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匹戰馬狂奔,聲勢如雷,匈奴人本就長得凶悍,加上他們手上的彎刀,更顯得猙獰可怖,彎刀上未乾的血滴滴落在地上。
傅俊輕擦額頭汗水,轉頭看向劉睿,輕聲道:“要不要把大家叫醒,準備迎戰?”
劉睿此時心裡也沒底,兩軍相遇,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硬碰硬廝殺,二是隱跡藏行,躲過對方,考慮再三,劉睿打消與匈奴硬碰的念頭,輕拍傅俊的肩膀,安慰道:“別慌,看匈奴騎兵的架勢,他們只是遇到了小股新軍斥候,所以在這附近巡哨,一會應該會調轉馬頭。
太陽緩緩升起,匈奴騎兵伴著塵土,沿著大道,向南馳去。
馬蹄聲漸漸遠了,劉睿長舒一口氣,站起身,回頭看著遠處凝望自己的楊蕾,喊道:“叫醒大家,我們必須馬上出發
。”
聞知匈奴騎兵剛剛路過,大家慌忙起身,從樹上解下自己的馬匹,快速集合到一起,劉睿傅俊等人此時也從樹林邊緣撤回,大家集合後,劉睿騎上馬,開啟地圖看了一眼,對眾人道:“前面有條小路,我們從那裡向西走,到了河邊大家補充水囊。”
眾人應聲後,緩緩向西行去。
傅俊此時騎馬來到劉睿身邊,笑道:“隊長,匈奴騎兵既然已遠去,為何不讓大家在歇息一會呢?”
聽到傅俊的話,劉睿回頭掃視,見眾人都疑惑的看著自己,便輕拉韁繩,待馬減速後,笑道:“你們看到匈奴騎兵彎刀上的血了嗎?”
停一下,劉睿繼續道:“那血還未乾,說明匈奴人肯定遇到了昨夜急著向北行去的那些斥候,而且我猜想,那批斥候恐怕已經所剩無幾了。”
說完,劉睿接過楊蕾遞來的水囊,喝口水,繼續道:“匈奴騎兵雖然向南馳去,但走不多遠,便是我軍大營,他們人少,不敢輕進,必然折返,若是回來的途中來樹林小息,必然與我們相遇,那時恐怕我們就不得不和他們血拼了。”
傅俊等人點點頭,都佩服劉睿的心思縝密,同時也為自己抹了一把汗,匈奴巡哨有一百多人,如果真的在樹林內相遇血拼,自己這頭只有三十多人,肯定敵不過他們。
不知走了多遠,只聽前面有人大喊:“河!是河!隊長,我們快到河邊了”
“鐺??鐺??鐺??”
銅鑼雜亂的敲擊聲在新軍各營迴盪,一批批士兵騎著馬,緩緩向營外駛去,弓兵,弩兵,戈兵,矛兵,步兵,雜亂的兵種排著整齊的隊伍,漸漸駛離大營,最後出發的是工程兵,他們將大營木柵拆卸裝到輜重車後,便開始緩緩向北進發。
已有十多個斥候隊伍被匈奴騎兵殺退,其中一支,就是李巖麾下的,此時李巖已率領隊伍,緩緩向納野平原進發,按照廉丹臨時改變的作戰部署,他的部隊被臨時編入辛猛麾下,從西面進軍,攻擊匈奴側翼。
臨時改變的作戰部署,打亂了李巖的計劃,派出的三撥傳信兵至今未找到劉睿的隊伍,這使得李巖很懊悔,當初他沒有想到匈奴遊哨的巡邏範圍這麼廣,以至於自己的一個隊已經損失殆盡,只有三人逃回,而劉睿這支隊伍也有可能已被匈奴遊哨消滅,全員告罄
。
“陰謀!全是陰謀!”
李巖憤憤的自責,昨晚房毅主動請纓,自己就應該識破他的詭計,怎能如此縱容他將自己最看重的劉睿派去前線,如此人才,若被殺死倒也一了百了,若歸降了匈奴,必為我軍一大隱患!
想及此,李巖回頭看向身後緊緊跟隨的王隆,冷冷道:“李韜帳下的劉睿還沒有訊息嗎?”
“已經派出去好幾波傳信兵了,至今沒找到。”
過了會,王隆試探著道:“聽說我軍各營派出的斥候幾乎都被殺退,恐怕劉睿他們也”
話沒說完,李巖將手中的水囊掙到地上,大吼道:“找!再派人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喏!”
王隆諾諾的行一軍禮,調轉馬頭,向自己隊伍疾馳而去。
中軍大纛下,廉丹將地圖平鋪在輜重車上,身邊馮衍,徐元,呂勇和幾名中軍校尉圍在一起,鴉雀無聲,都在等待廉丹下令。
這次北上有些著急,廉丹此刻非常後悔,如果這一仗打不好,損失的不僅僅是麾下的數萬兵馬,就連自己麾下最驍勇的楊恆都會賠進去,還有側翼的辛猛。
開弓沒有回頭箭,廉丹此刻只能背水一戰,他看著地圖,目光炯炯,許久後,廉丹抬起頭,看著身邊的馮衍和徐元,冷冷道:“我們已沒有退路,這一仗若失敗,朝廷也不會放過我們。”
目光掃視一圈,落在呂勇身上,廉丹伸手指著納野平原西側的抑虜據點,大聲道:“呂勇,我命你率六千兵馬,立刻向抑虜據點進發,明天午時之前,必須拿下此據點!”
“喏!”
呂勇領命離去,廉丹目光再次落回到馮衍身上,詰問道:“參軍認為本將的佈置如何?”
馮衍拿起地圖仔細看了許久,輕輕放下地圖,用手指著納野平原北面對廉丹笑道:“我軍這次必會大戳匈奴
。”
“參軍此話怎講?”
見廉丹不解,馮衍咯咯笑道:“將軍不聞,驕兵必敗嗎?”
聽馮衍之言後,廉丹把目光落在徐元身上,見徐元也認可的點頭,便哈哈大笑起來,回頭對眾校尉道:“傳我將令,繼續前進!”
納野平原,太陽緩緩向西落去,匈奴軍營內嘈雜異常,數百頭綿羊撕心裂肺的叫著,數百人手持彎刀,處理著剛剛殺死的綿羊,撥皮去毛。
中軍大帳,匈奴先鋒左蠡王耶爾多手舉酒杯,嘶啞的聲音高喊:“來,大口喝酒,大塊吃肉,晚上回去好好享受搶來的那些漢人女子!”
坐在耶爾多下手的是他兩個兒子,一個叫吉密,一個叫俰奢,吉密不好戰,但他喜歡漢人文化,更喜歡漢人女子,而俰奢更像父親耶爾多,驍勇善戰,能開三石弓,使一支長戟,百人不得近身。
在下面,坐著幾名酋長,他們雖然位份低微,但匈奴的整體確是由他們構成,每次單于要發動戰爭,必須得到這些酋長的支援,凡有不聽從號令者,單于必親率大軍剿滅其部落。
喝進杯中酒,俰奢大笑道:“父王,聽說東面五原郡有好多女人和珠寶,不如明日給我些人手,我去踏破此郡,弄些女人給大家換換口味!”
俰奢的話音剛落,大帳內眾人鬨然大笑,耶爾多道:“不急,大單于的主力部隊快到了,這幾天有我們忙的。”
聽了此話,吉密起身,右手扶肩,行禮道:“父王,這幾日一定要小心漢人偷襲,不能再大單于來之前出任何差錯,否則,咱們這段時間所立的戰功就沒了!”
耶爾多微微點頭,拿刀割下一塊羊肉扔到口中,咀嚼後咽肚,大聲道:“吉密,你心思多,這件事交給你去辦。”
“喏。”
吉密喝盡杯中酒,大步向帳外走去
。
大營內一隊隊匈奴兵來回巡邏,不時有遊騎從大營內向外馳去,旌旗招展,被秋風吹的“颯颯”作響。
在大營西面,有一座十米高的小山,山上樹木茂盛,很適合掩蔽,劉睿趴在枯草中,手握一根筷子,蘸著墨汁,在一塊羊皮上畫著匈奴的營地分佈圖。
“隊長,你看,匈奴又派遊騎出去巡邏了。”
順著楊蕾手指的方向,劉睿看到了一隊隊匈奴巡哨向營外疾馳,心中越加著急,必須得趕快把圖畫好,帶著大家回撤,否則遊騎越來越多,肯定會巡邏到這裡。
想及此,劉睿回頭看向楊蕾,吩咐道:“你去找四什什長鄧軍,讓他帶人護送你從來時的路回去,告訴李屯長這裡的情況。”
楊蕾重重點頭,轉身向山下走去,剩下劉睿和臧宮等人繼續觀察匈奴營的情況,並聚精會神的畫著,依照劉睿的推算,再有半個時辰,一定可以將匈奴營寨的大致分佈畫好,就可以帶著眾人回去了,只要不出意外,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太陽昃下,四周漸漸變得昏暗,劉睿收起羊皮,揣入懷中,準備離開,卻見遠處,匈奴營帳有一面繡著狼頭的大纛,纛下一名少年正望向此處,片刻後,少年取過隨從手裡的馬匹,登上馬後,帶著一隊隊匈奴騎兵向自己方向馳來。
“不好,我們被發現了!”
劉睿迅速起身,看著身邊眾人,急道:“快,下山,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
眾人剛跑出幾步,見遠處楊蕾急匆匆奔來,離得很遠,楊蕾大喊:“隊長,不好了!匈奴兵圍過來了!”
楊蕾奔到跟前,焦急道:“我下山後,正安排鄧軍帶口信回去,卻發現,遠處一隊隊匈奴騎兵緩緩向我們所在山崗圍來!”
劉睿輕拍楊蕾肩膀,以示安慰,沉思片刻,對眾人道:“速度下山,準備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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