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 葉如雲的擔憂
“這個案子很特殊，介於案情的複雜和特殊性，所以會向省裡彙報，你今天回去後整理一份完整的彙報材料……”會議結束後，沈天寧和吳儒風一起走出了會議室，有些事情雖然彼此都知道，可是他還是需要對他說一聲。
“這個我知道。”吳儒風的心情也很沉重，這是他上任後遇到的第一件特大殺人事件。
“對了，那個葉如雲是分局的局長，讓她擔任組長，這……”沈天寧對葉如雲有些不放心，不管怎麼樣，她始終是一個女的。在向上級彙報案件的事情，多少會因為她的性別，讓上級以為市裡對這個案件不重視。
“你放心吧！她可是個破案的好手。單是她的個人檔案，就沒有人能懷疑她的能力。”吳儒風知道沈天寧的擔心。
“那你一併準備好，明天早上直接上報省裡。”沈天寧和吳儒風出了大廳，兩個人一起走下了臺階，向停在門口的車輛走去。
“從今天起就辛苦你了。”沈天寧站在車門前握著吳儒風的手說道。
“你放心吧，我們會盡快破案的。”
吳儒風將沈天寧送上車，看著他的車子駛出公安局，長長地嘆了口氣，今天的夜可真有些冷啊！他回頭時，就看見站在臺階上的葉如雲正和刑警大隊的隊長——趙康商量著案情。
葉如雲看見吳儒風走了過來，停止了討論向他走了過去：“吳局。”
“一起到裡面坐坐。”吳儒風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可是卻十分勉強。
三人走進局長辦公室，吳儒風端起杯子問道：“你們想喝什麼？”
“茶。”葉如雲將帽子放在桌子上。
“趙隊，你呢？”
“我不渴。”顯然趙康比葉如雲拘謹了許多。他對這個剛到任不久的新局長還不熟悉。不過吳儒風還是幫他泡了一杯茶。吳儒風將茶杯放在葉如雲他們的面前。葉如雲早已經不客氣，端起了茶便喝了一口：剛才在會議上作案件補充分析，早就口乾舌燥了。一股清香撲鼻而來，葉如雲倦懶的精神為之一震，讚道：“吳局，好茶啊！”
“這是我來這裡的時候，老領導送給我的。你說能不好嗎？”吳儒風笑看著葉如雲，頗有些得意。
三個人作了簡單的休息之後，吳儒風臉色嚴肅轉入案件中，他說道：“我想聽聽你們對這個案子有什麼看法？”
趙康沒有先開口，他的目光落在了葉如雲的身上。
“殺人一般有三個目的：1、為財，2、為情，3、仇殺。根據案發現場，可以排除情殺。”既然作為專案組的組長，葉如雲開口了。
吳儒風和趙康都點了點頭，情殺一般只會殺一人，而不會將八個人全部都殺掉。
“那現在就剩下兩個目的，為財、仇殺。但是現場中，死者身上的財物並未被拿走，似乎不是為了財。那好像就剩下仇殺。”
“黃飛堯為一方老大，生前肯定得罪過很多人。仇殺的可能很大。”只是葉如雲短短的兩言，吳儒風便將這個看似複雜的案子簡單化。只要找到殺人動機，那這個案子的調查就變得簡單多了：“我們可以從這方面入手，調查黃飛堯生前的仇家，看誰最有這個可能性。”
葉如雲卻直接否認了自己剛才的看法：“但是根據案發現場的偵勘，以及死者的傷口，如果是仇殺，那凶手在殺掉黃飛堯後一定會洩憤。”
“是啊，黃飛堯死後被人釘在半空。”趙康顯然認為這是仇殺！
“他是被人釘在半空，可是他的身體除了一處致命傷之外和幾處擦傷，便再無其他的傷痕。”葉如雲的眉頭皺在了一起，“這顯然和一般的仇殺不符。”
“那他為什麼要將黃飛堯釘在半空？”吳儒風本以為已經找到殺人動機，但是聽葉如雲如此分析又墜入雲霧之中，不明所以。
“那不像是洩憤，更多的像是是在炫耀或者是警告！”葉如雲在部隊執行特殊任務的時候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吳儒風和趙康聽的更是一頭霧水。
“吳局去過金三角嗎？”葉如雲問著吳儒風，吳儒風點了點頭。
“那吳局一定在一些山寨上看見過懸掛的人頭吧！”葉如雲的話讓吳儒風倒吸一口冷氣：他明白她剛才話裡的意思：“……”
“根據現場以及死者的傷口，我們可以看出八個人在面對凶手的時候毫無反抗之力，我們可以斷定行凶之人一定接受過專門搏殺技能的訓練。”她的想法和楊國忠不謀而合！“而擁有這樣的人，只有兩個地方有，一、部隊，二、殺手組織。”
“你懷疑是殺手？”葉如雲的這個想法太大膽了，吳儒風有些不相信。
“當然也不排除是退伍軍人！”葉如雲說道這裡的時候，卻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不由驚出一身冷汗：“當然殺手的可能性要大些。每個殺手都有自己的殺人習慣，雖然他們很低調，可是卻總是在案發現場無意間留下一些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也能解釋黃飛堯為什麼在死後被人釘在了半空。這也能解釋凶手的殺人動機。”一個殺手，自然不會將那些死者身上的錢物看在眼中，一個殺手當然也可以將死者釘在半空。只是這樣，這件案子便複雜了許多。吳儒風沒有半點的欣喜，眉頭皺的更緊。
“我看還是先調查黃飛堯生前的仇家，看誰最有可能對他下手。”吳儒風的手敲著辦公桌說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不相信抓到了背後的真凶，難道還抓不到一個殺手嗎？”
彷彿一切都清楚了許多，可是彷彿一切都不很清楚……
葉如雲開著車子，依著車窗。從總局出來後，她的心就變得越來越沉重，因為剛才她想到了一個人，一個有足夠理由殺黃飛堯，並且有足夠能力殺死八個人的人，他就是葉文笑。只是在沒有真憑實據的情況下，這一切都是她的猜想而已。可是她真的怕她自己的猜想變成現實。
葉文笑，是你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