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男子,紀芙茵對其可謂印象深刻,在眾多皇子當中,這位七皇子趙奕辰的容貌堪稱鶴立雞群,除此之外,在十二歲之前,這位七皇子的文韜武略更是令人讚歎不已。只可惜在其十二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好不容易從鬼門關爬回來之後,樣貌倒是依舊,只是卻再也沒有了從前的靈氣,在治國策略上的能力變得平庸不已,性子更是變得**不羈了起來。
對此帝君曾經很是惋惜過一陣子,只可惜事已至此,再惋惜也無用,也只能看著曾經自己最有意繼位的七皇子就那麼散漫了下去。
自打那場病康復後不久,趙奕辰便在帝君的惋惜當中自情封王,悠哉悠哉地做起了他的富貴閒散王爺,退出了眾位皇子關於帝君之位的明爭暗鬥。
曾經的她深愛著趙洛之,也就忽視了其餘的幾位皇子,可如今細想起來,在前世趙奕辰尚未病倒之前,趙洛之的能力是遠遠不及他的。
“這位是瑞王爺。”
顧含謙見她進來,並不知道她早就見過眼前的人,滿臉帶笑地介紹道。
紀芙茵俯身下去,恭敬行禮,“芙茵見過瑞王爺。”
“這位便是芙茵姑娘了吧,果真聞名不如一見,先前小王還在想,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能夠讓顧兄一見傾心,再見難忘,如今親眼見了才知道,顧兄誇讚二小姐的那些話果真所言非虛。”
趙奕辰笑起來時,眼睛微微地眯起來,更是為他那原本便魅惑的面容增添了幾分說不出的味道,看似戲謔,卻並不令人反感,反倒讓人覺得親切了不少。
“王爺過譽了,芙茵只是尋常女兒家罷了。”紀芙茵微笑道,心中卻有了幾分驚詫,看眼前二人之間那隨意的模樣,景象是感情甚篤的摯友一般,“不知顧公子喚我來,究竟是有何事?”
見她無意間流露出的幾分疏離,顧含謙輕笑道:“芙茵不必如此拘泥,辰兄同我乃是過命的交情,自己人之間,無需如此刻板。”
“顧兄說的是呢。”趙奕辰笑嘻嘻地攏了摺扇握在手中,“小王平日裡可是最厭煩那些個麻煩的緊的規矩了,二小姐既是顧兄心上牽掛之女子,小王便當二小姐是自己人了。若是二小姐執意還要在意那些個什麼禮節,反倒令小王覺得不自在了。”
雖說心知瑞王爺就是這般的肆無忌憚,也的確並不令人感覺厭煩,可紀芙茵還是忍了笑,輕言提醒,“王爺同顧公子都非尋常人家,有些個話,王爺還是慎重了說吧。”
趙奕辰鳳目斜挑,面上笑意分毫不減,“二小姐這話便有失偏頗了,我大業本就不是那些尊崇虛禮之朝,方才小王所言也並無錯處,怎的就不慎重了,心儀便是心儀,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確是如此,辰兄向來都是這般不羈的,否則我們怎能在尚未見過面的時候,就對那謝姑娘的喜好知曉的一清二楚了呢?”顧含謙笑言,卻是帶了幾分調侃的。
一提那謝姑娘,趙奕辰面上微微露出一絲尷尬,扇骨抵在桌沿
上輕輕敲了敲,“顧兄怎的如此不厚道,今兒明明是顧兄要用這些個稀罕玩意來博二小姐美人一笑,怎的就扯到了謝姑娘頭上?莫不是這會兒又心疼了,捨不得讓紀二小姐來挑這些個玩意了?”
紀芙茵待趙奕辰還是有幾分好感的,知他是尷尬,便也順著他的話題,偏了視線瞧著顧含謙,“要不是王爺一提醒,我都要忘了,顧公子難不成真是這麼想的?若真要如此,那芙茵可就回去了,要是讓顧公子心疼了,那可著實不好了。”
顧含謙笑著搖頭了起來,連聲道:“你們兩個倒是投契的很,怎的剛一見面就開始對付起我來了。罷了罷了,你還是快些看看這些東西吧,若是再不讓瞧一瞧,怕是等下又該有人笑我小氣了。”
桌上放著的那些東西,不過就是些換了西洋式樣的珠寶首飾罷了,珠寶成色雖好,卻始終不及大業匠人所制的精巧靈動,笨拙的樣式佩戴起來,未免顯得蠢笨。
只是這畢竟是顧含謙一番心意,紀芙茵只做有興趣的模樣,一樣樣地撿起來看,心裡頭卻是哪個都覺得不合心意,跳來跳去,只撿了一對小小的水滴形狀的耳環,便說什麼都不肯再要了。
見她堅持,顧含謙也不好再說什麼,便從裡面撿了幾樣,命下人給老夫人和紀夫人送了去,又讓丫鬟泡了茶,端上了些瓜果點心來。
三人起初隨意地聊著,說著說著,話題便扯到了現今幾位皇子領兵出征之事,顧含謙道:“原本我聽說了這事,只當是辰兄你也會去的,想不到你竟將此事給推辭了。”
“我怎可能不推辭?”趙奕辰笑著搖頭道,“那邊境苦寒,出征又是一路辛勞,又要費那些個腦筋去擺兵佈陣,計劃征程,真真是讓人腦袋裡面暈的很,左右我又沒那個才氣,何苦累著自己身子去摻一腳。小王我本就是享清福享慣了的命,憂國憂民平定戰亂之事還是交由其他幾位皇兄弟去吧。我一沒那個本事,二沒那個心思,還是同你坐在一處喝茶飲酒來的自在。”
紀芙茵笑了起來,“難怪王爺同顧公子交好,這貪圖清閒,斷斷不肯勞累著半分的秉性,還當真是一模一樣的。”
聽了這話,趙奕辰倒像受到了什麼誇獎一般,笑得一雙魅惑鳳眸都眯了起來。
閒談了片刻,紀芙茵覺得再這樣待下去有些不妥,便起身請辭了。
回去自己的院中,紀芙茵將那對耳環讓落玉放好,只聽青梅道:“奴婢以往只是聽說那瑞王爺是生了怎樣的一副好皮相,如今看來,那傳言非但不虛,反倒還過謙了些。”
紀芙茵聽了,只是笑笑,青梅這話說的一點不錯,趙奕辰那副模樣,也當真是世間難尋了。
落玉點頭,道:“說的不錯呢,只可惜瑞王爺前些年生了那場大病,變得平庸不堪了起來,否則的話……”
說到這,落玉壓低了嗓音,瞧了瞧四下無人,才又道:“哪還有那六皇子在帝君面前出頭的份兒呢!”
“命不可強求。”紀芙茵輕笑
道,“再者說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小姐又說些奴婢聽不懂的話了。”落玉笑了起來。
旁人都不知情,但紀芙茵她卻是知道的,趙奕辰雖說頗得帝君寵愛,無奈母妃早亡,後宮當中又是皇后涼蓮羽一人獨大。趙奕辰表現的越是優秀,她的兒子趙洛之就越是會被襯托的不起眼。如涼蓮羽般陰狠毒辣的女人,又高居後位,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兒子被其他的皇子給比了下去?
趙奕辰的那場大病,紀芙茵所知資訊甚少,可她卻能夠肯定,那場病定是和涼蓮羽逃脫不了關係。想必涼蓮羽當日的目的是想要將其置於死地,但不知趙奕辰究竟是用了什麼法子,竟從她的眼皮子地下逃生了出來。
由此可見,趙奕辰的手段心計,絕不在任何一位皇子之下,只是當年的他畢竟勢力單薄,饒是再有手段心計,別說同皇后鬥上一鬥,就算能夠保命都已經實屬不易。
在那種險峻的情景之下,趙奕辰足夠聰明,毅然決定放棄帝位之爭,隱藏起所有的鋒芒,自請封王,退出皇子之爭。與其要同一個強大的敵人搏個你死我活,倒不如一輩子逍遙自在的做個閒散王爺。
不知內情的人只道是趙奕辰病得沒了鋒芒與靈氣,殊不知這恰恰是他走的最精明的一步棋。
帝位再誘人,始終也不如自己的性命來的重要。當年的趙奕辰小小年紀便能看透這一點,實在不可謂不精明。
正沉思著,紀芙茵又聽到落玉嘆了一聲,“小姐,你說……咱們後院裡頭,會不會真的有什麼妖邪在作祟?”
“這我又哪裡會知道呢。”一想起近日那些蹊蹺命案,紀芙茵的面色也有些凝重,“總之還是離那裡遠些好,你們兩個也切莫靠近那裡。”
“夫人先前也吩咐過了,說是後院往後就不必日日清掃了,至於將那院子封起來的事情也先暫且擱下,說是等有眉目了再說。”
紀芙茵點點頭,面容當中仍是有一絲擔憂。
就在紀府中所有人都在為潛伏在身邊的危機而惴惴不安的時候,紀妃茵卻得到了六皇子即將歸來的訊息。
信中只匆匆寫著六皇子即將歸來,至於勝利與否,卻是隻字未提,紀妃茵接到這內容不詳的信後,心裡又急又悔,過了沒幾天竟就那樣病倒了。
這一倒下,大半是由於心病的關係,就算用了不少名貴的藥材也不見起色。反倒是越靠近趙洛之歸來的日子,紀妃茵的病就越是重了下去。
眼看還有兩三日六皇子便要歸來,病怏怏的紀妃茵躺在**輾轉反側,腦子裡亂亂的想的盡是等六皇子歸來後自己要如何同他解釋,正覺煩亂,忽聽得丫鬟進來報道,說是紀芙茵來了。
紀妃茵登時一惱,想要讓丫鬟說自己已經睡著,不料尚未來得及吩咐,門簾已經被人給掀開了,紀芙茵同紀靈茵和紀巧茵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姐姐病了這麼久,我一直掛念著,便來看姐姐是不是好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