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雖然如此,蘇柒月還是推著蕭千塵起身,“你趕緊起來,去上早朝了,外頭楚廉也等急了。”
這不提楚廉還好,蘇柒月越提,蕭千塵便越怨恨這個自己一手教出來的手下,居然壞了他的好事。
可外面的楚廉何其無辜,不過想讓王爺能準時上早朝罷了,居然讓王爺深深的怨恨上了。
這邊屋子裡,蘇柒月一個勁喊蕭千塵起身,本來是蘇柒月在睡覺的,結果還要她喊一個沒睡的人起床,這很痛苦好不好?
最終,蕭千塵還是讓蘇柒月拖起來的,但是條件是,幫他穿衣。
之前蕭千塵衣服只褪了外袍,後來才又脫了外衣中衣只剩下簡單的褻衣。
蘇柒月倒是不害羞,爽利的見衣架上的衣服取了下來,面容全是鎮定。
蕭千塵剛開始以為她這種鎮定是裝的,畢竟許多女子看見男子只穿了褻衣會覺得害羞,可蘇柒月顯然不會這樣,她註定是特別的女子。
“月兒,你真膽大。”
蘇柒月一愣,手裡拿著蕭千塵的衣服,好半晌才明白過來。
這個時代的人太過於保守,對於她這從新時代而來的女人來說,即便男人女人穿著簡單的長衣長褲的,當然,這個時候穿在最裡頭的被人稱作褻衣褻褲的東西,他們覺得露出這樣讓人看見是一種不道德傷風化的,所以當女人看見男人這個樣子,應該要避一避,害羞一番。
隨後她又笑了,“你這算什麼?我看過比你這還誇張的,我們那裡,當去海里玩的時候,他們可以只穿一條過膝蓋的短褲上身什麼都不穿就這麼出去,有更甚的,是穿著簡單三角的打底褲呢。”
說著蘇柒月還比劃了一番,“就是指穿一條遮住重要部位的褲子就行。”
蕭千塵一愣,想象著蘇柒月所說的那種褲子,然後分析道:“那應該不叫褲子,而叫一小塊布,這穿那麼少如何見人,傷風敗俗!”
看著蕭千塵那麼嚴肅的說著,蘇柒月輕笑出聲,然後讓蕭千塵抬高了手,將衣服給他套上。
蕭千塵也享受的張開手,是任由蘇柒月的擺弄,一點點的等著她將衣服穿上。
蘇柒月從未給男人穿過衣服,當然酥酥那樣的小孩子不算。
所以當給蕭千塵穿衣服的時候,她可以說是手忙腳亂的,不停的系錯帶子,或者沒搞明白那件衣服該怎麼穿進去,最後在蕭千塵的指導,才慢慢的穿上。
一邊穿,蘇柒月一邊解釋道:“這有什麼的,在我們那裡,沒這樣的說法,傷風敗俗一般指的是那個人的品德行為舉止,而不是他穿的樣子,如果那個人就是傷風敗俗,穿再多,也一樣傷風敗俗。”
蕭千塵知道自己說不過眼前的人,嘆了口氣,顯然沒法理解那樣的一個世界。
想了想,蕭千塵又問道:“月兒可是看過不少那些男人穿的一小塊布的樣子?”
蘇柒月想了想,“你是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蕭千塵知道,真相一般都是很殘酷的。
所以當蘇柒月說她看過不少男人接近沒穿衣服的樣子,蕭千塵臉色有點不正常了,他的月兒怎麼能看別的男人的身體呢?這太讓他無法接受了。
蘇柒月失笑,別說男人只穿著三角內褲四角內褲的樣子她見過,以前沒少見過什麼都不穿的男人,不過她倒是沒想把這些告訴蕭千塵,畢竟這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看著蕭千塵臉色不好,蘇柒月笑著問道:“怎麼,你嫌棄我了?就因為我看了別的男人的身體?”
蕭千塵哪能嫌棄她啊,只是覺得不可思議難以接受罷了。
心裡雖然還理解不了,可蕭千塵連忙解釋:“月兒,我不會嫌棄你的,只是這聽起來讓我很不舒服罷了。”
他的月兒只能看他的身體,怎麼能讓別的男人霸佔了呢?
蘇柒月自然知道他這彆扭的古代男人的心思,也不再說話。
可蘇柒月不說話,蕭千塵便以為她生氣了,連忙又說道:“月兒你不會生氣了吧?我不是要嫌棄你,只是我覺得,你不能看別的男人的身體。”
“為什麼就不能看,我還就看了,況且,身為醫者,他們的病不一定在表層,也許就需要脫衣服檢查,這可怎麼辦?”
蕭千塵發現自己越解釋越麻煩,“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蘇柒月威脅道。
“不是,月兒,我希望你能多看的身體是我的,而不是別的男人的,並非是嫌棄你,如果你行醫實在沒有辦法,你以救人為主我便不會說什麼了。”
兩人一個解釋一個發問,好一會才總算把衣服穿好了。
蘇柒月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覺得看著蕭千塵這樣的著急有些好玩。
“好了,我也不生氣了,你趕緊去上朝吧,還有,那些事情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我只是記得,可這雙眼睛,除了看你這這滿身傷痕還看過誰,你操心那麼多操心一下自己別總是受傷便是了。”
末了聽到這樣的話,蕭千塵便要興奮了,“月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原來是這樣,這樣想想他又覺得人沒那麼憋屈了。
“難道你覺得我騙你好玩?”這男人,可真是變臉的好手,剛才還一臉痛苦狀,現在又笑的那麼開心了。
蕭千塵搖頭,攬過蘇柒月的腰肢,解釋道:“不是的,月兒,本王只是高興,高興,往後你若要看,本王的給你看,你可不要去看別的人的。”
“羅嗦,我才不看你的。”蘇柒月矯情了下,可心裡還是高興的。
蕭千塵知道自己剛才是關心則亂,如今清楚了,倒是沒那麼擔憂了,說著道:“月兒,你又口是心非了。”
“好了,別貧了,再貧別上早朝了。”推著身旁的人,蘇柒月笑的幸福。
“可本王還餓著肚子,還沒吃早膳,月兒陪我吃吧?”
蘇柒月發現,人就是容易蹬鼻子上臉的,這蕭千塵就是屬於這型別,剛才給點甜頭,現在就給她蹬鼻子上
臉了,而且她還受用。
洗漱完,蘇柒月陪著蕭千塵吃了點早點,才站在門口看著人離去。
當然,蕭千塵又是越牆出去的。
等人走遠了,蘇柒月看著身旁兩丫頭,才沉聲說道:“誰昨晚又跑去通風報信了?”
兩人沒說話,蘇柒月回頭,睨了兩人一眼,最後把眸光停在了柳葉臉上。
柳葉禁不住自家小姐這般犀利眼神,小聲說道:“小姐,是我,昨夜見過楚清,然後不小心就把宮門前的事情告訴他了,沒想到他居然讓塵王爺知道了,小姐,對不起。”
蘇柒月也不是要怪罪,嘆息一口,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柳葉,“以後我還有什麼祕密可言,等你們嫁給楚清楚結,恐怕把我一日三餐吃了什麼菜都要告訴他們吧?”
“小姐,不會的,嫁了人都忙著家裡的事情了。”柳葉眼底裡全是認真,於她來說,一個嫁了人的姑娘一定是顧著夫家的,哪裡有心思想著那三餐吃了什麼?
蘇柒月有些淡淡的憂傷,看著柳葉。
“不,不是的……”柳葉又是連忙否認,搖搖頭,說道:“我才不要嫁給楚清,我要跟著小姐一輩子。”
飄絮依舊不說話,她心裡想著就行了。
蘇柒月失笑,“難道你真的想跟著我一輩子?”
柳葉認真點點頭,“小姐,是的。”
“可我懶得養活你,你太笨了,怎麼辦?”
說完,蘇柒月一臉好心情的回房了,留下柳葉一臉的不知所措,這小姐說她笨呢。
看著飄絮,飄絮也有些無語了,轉身也跟著進房間了。
……
不等兩天後,京城便到處喜氣洋洋的一片,皇帝高興,大赦三天,與民同樂,百姓高興,街道也熱鬧了起來。
蘇柒月也是難得有些心情,帶著兩個笨丫頭和酥酥還有紅火那隻小狐狸逛集市。
集市熱鬧,吃的玩的應有盡有。
酥酥已經將近十個月大了,會爬了,難以抱的穩,沒一下就想下地玩,為方便照顧酥酥,蘇柒月最後又調派了兩個奶孃在一旁照顧著酥酥,畢竟她們都是未婚女子,懂的不多,還是讓經驗豐富的奶孃伺候就好。
經過幾個月的富養,酥酥已經和普通小孩沒什麼區別了,還有了個雙下巴,白白嫩嫩的,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再配上那張隨時都能找到樂趣笑的嘴巴,真是惹人疼愛。
酥酥還不算會說話,只會嗚嗚哇哇的喊著幾個陌生的詞語,倒是每次一見到蘇柒月便會喊孃親罷了,當然,還有一個讓蘇柒月鬱悶的就是,酥酥不會喊平時特別喜歡他的飄絮柳葉,也不會喊日夜照顧他的奶孃,居然會喊那個很少見面的蕭千塵喊爹爹。
蘇柒月覺得,一定是這廝在私底下教了酥酥一些話,所以才會有了那句爹爹。
可想想又不可能啊,她從來沒讓蕭千塵和酥酥單獨一起過,就算一起也是極短暫的,酥酥根本就學不了這些話。
難道說,這是酥酥天生就會學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