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李福海當然擋不住離王爺,就算他想攔,也沒那個膽子攔。快步的隨在嚯嚯大步走路的洛一凡身後,才走至御書房,就隱隱的,聽見一道道的咳嗽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
洛一凡可是聽得出,那急促咳嗽的聲音,是他父皇洛勇的。那聲音他都聽了二十幾年不會聽錯。
黑眸一沉,犀利的迸射至李福海身上。
那咳嗽聲分明就是一個病得很重人的才有的,他可是記得,上一次來看皇帝的時候,他身子還挺硬朗的,這才過了多長時間,人就變成這樣了。
他不由又想起前段時間,太后與皇后被嚇瘋的事情,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做的?
最終,風絕塵的臉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
“王爺饒命,回王爺,皇上的身體一向如此。”
李福海哪裡不知道,這是洛一凡極生氣,才會迸射出來的目光,咚的一下跪落冷硬的地板,趕緊不怕痛的磕了一個頭,顫抖著身子,巍巍的迴應。
‘唉,時間真是一把殺主的刀,那溫潤的太子自太后皇后瘋了,便成了另一個人。這離王以前人雖寒冷,可也從未如此逼問過一個下人,現在的人啊,說變就變。’
特別是這深宮裡的主子。
李福海不由鬱悶的偷瞟了洛一凡一眼。
“一向如此!”
洛一凡的黑眸凝成一條線,他怎麼不知道父皇的身體一向如此?若是有人在作怪?“你確定一向如此?”
他難相信,一直在他的眼裡是十分硬朗的父皇,會是一個常年病重的人嗎?
放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輕易相信。
“王爺不信,您去看看。”
李福海知道,能瞞得了這麼久的事情,絕對不會輕易相信,他不得不請洛一凡自己去眼看為實。
因為再多的解釋,只會徒增洛一凡的怒火罷了。
人還未走近內苑一股濃濃的藥氣撲面而來。
洛一凡嗅了嗅,與他上一次來的那個很輕微的藥香有一絲絲的相同。難道,父皇上次不隨他離開,是真的病了?
那麼外界一直流傳的病重,就不會是傳言而已了?
隨在戰戰兢兢的李福海身後,洛一凡很快走近內苑,並推門而進,動分紋動彈不了。
“怎麼回事?”
洛一凡連瞥都不宵李福海一眼,如寒冰一般的聲音倏穿透他的耳膜,裡頭,還參雜了一絲內力,算是教訓一下他說謊的懲罰。
咚的一聲,又是一陣膝蓋破撞冷硬地面的聲音,李福海又跪落了地上。
身為皇宮裡的下人,連飯都不一定能常吃到,可這跪的功夫,卻是他們最常做的動作。“王爺,老奴說的事情,可是千真萬確,剛才皇上還讓老奴去廚房裡取點吃的。
可這……這一轉頭,怎麼這門就關實了?”
李福海在洛一凡拙拙逼興的目光中,哭喪一張臉,期望能為自己求一些情義,能讓他的腦袋不會那麼容易就分家。
而可憐的言語裡頭表明,他剛才出來門還是好好的能推能拉,這一遇上洛一凡,就給關得嚴嚴的,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哼!
洛一凡乜斜了李福海一眼,從他的
神情裡頭,看不出半句的謊言,即表示,這門是他離開的時候,從裡頭關實的。
那麼,這房間裡頭,除了皇帝,便無他人可以這般的將門拴實了。
很明顯,李福海也懂得這一點,所以,靜靜的跪地,不再說什麼,任由洛一凡自己想辦法。
洛一凡大步向前,至門邊,推了推大木門,果真如李福海所說,這門從裡頭拴實了。
若是一般的人家,甚至富豪或許官宦的家門,他洛一凡頂著離王爺的身份,也可以一腳將其揣破,給人家,也能有個說法。
可是,房間裡面的人,是皇帝,他如果揣門,怕是落了一個不孝的罪名不止,還會落得一個纂位的名聲。
“父皇,我是凡兒,你開開門。”洛一凡重重了拍了兩下木門,以告之裡頭的人,他的到來,聲音還比平日裡大了一些。
他相信,房間裡面的人,就算是睡著了,也會聽見他的叫喊。
“……”
只是,迴應他的,除了拍門的迴響,裡頭連個屁聲也不放一下。
洛一凡又看了李福海一眼,讓他的頭不得不與泥地接起吻來,“這,你給我想個辦法。”
他是不能揣門進入,也不能撞破門,這李福海天天在這裡出現照顧皇帝,總得有一個法子是能進去的。
“王爺,我一個老奴,哪裡有法子啊?”
李福海的臉都快皺在一起了,他一個老奴才,哪能有那個能力。
內苑栽種的樹木,都被風捲得光禿禿的,他這身老骨頭,大年初一跪在地上,不凍僵就是好事,眼看這話說出來,他的凍僵的老骨頭,怕是會被人問罪了。“王爺請看在往日老奴盡心對待王爺的份上,饒了老奴這條老命吧!”
不得以,李福海只好搬出了以前照顧洛一凡的情份來為自己求情。雖然不能斷定離王爺會拿他來問罪,可是,未雨綢繆不一定是壞事。
洛一凡雙手靠背,驀的轉身,餘光瞥了老太監一眼,知道他說的是事實,“父皇,孩兒一凡求見,請父皇開門。”
他仍是不放棄,想皇帝在裡頭開門給他們,只有這樣的方法,才是最好的。
可是裡頭空蕩蕩的聲音,讓他因為有了奇秀兵,而勝券在握的心七上八下了。‘皇帝該不會一個人在裡面出了什麼事情吧?’
一起到這裡,洛一凡哪裡還會管得著什麼纂位不篡位,先把門開啟再說。冷峻絕世容顏連扯都不扯動一下。
星星之眸熠熠中隱著一絲絲不知的火苗。
洛一凡後退了幾步,算了算距離,驀的大步向前奔跑,將要走至木門跟前,傾上內力在他的肩膀上,下一秒,他蘊有無限內力的肩膀就要撞上木門。
“門是我關的。”
一道淡然而讓洛一凡的心澎湃起來的聲音,幽幽的從房間的縫隙裡傳了出來。將他就要撞下木門的動作,給愣住了。
內力因為使不出來,一個反彈,熱流頓上,腥甜便溢位他的嘴角,“塵兒!”
風絕塵回來了!
一個在洛一凡的心頭縈繞了許久的問題,終於變成了真實的了。
他弧起血色的脣瓣,與其一張白皙的絕世容顏相襯起來,美輪美奐,人看一眼,不是為其容顏害得無法集中精
神,就是被迷得昏倒在地。
‘塵兒,你開開門好嗎?我想見你了。’
一道深情的話,即將出口,但又硬是被他吞了回去。洛一凡從來不是一個煽情的人,以前會對風絕塵說出那般的話。
總以為,她與自己一樣,對喜歡人的,對愛的人,絕對的忠實,絕對不會做出一些拋棄的事情。
聽見了風絕塵的聲音,那天她隨洛一非離開的一幕幕,忍俊不禁的爬上了洛一凡的心田。
‘她能在這裡,洛一非怕是回來了。’
洛一凡有這麼的想法,並不是沒有依據。
“報,我們攔阻在城外計程車兵,與太子的兵馬打了起來。”
一個奇兵驀的出現,半跪在地上,給洛一凡報告著洛一非的動向。
‘果真是來尋他的。’
洛一凡深邃黑眸盯了奇兵一眼,作了一下讓其離去的手勢。
那奇兵瞬間離開,全程下來,連瞄都不瞄一眼幾乎全身都趴在地上的李福海。
內苑門外,又恢復安靜。
“你好好守在這裡。”
洛一凡走到李福海身邊,靛藍色的袍擺左右晃動,懾得他打了一個寒顫,“是”卻極其響亮的應答著。
旋即,洛一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內苑,再也不想,再也不看裡頭的人一眼。
只要她人在就好。
“他人走了,你說吧!”
房間裡頭的,不是別人,當真就是本應在浩月山莊裡好好休養的風絕塵。
她的功力,再加上洪七爺的功力,在這天底下,再沒有多少人能勝過她,所以,她想出浩月山莊,是多麼容易的事情。
她想回皇宮,又是多麼快的事情。
只見她冷冷的迴應了門外的洛一凡,靈魂的水眸,早已布上了一層寒霜,連看皇帝的表情,都是那麼的肅然無情。
她淡漠的看著皇帝拖著病重的身體,緩而慢的從**爬起來,也沒有意伸手去扶他一把。
他可憐?風絕塵倒是覺得她的爹媽更可憐。
風家能走上今日的一步,與這個皇帝絕對脫不了干係。“早在八年前,你就有殺風家的念頭,對不?”
老皇帝還未爬好,還未在**倚好,風絕塵緊抿的脣瓣丟出了一個讓人寒心的問題。
對,寒心。
不過,寒心的人不是皇帝,而是風絕塵。
既然是她不迴風家,她也知道,風青南絕對是一個忠貞愛國的好宰相。
這樣一個對國家,與皇帝都忠習耿耿的人,到頭來居然被他忠的物件利用,殺害,這是多麼可悲,又惡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到底還有多少人盲目追求所謂明主的人,被這般殺害。
風絕塵數不清,也不想去數她。
此時,看著眼前老態臃腫的皇帝,她只想為他爹問個明白,即使,這是一個無用的問題。
“因為,風家該死。”
皇帝的老眼一閉,從來都是無情的嘴裡,更是吐出了一句置人於心寒之地的話。
簡短的幾句話,迴應了風絕塵兩個問題的要點。
一個該死,為國勞碌一生的風宰相,連同他的妻子,以及風家幾百口人,為之陪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