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要經過清月院，夏雲染就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雖然她沒有親眼見過，但是根據泫塵的描述，那麼多的蟲子，單是腦補一下，都覺得很恐怖。
“好啊好啊，這就出發吧。”泫塵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今天一整天它都在蘊靈石沒出來，估計早就想趁機放放風了，“皇宮是哪兒，好玩兒嗎？”
“嗯，皇宮很大，離我們靖王府不遠。”夏雲染說到，靖王府算是皇親國戚的住宅，所以距離皇宮只需要不行一刻鐘左右便能到大門，“至於要找的人，一會兒可能得讓你自己去。”
對此，夏雲染也十分緊張，她肯定不能進入皇宮之中，守衛森嚴，不是靖王府的巡邏家丁可以比擬的，即便有泫塵，她也不敢冒險進入，所以只能讓泫塵一個人去。
”嗯！”泫塵高高興興響亮的回答，白乎乎的身影已經飄出了窗戶，朝著樓下而去了，“沒人，快點出來。”
夏雲染沉一口氣，她只是從清月院路過而已，又不是要進去，又不是要和圓月面對面，應該沒關係，繞過清月院就可以了。
於是，夏雲染在泫塵的指揮下，躲避著巡邏的家丁，朝著清月院走去。
快到清月院的時候，夏雲染就覺得不太正常了，這是一種人的直覺，這裡的一草一木雖然和她離開的時候沒差多少，但是現在卻籠罩著一股死氣。
氣場這種東西，人也許看不到，但是能夠感受得到。
在泫塵的描述中，怨氣也好殺氣也好死氣也好，都是有顏色的，是它看得見的黑色。在夏雲染這裡，她看不到，但是此時卻無比清晰的覺得全身的汗毛都一根根的豎起來了。
冷，冷到骨子裡，冷到心裡，甚至有一種周圍有好多眼睛正在看著她的錯覺。
“這裡……這裡離那個養著蟲子的院子好近了啊，前面五丈遠就是那院子了。”蹲在夏雲染肩頭的泫塵聲音開始顫顫的，不如剛剛那麼響亮了，“這裡周圍已經沒有活人了，除了那個養著蟲子的人。”
“沒有活人了嗎？”夏雲染膽戰心驚的停住了腳步，伺候圓月的人總該有吧，不可能沒有活人的。
“是啊，死氣很重，好像是死人了。”泫塵繼續說道，聲音更加小了，“我不要進那個院子，蟲子到處都是。”
“我們不進那個院子，只是路過。”夏雲染重新鼓起勇氣，答應別人的事情必須做到，“一下子就過去了……對了，我們過去的時候，會不會被蟲子看到啊？”
“那些蟲子沒有眼睛，不會看，但是它們一定有辦法感受到人的氣息。”泫塵說道，好像是在努力克服它的恐懼，“僕人別怕，我會保護你的，我們會安全的過去的。”
”能不能讓我跟你一樣，隱身起來，誰也看不到？”夏雲染開口，這樣最安全，“包括那些蟲子也感受不到我。”
泫塵沉默了，並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好半晌，才哀怨的說道：“明天你要給我吃好多好多吃的。”
“怎麼……你在做什麼？”夏雲染的問題還沒問完，就看到泫塵愁眉苦臉的用它的右邊爪子把左邊爪子抓了一道口子，“你幹嘛自殘啊！”
“讓你暫時和我一樣啊。”泫塵烏黑的圓眼睛中似乎都含著淚花了，“痛，快點喝下去。”
一邊說著，一邊把流著血的爪子捅到夏雲染的嘴邊，把流出來的血液往著她的嘴裡灌。
口子不深，也沒有流多少血，夏雲染只喝下了幾滴而已，泫塵便縮了回去，自己舔了舔流血的地方，傷口便癒合了。
這幾滴血的效果可不容小覷，喉嚨火辣之後，胃中一暖，接著夏雲染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放入了軟綿綿的果凍中一樣，很舒服，如同夏天在空調屋裡調到最低溫，然後裹著棉被的感覺。
“可以了？”夏雲染輕輕問道，看了看自己的四肢，沒有任何變化，至少她自己可以看到自己。
“可以了，你現在說話做事沒有人看得見了。”泫塵觀察著它剛剛流血的手，“我們悄悄的過了那個院子就行了，直接去皇宮玩兒。”
“效果能持續多久？”夏雲染又問。
“到你尿尿。”
“好嘞，開走。”夏雲染點頭，歡樂的說道，在這種裹著棉被的感覺下，剛剛那些負面的氣影響不到她了，汗毛不豎起來了，整個人輕鬆又愉快，“親愛的主人真偉大。”
“那明天給我吃肉。”泫塵立刻不忘記為自己明天的食物努力，“牛肉，豬肉，雞肉，都要……還要吃好吃的糕點，還有，今天我吃到了阿膠泥，好好吃。”
“不覺得那個好甜嗎？”夏雲染對於泫塵的口味十分疑惑，到底什麼才是它的最愛。
“甜的好吃。”泫塵樂道，“反正明天我要吃許多，你答應的。”
“是，遵命。”夏雲染邁開腳步，“你要是早說你有這麼一個能耐的本事，那該多好啊哈哈哈，我可以減少很多麻煩嘛，只要我憋著一泡尿，啦啦啦啦……”
“早告訴你了，估計我的血都被你榨乾了。”泫塵縮了縮身體，“不要以為我很好欺騙，我都說過了，我是天界最聰明的神獸了，你的本性已經被我看穿了。”
“啊對，主人最聰明。”夏雲染笑著回答，這傢伙在人間呆久了，懂的是比最開始多多了，無論是道理啊還是察言觀色之類的，估計它吃飽了撐得睡不著的時候，就是在看她的日常生活，多多少少是瞭解的。
“所以，這種讓你和我一樣的事情，只此一次，再也不會有下次了。”泫塵鄭重的說道，接著又故作老成的搖頭，“又違背一次天條了。”
“天條是用來幹嘛的？就是用來違背的。”夏雲染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一片安靜的天空，說了這麼一句話，“現在你在人間的事情，小黑小白應該還兜著，還沒有被發現，不用擔心了。我們……那是什麼？”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清月院門口——本著反正看不見的思想，沒有再繞遠路，此時門口立著一個黑影，一動不動，像是一個人形的樣子。
“別過去，是個死人。”泫塵低撥出聲，“他、他身上好多蟲子在、在喝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