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刁奴是不是就是這個樣子的?”夏雲染壓著心中一口惡氣,低聲問道,“王妃仁慈,哼,虧她也說得出來。”
“小姐,別生氣。”碧月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勸慰道。
“走,回去馬車那邊,找個幫手。這個刁奴中氣十足,想必力氣也大,還有個兒子,我們兩個打不過。”夏雲染一邊說著,一邊從門口折回馬車的方向。
“要打架?”碧月聲音略有一絲的顫抖。
“黃金棍下出好人,對誰都適用。”夏雲染很果斷的說道,“怕什麼,你家小姐我打架還少了嗎?早就名聲在外了。”
碧月不說話了,跟著夏雲染回到了馬車旁邊。
車伕是君莫臨的人,穿著白色的袍子,是個乾淨的十七八歲的小夥子,這也是夏雲染敢出城的緣故,她相信大神一定安排得很妥當,既然大神覺得他有責任保護她,那麼這個車伕就不是車伕那麼單純了。
“嘿,你叫什麼名字?”夏雲染笑得跟狐狸一樣,看著那小夥子,拉著家常,“跟了神使大人多久了?”
“我叫子衿,是神使大人賜名的,我十歲的時候跟著神使大人的。”子衿老老實實的回答,也算是不卑不亢,果然大神帶出來的人,氣勢都好。
“子衿啊,好名字啊。”夏雲染打著哈哈,“碧月,你說是吧。“
碧月愣了愣,點點頭,看了子衿一眼,又低下頭去了。
“夏小姐,這是要回去嗎?”子衿有些疑惑的看著夏雲染,“神使大人原就說,小姐最好不好到處亂走的。”
“嗯,快要回去了。”夏雲染點點頭,然後道,“不過在這之前,你可能得幫我一個忙
。”
“夏小姐但說無妨。”
“我即將被人欺負,你跟著我一起吧。”夏雲染說得乾脆利落,十分篤定,“動手的時候,你幫我揍一下對我不敬的人就可以了,隨便威懾一下就成。”
“這……”
“神使大人有沒有說,要你注意我的安全問題?”夏雲染笑得更蜜糖似地,看著對方點頭,又道,“既然神使大人都這麼說了,你還有什麼好顧忌的,走吧。”
這一回,夏雲染沒有小心翼翼,大搖大擺的踹開了院子的門,院子很破,就如同農家小院,還養了雞鴨,院中一個瘦弱的身影蹲在一個大盆子前,正在洗衣服,另外一旁有桌椅,另有一個強壯得多的青年正在看書,看得十分頭痛的樣子。
“誰?誰敢踹王府別院的大門!“夏雲染才剛剛進入站定,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就從裡屋中竄了出來,嗓門十分大,就是剛剛呵斥人的那位,“你知不知道,這是靖王府的別院。”
“我當然知道這是靖王府的別院,這種地方,除了知道的人,我想也沒有人能找得過來了吧。”夏雲染冷笑著說道,抬高了下巴,看著那婦人,“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不就是個黃毛丫頭嗎?”那婦人的氣勢稍微畏縮了一下,但還是逞強的說道。
“娘,要不要我把這小妮子趕出去。”坐在桌子邊兒上的青年也站起來了,而在洗衣服的那少年停下了動作,看著夏雲染。
這就是她弟弟夏磊嗎?很瘦弱,臉色蒼白,果然帶著病容,但卻是個十分清秀的少年,只是臉上帶著的防備和審視以及他眼底的冷漠,則是他這個年紀不該有的。
他看到有人來,既不激動,也不慌張,他仿若置身事外一般,冷冷的看著而已,那雙明亮的眼,竟有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感覺。
“大膽,膽敢對靖王府家大小姐這麼說話。”碧月氣勢洶洶的說道,嗓門極大,“擦亮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是不是你主子,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
那婦人使勁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回憶了半天,才想起來,不過態度卻沒有絲毫改變:“喲,還真是大小姐來了,不過大小姐,這裡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奴婢勸你,還是回去吧,否則讓王妃和王爺知道了,只怕你也沒有好日子過
。”
“我有沒有好日子過,輪不到你來操心。”夏雲染輕蔑一笑,“但是我想我必須告訴你,你現在就有苦頭吃。”
“你什麼意思?”那婦人瞪大眼睛,盯著夏雲染,“大小姐,你的傳聞我都聽得到,聽說最近你已經失了寵,被禁足了,你這跑出來,哼,奴婢我是一定會告訴王爺和王妃的。”
“儘管去說。”夏雲染滿不在乎的說道。
“那是自然,大小姐,這裡不需要你來,奴婢我都是按照王妃的意思辦事的,你請便。”那婦人指了指門口,囂張至極的語氣,還外帶冷嘲熱諷,“你們這一對前王妃的姐弟,在靖王府根本就是多餘,我清楚得很,你們的處境。”
“你大約是在這別院閒散慣了,尊卑不分慣了是吧?”夏雲染怒極反笑,“請便?怕沒有這麼容易。”
“你想如何?”那婦人的兒子見老孃的態度跋扈,自然也跟著跋扈起來,猖狂的問道。
“你們讓我弟弟,靖王府家的少爺,給你們洗衣服劈柴?你膽子還敢再大一點嗎?”夏雲染臉色一沉,搶上前一步,狠狠就給那婦人一個耳光刮過去。
“啪——”那婦人捂著臉,怎麼也沒想到看上去並不強壯的少女說動手就動手,力道一點兒也不含糊,“你……你打我?”
“娘……”那婦人的兒子就要撲上來,卻被子衿輕易拉住,摜到了一邊。
“你是靖王府的僕人,我是靖王府的主子,我打你又如何?你能怎樣?你要打回來嗎?”夏雲染冷笑著問道,那婦人雖然眼中滿是怨毒,卻不敢再動彈,“這一巴掌是給你警醒,我隨時會再來看望我弟弟,若是他再有一點點的不適,我不會讓你好過,你大可以試試看。”
婦人沒有說話,但是絕對不是服從。
“你也是有兒子的人對吧?”夏雲染瞅了瞅躺在地上的青年,翻動著桌子上的書,“想必他也常常去城中吧?這麼一個大好青年,不可能整天困在這偏僻的院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