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太子必勝,太子必勝!”
一個人叫起,千千萬萬的人都隨著叫喊起來。
洛一非的手下,每一個都舉手著手中的武器,一邊叫,一邊緩緩的向其圍住。
很快,圍成一團的人氣勢烘烘。
可洛一凡,半絲都將身後的一切視若無睹,冷峻的容顏毫不關心他們的叫喊,可扶住何南的手,卻一點也不鬆懈。
與洛一非計程車兵相比,這邊的將兵雖不至於垂頭喪氣,可也好看不到哪裡去。不過,他們並沒有怪洛一凡,往往一個士兵跟上去,別一個士兵堅跟在後面,每一個接觸到離王爺士兵的目光,滿滿的,都是堅毅。
戰役打得轟不轟烈沒有關係,死傷人員多少也不要緊,最主的是,在洛一凡的隊伍裡,每一個將兵,無論死得多慘烈,都可得落葉歸根。
曾經的戰役,離王做到了這一點,何況今日,並不是他們吃了敗仗,而是何南,何大將軍。
洛一凡要送他回家!
尖叫聲雖然不停的覆蓋,很快,卻被這無聲無息,整齊有序的隊伍打擊得啞口無言。
“大家都停下來。”
洛一非溫潤的眼眸灼灼的看著洛一凡挽扶著何南離開的背影,他至現在,終於隱隱知道,自己如何得太后與皇后的寵愛,都不及洛一凡得皇帝的溺愛了。
仗已打完,表面上看起來,是洛一非勝了,可他就是覺得,其是他是輸了。“我們走!”大手一揮,吩咐著。
長長的隊伍,一南一北,除了留下一些打掃現場的人,各個首領都帶著自己的人離開。
“太子,為什麼我們不乘勝追擊?”
其中一句手下有些不服氣洛一非的突然退兵,明明他們是贏了,明明只要衝去,他們就可以將離王爺所有手下,甚至,包括他,都可能葬身於此。
“……”洛一非瞥了他一眼,沒有理予,更是快馬加鞭的離開。
‘呵,真的能贏嗎?’洛一非自嘲的笑著,看洛一凡今日隱藏實力的份上,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若是乘勝追擊下去,會不會中下他們的圈套。
或許何南的受傷是一個意外,可是,誰能保證,如果沒有這個意外,他們會不會想辦法,引他去?
洛一非思忖著,鞭子不由加快的揮動馬兒。他怎麼就覺得,皇宮裡頭會出事?洛一凡明明剛剛才跟他對峙完,不可能這麼快能到皇宮啊!
“王爺,這個給你。”
當士後們聚攏到一定的程度,何南咬牙,吃力悄悄從懷裡摸出了一塊羽毛型的黃金片,遞到洛一凡手裡,“這個,是兵符。”
看著掌心那片羽毛狀印著一個燙金令字的黃金牌,不用何南解釋,他當然知道這個是兵符,不過,是誰將兵符做成這個模樣,就不得而知。
僅僅瞥了羽毛兵符一眼,就將其收入懷裡。
“王爺,你快拿著這聲兵符去皇宮。”
‘去皇宮幹什麼?’洛一凡還未來得及說出來。
何南又繼續道,“我們的一支奇秀兵早已佈局在延安城內,只要王爺拿著這個令牌去即可。”
說出來的話一點也不隱晦,就是洛一
凡拿著羽毛令牌去延安城,爾後,帶兵攻進皇宮即可。
“我帶你回去。”
洛一凡當場就拒絕了何南的好意,將羽毛遞給他,“要去你自己去。”
話音剛落,何南的淚如雨般稀漱的流下來。‘他也想去啊!可是,他已經去不了了,也看不見洛一凡威風凜凜的模樣。’
“王爺,保重!”
他知道,他若不離開,洛一凡一定不肯收下令牌,也一定會親自將他帶回營帳的。何南深深的看了離王爺一眼,沉聲道了一句保重,吐一口鮮血,頭一歪,便永遠離開了這個人世。
“何南!”
洛一凡重重的叫了一聲,抿緊的脣忍不住微微顫抖,長卷的睫毛也忍不住微微抖動。扶著何南的手,更是緊了一分,心就似被萬隻馬蹄賤踏而過,碾碎了又碾碎。
從他第一次出征,何南就隨他一起出生入死。
如今,至少有十個年頭。
十個年頭,是怎麼樣的一種兄弟情誼?戰場上,稍稍一個眉頭,微微一舉劍,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痛失了何南,對別人來說不算什麼,可,對於洛一凡來說,卻失去了左右臂。
從此,他就真的叫做孤身一人了。
“王爺請節哀,正事要緊。”
一個將兵嚯的跪到他跟前,躑地有聲。他滿是痛楚的眼眸隱隱的藏著堅定。“屬下想完成何將軍臨蹤前的遺願!”
兩句話下來,懾得軍心憾驚,若不是早前何南有吩咐,前進中不能停止,他們早早就隨著那個幹兵跪下來,哀求洛一凡了。
四周圍一切都靜寂了,除了腳步聲,連呼吸都是無聲無息的。
洛一凡挽扶著已經失去知覺的何南,略抹著一層霧氣的黑眸減去了一些冷意,但,讓被看的人,還寒上三分。
跪地上計程車兵,在這大冬天裡,滿臉,滿身是汗,汗珠子在臉上滑落,有一些跌落地,有一些滲入了軍衣裡頭,可是,盯著洛一凡看的眼,沒有退縮。
洛一凡一瞬不眨看著他,輕哼一聲,冷霜更濃了一層,不過,他將何南放給了跪在地上的那個人,“好好的照顧他,本王回來的時候,一定要看見完整的他。”
完整將何南入殮,是洛一凡給何南的承諾。
何南為他的王爺之路付出了許多,就連臨死,也為他擋了一劍,洛一凡為他厚葬,不過彌補一些內疚。
他一把牽過早有人為他準備好的駿馬,大鞭一下,呼呼馳騁,在洛一非還站著看他們隊伍離開的時候,洛一凡快怪加鞭的向延安城的方向出發。
北風嘯過,獵獵刺痛,可一點也抵擋不了洛一凡此時奔向皇宮的決心,猶豫了許久的事情,在風絕塵的離開,在何南的離去後,將做出決定。
“過年咯,過年咯!”
“嘻嘻。”
“哈哈。”
……
大年初一,新年新氣象,是一個年頭好的開始。
大人們為了維持家計的忙碌,吃了飯沒事做的出來閒逛……無論如何紛雜,孩童們的玩耍,無不天真無暇。
洛一凡持著何南給的那聲令牌,自延安城門開始,直
奔向皇宮,一路暢通無阻,卻不像一些土豪專欺負人的市井無賴。
進城以後,他就將馬兒奔跑的速度放慢下來,犀利的黑眸到處搜尋,為的,就是看出這毫無異樣的城池的不同之處。
大年的初一,日頭猛照,將昨夜裡的雪,照溶了不少,孩童們才得以心情的玩耍。
洛一凡牽騎著的駿馬,才不會因為路滑而失蹄,“果真是奇秀兵。”他將駿馬停在一個偏僻的巷子裡,一個不認識的人匆匆跑來,悄無聲息的將馬拖下去。
洛一見將羽毛令牌往懷裡一塞,他已經知道這隊兵將到底奇在哪裡了。他從拿起這個令牌在城裡進來,他們就知道了他的存在。
而且,奇兵並沒有像戰役上的將兵穿著冑甲,而是如平民一般,淹沒在人群中。
若洛一凡不是早前聽何南提了一下,而他的黑眸又是犀利中絕不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怕是隱沒在這大街小巷裡的人發現了他,他都發現不了他們。
“找個人來給本王說下作戰策略。”
簡單一句,他根本就不用親自去找人,自然就有人找上來。洛一凡道完,一點也不擔心別人會找不到自己,大搖大擺的在延安城大街上走動。
完全不用擔心,自己早前被洛一非貼了‘尋人啟事’的張貼。
“王爺。”
果然,不久之後,就有一個人來到洛一凡身邊,輕聲的呼喊著,並邀他請入天一樓,將他需要的作戰計劃道給他聽。
“不要,不要來找我。”
“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
大過年的皇宮,與熱鬧非凡的延安城大街,有相天壤之別。因為皇帝病重,因為洛一非不在,又因為太后與皇后瘋了,顯得蕭條十分。
一些在皇宮裡頭當差多年的老太監,老嬤嬤從未見過這番景象,卻將小太監宮女管得更嚴,生怕皇帝,或者太子回來,被人告了密,吃不了兜著走。
洛一凡一身絨裝,不用提劍,不用命令,在他四周圍他散開來的人,如影子一般,默默的潛入了皇宮裡的每一個角落,以待準備,只等他一聲令下。
“參見王爺。”
老太臨李福海最先認出了洛一凡,急急上前向他跪拜,卻被他一個手勢,給制止了。“父皇在哪裡?”
洛一凡一直想不明白,上次風絕塵故意放他進皇宮救走皇帝,皇帝卻不跟他走。
這一次來,反正也不擔心洛一非會突然回來將皇宮包圍而令他成為困籠之獸,他有一群手下,早已去了城外攔截他了。
“回王爺,皇帝他……”
李福海沒想一見洛一凡,他就提皇帝,臉上顯露著為難,可又不能不回答,“皇上他還在內苑裡。”
內苑,是皇帝平時下朝後最經常休息的地方。
因為每天不是呆在御書房,就是去嬪妃院落住一晚,所以,皇帝並沒有一個真正自己的房間,如果要說有,那就是御書房後面的一個小院,內苑了。
“帶我去!”
洛一凡也不問為什麼洛一非都不在皇宮裡頭,這大過年的皇帝為什麼還不出來主持一切,對李公公丟下話,徑直大步向內苑邁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