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如卿認真的看著她,似乎在觀察事情的真實性,顧蕭漓衝著她嘿嘿一笑,連忙轉開了話題,“景姐姐,你馬上就要嫁人了,真是恭喜你了。”
景如卿面色羞紅,淡淡的道,“我……這不是還沒嫁人嗎?還早著呢,事情只是定下了,可畢竟王府娶親要經過陛下的同意,不知道陛下他……”
“陛下一定會同意的。”顧蕭漓十分肯定,她今天才見過顧辰,況且,顧辰就是會盟的主上,景如卿怎麼知道呢。
“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陛下了……”景如卿嘆了一聲,“有多久沒見過蕭越,就有多久沒見過陛下。”
景如卿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顧辰……她很久沒見過顧辰,甚至連顧辰現在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難道景姐姐參加宴會也沒見過陛下?”一國之君,怎麼可能不露面呢。
景如卿點了點頭,“宮中甚少舉辦宴會,而且,就連陛下上朝都是垂簾的,人人都說陛下神祕莫測。”
顧蕭漓心裡想著,那是因為顧辰有一個會盟,他不想讓景如卿知道事實,不想破壞了在她心目中的映像。
顧蕭漓扯動著嘴角,尷尬的笑道,“好了,景姐姐你就放心成為新娘子吧。”
景如卿一笑,並沒有多高興,她拍了拍顧蕭漓的肩膀,“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顧蕭漓點了點頭,跟景如卿說完話後,朝著房間走去,她鬆了一口氣,還好景如卿沒說什麼,不然的話,真是怎麼都解釋不清了,顧辰和蕭越一直瞞著她,就是不想她深受其害啊。
回到了房間,靈狐圍著她上下四竄,如雪和沁荷見她回來,二人行了一禮,顧蕭漓淡淡的道,“收拾收拾我要睡覺了。”
如雪連忙下去為她準備洗澡水,這時候,顧蕭漓說,“別去了,我明日早晨再起來洗澡,今天累壞了。”
她迫不及待的上了床,如雪和沁荷放下簾子,顧蕭漓把靈狐抱了出來,這時候,大頭鬼從竄到她身邊,擠眉弄眼的道,“主人。”
“大頭鬼,你說說看,這個家裡有什麼古怪之處?”
大頭鬼清了清嗓子,“那件衣服我查過了,上面有很重的軟骨散,要是主人今天穿了那一身,恐怕今日就要死在錦南王手上了。”
顧蕭漓倒抽一口冷氣,心有餘悸的道,“真沒想到。”
大頭鬼嘆了一聲,“主人,你要提防那個景小姐啊,她可是個不簡單的人物,我看的出來,她就是想害死你。”
顧蕭漓點了點頭,景如卿確實不簡單,蕭越也這麼說。
這時候,大頭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她說,“主人,你要我調查蕭越的身世,我大晚上的跟開心鬼去了蕭越原來呆的山廟裡,發現蕭越根本沒在那裡長大。”
“什麼意思?”顧蕭漓一驚,連忙問道。
“我們翻看了廟裡的名冊,發現蕭越這個人,在十幾年前,在送上山的第二個月就被人接走了,
我們覺得奇怪,然後直到很多天前他的名字才重新出現在名冊上。”
“那麼這十幾年,他去了哪裡?”顧蕭漓一驚,難道說,他去了西岐,成了西岐的太子?後來當了西岐的皇帝?這……這不可能啊,陸恆卿當年說過,要不是他比陸祈墨晚出生幾個時辰,陸祈墨不會是嫡長子,更不會成為太子了,龍脈一事,怎麼可能有如此大的差池?
“你再找幾隻去西岐查查,十幾年前西岐後宮發生過什麼事,尤其要查陸祈墨!”
大頭鬼撓了撓頭,“主人,為什麼要查陸祈墨,你該不會懷疑陸祈墨就是蕭越吧,要他真的是蕭越,那西岐皇帝是東陵人?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顧蕭漓搖了搖頭,無奈的嘆息一聲,“這不是不可能,其中一定藏有重大陰謀。”為什麼陸祈墨記不起他了,是有人讓他忘了她,還是他自願忘了她的。
顧蕭漓搖了搖頭,她怎麼也想不通,景如卿要害她,究竟為什麼?她跟景如卿無冤無仇,為什麼她要用這種手段害死她呢?
大頭鬼繼續道,“主人,這個劉府奇怪的很,您還要在這裡呆多久啊。”
這時候,靈狐也點了點頭,顧蕭漓抱著靈狐,道,“知道景如卿出嫁。”
景如卿若嫁給了顧蕭漓,那麼這件事的結果……一定很快就明瞭了。
顧蕭漓深深的吸一口氣,“為什麼景如卿要害我?”
大頭鬼不明所以,“也許是為了主人身上的江山密令,主人,景如卿怎麼料到錦南王想殺你啊,也許那軟骨散不是為了殺你,而是……”
“而是讓我放鬆戒備,”顧蕭漓道,“她很聰明,很懂人心,人前對我一副無微不至的樣子,可她心思深沉,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連蕭越都要我防著她,那個女人一定不簡單。”
“是啊,所以主人一定要格外小心。”大頭鬼提醒道。
靈狐跳到顧蕭漓身上,拍了拍胸口,意思是,只要有任何異樣,它第一時間都能感覺的道。
顧蕭漓笑著把靈狐抱在懷裡,撫摸著它柔軟的毛髮,“放心吧,有你們在,我不會有事的。”
一覺沉沉的睡去,醒來時,天色已亮,如雪叫顧蕭漓起床去吃早飯,伺候她起床了,如雪道,“景小姐今日要去廟裡祈福,姑娘也一同去吧。”
顧蕭漓點了點頭,把靈狐藏進了袖子裡,洗漱完畢後,跟著如雪去了大廳。
景如卿正在喝茶,抬頭見到顧蕭漓走了進來,微微笑道,“今日我們去廟裡拜拜吧。”
顧蕭漓點了點頭,疑惑怎麼只有她一個人,景如卿解釋道,“姑母今日身子不適,早晨沒有起來。”
顧蕭漓象徵性的問了幾句,畢竟住在人家家裡,連主人病了都不問,也太不好意思了。
二人吃過早飯,景如卿拉著顧蕭漓上了馬車,二人一路到了外面,上了馬車,景如卿緩緩的放下簾子。
她翻看了幾頁書,
精緻的馬車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點心,顧蕭漓吃了幾口,不由道,“景姐姐,你每天看書,不累嗎?”
她認真的凝視著景如卿,毫無疑問,她真是一個奇女子,無論外表還是內在,絕對是一等一的,像這樣的女人,放在現代,不知多少男人在屁股後面追了。
景如卿把書卷放在一邊,神色淡然,“我想得到的東西很多,就要比別人付出幾倍的努力。”
顧蕭漓認真的看著她,聽她說,“你知道嗎?從小的時候,我就逼著自己看很多書,因為我知道自己的路跟別人不同,所以無論怎麼樣,我都會逼自己一把。”
她深深的凝視著景如卿,發現自己從不明白她,“你想得到什麼?”
那個在會盟裡寧願死也不願見主上的決絕女子,此時此刻,她平靜的坐在自己面前,溫柔的跟她講述這些。
景如卿認真的看著她,“蕭漓,你是一個好女孩,很多事你都不懂,不明白,但你還是願意去做,願意去體諒,難道你沒有痛恨或者厭惡的東西?”
“當然有,”顧蕭漓道,“我當然有厭惡的東西啦,我又不是聖母。”
景如卿愣了愣,隨即問道,“聖母是什麼?”
“就是……天神,對任何人都很好,”顧蕭漓不知怎麼解釋,尷尬的笑道,“我們那邊的人這麼說吧。”
“蕭漓讀過很多書麼?”景如卿凝眉道,顧蕭漓是顧國侯,常年在軍中,怎麼可能讀書呢。
“讀過啊,我們那讀書都要賭十幾年的,”顧蕭漓脫口而出,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呸呸呸,就讀了幾年吧。”
景如卿認真的看著她,聽顧蕭漓說話的語氣,根本不像是讀過很多書的,這個女人倒是奇怪。
顧蕭漓哪裡知道景如卿的想法,她撩開簾子看著窗外,道,“我們快到了吧。”
“嗯,快到了。”景如卿應了一聲,這時候,簾幔被風撩起,她神色安靜的看著窗外,不由笑道,“外面景色很不錯呢。”
“風景甚好,”顧蕭漓微微一笑,嘀嘀咕咕的說了半天,“我最喜歡這種天氣了,不熱,我們家那邊經常熱得要命,一到夏季根本無法出門啊。”
“哦?西岐有那麼熱嗎?”景如卿好奇。
“嗯嗯,原來在皇宮的時候,陸祈墨命令我修築梯田,每次去田裡,我感覺自己要被烤熟了。”顧蕭漓無奈的道。
“梯田,那是什麼?”景如卿神色一凜,世上還有她不知道的東西。
“就是一種農田,西岐耕地有限,不似越東這般,所以在山上開墾梯田種糧食。”顧蕭漓解釋。
“辦法是誰想出來的?”景如卿眉頭皺的更緊,“世間萬物,皆由它的命數,若把山夷為平地,那便是改變其風水……”
“可若是不修築梯田,農民沒有田埂,豈不是流離失所,百姓沒糧食,不都餓死了,還守著山做什麼呢?”顧蕭漓勾起脣瓣,啞然失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