凡將她扣住,都沒有抽走她身上的短刃,‘玉璽!’想到這裡,她又想到了老皇帝贈予她的玉璽。
這翠珠,目的該不會是這個吧?
風絕塵急忙在身上搜尋著玉璽的下落,可也奇怪,除了短刃不見了,玉璽與其它東西,半分不差的還在身上。“翠珠,到了嗎?”
風絕塵收回警惕,故意大口喘了兩口氣,表明給翠珠看,她走累了。
其實,以她的武力,就算在圍繞整個皇宮走一圈,都不會籲一口氣,但,不裝裝樣子,可是不行的。
按路程的估計,翠珠已經帶她快走離了皇宮,說不準,這又是除了冷宮之外,又一個禁地。
難道真的像她所說的,是禁錮洛一非的地方?
“小姐,到了,你過來吧!”
翠珠驀的停下,突然轉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身上的飾的關係,她轉身之際,風絕塵居然看見了兩道青色的磷光。
風絕塵應了一聲,水眸左右看著對於富麗堂皇的皇宮來說,相對偏僻空曠的這個地方,怎麼看,就怎麼陰森。
甚至,若不是現在是冬天,她還真以為那一陣陣吹來的風,會是陰風。
收回目光,風絕塵匆匆而又警惕的走到翠珠身邊。
“小姐,前面就是關太子爺的地方,我就在這裡給你把風,你去吧。”
待風絕塵走近,翠珠就指著一個類似牛圈羊圈,用木板圍起來,裡頭,還隱隱的有一座小木房子的地方道。
隨後,翠珠後退幾步,還真有給風絕塵把風的意思。
風絕塵看了她一眼,透過昏暗星光,看見翠珠的臉上並無什麼變化,再扭頭往她指的方向看去。
隱隱有些相信她真的想帶自己來探看洛一非。
因為看那些木質圍欄,還有那間隱隱存在的木房子,真有些像是倉促間建起來禁錮人的。
可,皇宮會有這麼一個地方的嗎?
風絕塵心底還是有些疑惑,甚至,不相信洛一凡為了關洛一非,會弄這樣一個地方。
“小姐,你去吧。”
見風絕塵不動,翠珠又催促了一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