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東西,當真對她那麼重要嗎?還是,他想要偷出去給洛一非?
洛一凡猜測,風絕塵到現在,都還未知道,洛一非已被他禁錮。
“不,不是。”風絕塵當然不知道洛一凡心底的想法,可看他越發陰沉的眼色,就知道,他在往很不好的方向去想,當場就否定。
因為,剛才不好的預感又湧了上來,並且,更濃郁了。
風絕塵挪了挪身子,讓半躺著的自己坐起來,靠在床架上,那被銬著的手徐徐垂下,否認了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總不能說,玉璽是來交給你的。
這樣一說,那洛一凡不正更有理由,把她留在皇宮裡。可她真的很不想留在這個死了很多人的恐怖地方。
“不是?”洛一凡扯了一抹冷笑,很不以為然的重複著風絕塵的話,“不是給我的,是想要給那個男人的吧!”
他帶著強烈的諷刺,道著洛一非,卻又不喚出他的名字。就是不想風絕塵的心裡,裝著別的男人。
並且,當道完這句話的時候,洛一凡覺得自己的心,就像一抓被錘成面數的生米,硬生生的粉碎了。
她果然是喜歡太子,果然只想當太子的皇后。
洛一凡緩緩後退,一直退到桌子旁邊。十分的不願意去相信剛剛自己腦子裡閃過的想法,對,他特別的不喜歡!
“你想離開?作夢!”在風絕塵連連搖頭,驚乍不定的瞠大眼看著洛一凡將金鎖匙用力拋,丟擲了窗外。
心底濃濃的酸意卻將她要道出口的話給溶掉了。
‘不是,玉璽不是給洛一非的。’
這句話,本是風絕塵極力想要跟洛一凡說的,可直到鎖匙被丟了,直至他人離開了,她都說不出口。
“不!你別走!”
風絕塵終於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她好像傷了洛一凡很深很深,深到他人走了,可他臨走前,臉上流露出來的痛苦,還印在了她的心頭,久久不能消散。
“洛一凡,你聽我說……”
一縷後怕從冰涼的腳竄了上來,風絕塵著急的扯動手銬,想要衝出去追上洛一凡解釋。
可是,她越是扯動,手腕就傳來越大的痛楚。一滴鮮血從手銬上滑落,流淌在硬實的木架上面,再冉冉的落到**。
甚至,手腕上的骨頭,都碰到了手銬冰涼,洛一凡都沒有回頭。
他真是狠下了心,將風絕塵鎖在這個房間裡頭。鎖不住她的心,鎖住了她的人,對他來說,也是好的。
風絕塵一遍一遍的掙扎,一遍一遍的大喊,都得不到迴應,而那個黃金帛巾包裹住的玉璽,不知何時,被放到**。
金燦燦的顏色,一下,又一下的刺痛著風絕塵的水眸。
一層微涼的霧氣染上了瞳眸,形成水滴,從風絕塵的眼角邊上滑落,嗒的一下滴到了床架上,與那嫣紅的血攪和在了一起。
突然,門外響起了一陣悉索的聲音。
風絕塵不得不收起淚水,迅速將玉璽收入懷裡。
當門被推開的那一刻,她知道,不是洛一凡,頭嚯的偏到一邊,淚水以極快的速度被抹去。
旋即,一道翠綠色的身影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小姐,用膳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落入耳畔,風絕塵抬頭,翠珠那張失蹤了許久的臉,又出現在她眼前。
“怎麼會是你?”
當即,風絕塵就問了出口。
畢竟,她如何想像,就算洛一凡不會叫小瞳小煊回來照顧她,可也會派別的宮女。
這翠珠是離王府裡頭的丫環,她可是記得,離王府已被封,裡面的奴僕可都是被關了起來的。
“小姐,是王爺讓奴婢來照顧你的。”
翠珠熟練的將膳食放到桌面上,隨後盈盈的向風絕塵走來。
就是這一瞬間,風絕塵有一種現在這個翠珠與以前的翠珠不一樣了的感覺。
“小姐,你怎能這般的虐待自己?”
當翠珠靠近,風絕塵嫣紅的手腕落入眼簾時,她便大叫了起來,眼底裡隱隱閃著關切。“我這就去給你拿藥。”
說罷,都不等風絕塵迴應,風一般的衝了出去。
風絕塵直盯那敞開的紅木門,凝結的水眸一瞬不轉,‘這個翠珠一定有問題!’這次,不是她的直覺,絕對不是。
等翠珠回來,風絕塵卻沒有表現什麼異樣出來,安靜的看著她為自己包紮,默默的讓她喂自己吃飯。
整個時段下來,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
“把王爺給我喊來。”
將最後一口飯嚥下,風絕塵看著利索的收拾著碗筷的翠珠,如果不是這個人的突然出現,她一定還會跟洛一凡嘔幾天的氣。
可是,現在她知道,她不能這般守株待兔的等洛一凡出現了。
“王爺?”
翠珠一臉的訝異,好像想不出風絕塵會有這般的要求一樣。“王爺這個時候,應該去看太子了。”隨後,又很自然的道出了洛一凡的行蹤。
就是很明確的告訴風絕塵,你想要找的人,沒有空。
可,重點真的是在洛一凡身上嗎?風絕塵的臉驀的一沉,水眸染上了絲絲冰寒。
‘原來,洛一非被捉進了皇宮。可她像是不經意的道出這個資訊,又是怎麼回事?’
“那你讓王爺,明日一早來。”
風絕塵立即改了口。
洛一凡現在沒空,可以,那就明天來吧。
而她,也仿似聽不見‘太子’二字,一說完話,就閉眸,假眠。
“小姐,明早王爺不是還要去朝堂嗎?”
翠珠又閃了閃眼睛,略低頭,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話裡又表明,現在洛一凡表面上是王爺,可是會像一個皇帝那樣,要去朝堂裡上跟文武百官上朝了。
反正說來說去,就是洛一凡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人。
聽得風絕塵的心火忽忽忽的燃燒,可很快,怒火又被她壓了下去,“哦,那等王爺有空再來吧。”
她順從的話聽出來很是乖巧,直讓翠珠點了點頭,“小姐現在懂得體恤王爺就是好。”
說罷,端起托盤就往外走。
聽得風絕塵自然垂在**的手倏得捏實了拳頭。
這丫頭是什麼意思?是教訓她以前在離王府的時候,老是惹禍,不安分嗎?
她雖然名義上是洛一凡的暖床丫頭,可是她男人對她是什麼心,給她住的什麼地方,用的什麼東
西,府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難道就這個丫頭眼拙?絕對不是。
“翠珠在王爺身邊伺候了多久?”
當翠珠的腳還未跨過門檻,風絕塵似有似無的聲音,幽幽的在房間裡頭響了起來。而她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
翠珠一愣,緩緩轉身,不明就理的皺眉往風絕塵看去,如何也不明白,她為什麼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
“翠珠自小便在王府。”
婉婉的躬了一下身,就像對待主子一般,給風絕塵行了一個禮。
“自小是幾歲?”
風絕塵又一個問題丟出來,冷笑已被她收回,水眸半分都沒有移開翠珠。越看,她就越覺得,翠珠像在慈寧宮裡推她出去的那個身影。
可是,最後面是太后從那裡頭奔出來的,而且,當時的太后雖然髒了一些,可風絕塵還是認得,那是一身藏青色的衣裳。
所以,在見到翠珠之前,風絕塵可是一直以為,推她的人,是太后。
“奴婢記得不是很清楚,大概七八歲吧。”
雖然想不明白,翠珠還是照實的回答。
本以為,風絕塵問完話,就會放她離開,沒想到下一秒,又丟出了一個問題。
“那,你是幾時見到太子的?”
“小姐!”
翠珠有些不滿了,這些問題很重要嗎?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來問?
“翠珠,你以前在王府裡伺候了我這麼久,我都沒有關心過你,真是有些對不住了。”
風絕塵嫣然一笑,撇去了剛剛的冷淡,突然變得熱絡起來,一張殷切的臉,看似很想跟翠珠套近乎。
連說出來的話,都讓人聽了甚至是舒服。
翠珠心中的不滿也一下子沉了下去,“小姐,其實你若想知道翠珠的身世,待你手上的傷好了,翠珠便會摘個日子告訴你的。”
隨著風絕塵殷切的目光,翠珠也是做好了自己是一個婢女的本分,說話間,也與風絕塵套起了一些以前的近乎。
風絕塵點了點頭,很是贊成翠珠的話,可眉頭間,又微皺了皺,“翠珠,我不是有心想為難你,以往你知道,以前我可是與太子有幾分薄交情的。”
作為一個暖床丫頭,在身份上來說,風絕塵可是比翠珠高不了多少。可是按朋友交情來說,風絕塵可是比她吃香多了。
因為外頭的人,一說起她來,總會將與太子,王爺,盟主掛在一起。
而現在,風絕塵明知道自己要求見王爺見不過,卻在‘無意間’聽見翠珠說起太子爺,然後,自己又提起了與洛一非的交情。
這不是在暗示翠珠,她想見太子爺,要翠珠幫忙麼?
風絕塵可是相信,這樣的一句暗語,在王府裡呆了許多年,又不知存著什麼心思的翠珠,不會聽不明白。
果然,在提到她與洛一非有交情的時候,翠珠眼底那極快閃過的粼光被她捕捉到了。
“小姐,王爺可是不允許咱們在宮裡提起太子爺的。”
翠珠趕緊的將門關上,匆匆跑到風絕塵面前,附在她耳邊,細細低語。
弄得風絕塵直直的在心底冷笑起來。
‘不許提洛一非,那你剛才又像無意的跟我提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