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飛微微一滯,道,“玲瓏,這就是你的誓言?”
“是的!這是我的誓言!我們相約好了,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所以,不管我們面前有多大的困難險阻,我們一定要努力克服!”
“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雲錦飛忽而勾了勾手指,敞開懷抱,把她抱在了懷中。
一雙深邃迷離的眼眸,深深凝著她,裡面,有無限情意在湧動,“玲瓏,還記得我從前對你說過的話嗎?我要你好好的,即便是我不在了,你也一定要好好的,因為你安好,我才能安好!”
聽他說完,玉玲瓏哽咽了,眼淚,瞬間就瀰漫了雙眼,“我記得,你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我還記得你的十世守候,你所熬過的那些孤寂歲月,你說過我們要長相廝守,不離不棄……”
“十四,我不要失去你!哪怕是隻有一天,我也會受不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們等著幻雪與冥王來,合我們三人之力,一定能讓你重生,你一定會好好的,永遠與我們在一起!”
“嗯,我答應你!”雲錦飛把她緊緊抱住,臉貼在她的髮間,心疼地擰緊了眉頭。
就算是為了她,為了孩子們,他也一定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蓮米收拾房間時,把小諾的小泥人拿來了,笑盈盈道,“這是皇上那日留下的,他第二日又來了,命人上了漆,特意用盒子裝了,說是要送給王爺。”
“什麼東西?”
“雲浩天親手為小諾涅的泥像吧。”
玉玲瓏將盒子開啟,一個鮮活的小泥人躍然眼前,彷彿是小諾忽然出現在了眼前,正衝著她笑。
“十四,這就是我們的兒子,你來瞧瞧,與你是不是很像?”
雲錦飛倒是沒有想到此刻能夠見到小諾的泥像,小心翼翼接過來,凝神端詳了一陣,脣角一勾,溢位了一抹動人的微笑,“我的兒子,自然是像我!瞧這眉眼,這氣質,與我如出一轍呢!”
瞧他這模樣,頗有些自豪的味道在裡面,玉玲瓏不禁鼻尖一酸,默然垂下了頭。
待一切的事情了了,他們一家四口,再好好團聚吧!
幻雪與季舒玄也是一路遊玩,流連於山水之間,他們循著幻夢留下的氣息,不知不覺走入了大荒國的領域。
大荒國皇上選秀的事在全國掀起了不小的震動,他們二人一踏入大荒國,便聽說了此事。
幻雪嘆息道,“難怪幻夢會來這裡,她定當是聽見了皇上選秀的事,去看熱鬧去了。”
季舒玄笑道,“她紅鸞星動,說不準正應在此行呢,我們可以慢慢前往,靜待訊息便是!”
“也好,離一月之期還有些時日,我們只算著時間去找玲瓏便是。”
兩人便攜手往京城而去。
彼時的大荒國皇宮裡,卻是被鬧得雞犬不寧。
幻夢從沉睡中醒來,全身痠痛,手腳都彷彿不是自己的了,無處安放。
她閉了閉眼,又睜開,還是一樣的感受!
她立刻就意識到不是做夢了,昨晚的那些經歷
,也一幕幕忽然出現在腦海裡,那個美豔的男子,那個點了她穴道的皇上,以及昏迷之前,身體的劇痛……
痛?
她倏然一驚,也顧不上身子的疼痛,立馬就坐了起來。
移目一望,這才知道自己是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裡,大紅的紗幔垂在身畔,上面用金絲線繡著大朵的牡丹,極度的奢華與富貴。
而她自己,則是躺在一個偌大的**,所用的被衾等物,皆是世間極品。
但是,它們無一例外的都是豔麗的大紅色!
整個感覺,有些像姐姐與季玄拜堂時所用的那些物事。
幻夢愣了半晌,忽而低頭瞧向了自己。
這一瞧,她羞憤得幾欲就此死去!
她竟然不著寸縷,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紅的,紫的痕跡,昨晚傳來劇痛的地方,卻是冰冰涼涼,彷彿被擦拭了某種藥。
只那一瞬,她便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那個自稱為皇上的人,他竟然行那不軌之事,把自己給……
幻夢何曾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氣得面色發青,緊攥了拳頭。
一股極大的真氣,倏然從她的掌心發出,只聽‘咔擦’一聲響,堅固的龍床在她手底下搖晃了一下,倏然崩裂倒塌。
而她自己,則被層層紗幔罩住,掩埋在了最底層。
這個時候,她反而不急了,她在等待有人來,她要把自己的憤怒,盡數發洩到那個人身上!
果然,屋裡很快就傳來了細細碎碎的腳步聲,緊接著,有女子的聲音響起,“不好了,娘娘被紗幔遮住了,快撩開紗幔,將娘娘救出來!”
立刻便有人奔跑過來,開始掀她身上的那些層層疊疊的紗幔。
幻夢等的就是這一刻,當她的臉終於露出來之時,她邪佞一笑,忽而就揚起手,拍向了最前面的那個宮女。
只聽一聲慘叫,那宮女飛到了幾米開外,鮮血噴湧,當時就死了過去。
剩下的幾位宮女大吃一驚,急忙後退了幾步,戰戰兢兢道,“娘娘,請息怒!皇上離開時吩咐過,他下早朝後,會立刻回來陪娘娘的!”
“皇上?”不提此人還好,提了他越發觸動了幻夢的憤怒,她眼眸倏然一寒,怒道,“你們立刻去叫他來見我,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們!”
“啊……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幾個宮女嚇得腿腳一軟,全都跪了下去。
“還不快去!”
“是!”宮女們起身,逃也似的急忙轉身欲走。
幻夢冷冷的聲音卻又響了起來,“全走了誰來侍候我?留下一個,其餘的人都給我滾!”
一個叫悅兒的宮女無奈留了下來,親自侍候她穿上衣衫,梳妝打扮後,才盈盈一拜,“娘娘,早膳已經準備好了,你是這會兒用呢,還是等皇上?”
“等他幹什麼?你想找死啊?”幻夢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真想一巴掌拍死這宮裡的所有人。
她的腹中也確實飢餓了,早膳端來後,她一陣狼吞虎嚥,吃飽喝足後,見皇上還未過來,遂一下
把桌子掀了,罵道,“怎麼辦事的?請個人半天都請不來!”
悅兒慌忙跪下,道,“皇上早朝時,無人敢去打擾,還請娘娘稍安勿躁!”
“無人敢打擾?”幻夢冷冷一哼,“我今天就打擾一個讓他看!”
說完,她風一般地卷出了寢宮,抓著一個宮女就逼著她帶自己去前殿。
那宮女從未見過她,還以為是宮中來了刺客,半點也不敢反抗,唯唯諾諾把她帶到了前殿。
此時,上官涅寒正在與大臣們商議國事,冷不防殿外一聲怒吼,“大荒國的皇上,你給我滾出來!”
殿上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急忙命人保護好皇上,侍衛們則趕緊去捉拿刺客。
上官涅寒滿臉黑線,他昨晚偷吃了個夠,把那個女子折騰得死去活來,滿以為她定然要在榻上躺個幾天幾夜才能下地,可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如此強悍,這麼快就殺上門來了!
遂擺手阻止了大家,說了一聲下朝,然後往殿外行去。
果然是昨晚那女子!
此刻的她,粉面含怒,全身都是戾氣,正拿劍尖指著那些企圖圍攻她的侍衛,見到一道明黃色身影出現,她來不及細看,忽然就衝破了侍衛們的包圍圈,揮舞著寶劍,向上官涅寒刺去。
上官涅寒自然不會容她刺中自己,腳步一劃就已經閃開,勾脣一笑,“愛妃,你這樣對自己的夫君,可是殺頭的大罪,朕捨不得殺你,所以,你還是住手吧!”
他淺淡中略帶了幾分邪氣的笑,瞬間就閃花了幻夢的眼,她不禁一愣,眼眸劃到他臉上,徹底僵住。
這個皇上,怎麼與昨晚那個蠱惑她心的男子長得一模一樣?
或者說,他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心頭百轉千回,很是沉寂了一陣,幻夢的長劍,又倏然揚起,“你騙我!自始至終,你都在騙我!”
悲憤的眼眸中,忽然落下幾滴眼淚,她絕望地看著上官涅寒,心底深處的某種東西,正逐漸崩潰。
她喜歡他,並不代表他就可以欺騙自己,更不能成為她欺負自己的理由!
長劍,倏然擊出,凌厲的劍氣,隨著她靈巧飄逸的身姿,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又一道劍花。
上官涅寒依然是一臉邪魅的笑,這個女子,實在是太與眾不同,明知他是皇上,竟然還步步緊逼。
她彷彿是挑起了自己所有的興致了,若說昨晚的行為是隨性而發,那今日,他便是真的想留下她,做自己永遠的女人!
所以,他捨不得傷她,更不會允許其他人傷她!
上官涅寒腳尖一點,身子騰空而起,然後在幻夢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已經攬住了她的腰,手指也快速地握住了她的劍。
只聽‘哐當’一聲,長劍落地,幻夢也被他抱在懷中,飄然飛向了寢宮。
“上官涅寒,你混蛋!”幻夢被他鎖在,半分也動彈不得,只有揚聲怒罵。
沒有什麼時候比現在更痛恨自己,早知道她會遇上此人,會遇上此劫,當初就該聽姐姐的話,好好修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