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巨集聽到龍母悽慘的哭聲,艱難的爬起了床,捂著胸口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內室,扶著柱子;看著痛哭的龍母和一臉哀愁的龍王,再看邊上的嫣兒似與走時不同。
“嫣兒...”凌天巨集虛弱的呼喚著她。
龍嫣兒看到凌天巨集扶著柱子似乎體力不支,急忙走了過去。
凌天巨集見到她,嘴角不由得上揚一抹微笑露出,伸手欲要牽她的手,而龍嫣兒卻後退了一步,哀傷的看著他搖了搖頭。
“嫣兒...你怎麼了?”她這是怎麼了,去了一趟天庭回來便生疏了。
龍嫣兒含淚看著猶如病秧子的他咬著下脣不語。
“嫣兒,你到底怎麼了?玉帝把你怎麼了?你快說啊!”凌天巨集著急的一手扶住柱子,一手捂著胸口喘著氣。
龍嫣兒轉過頭看著母親:“母后,我相公他怎麼了?怎會如此病態?”
龍母走了過來擦了把眼淚:“你父王那一掌所致,再加上天兵那一下,他一介凡人怎能受的起?”
“可相公體內有孩兒的龍珠,怎會傷的如此之重?”龍嫣兒心疼的看著凌天巨集。
“若不是有你的龍珠護體,你父王那一掌便會要了他的命,即使有你的龍珠護體,他終究是一介凡人,並非仙體,所以才導致了內傷。”
“母后請您替孩兒將相公的內傷治好。”龍嫣兒說著便跪在母親面前。
龍母欲要起來扶起她,想到她已是一縷魂魄,便又含淚坐了回去,只是低頭輕聲飲泣。
凌天巨集見此,捂著胸口艱難的走了過去,伸手去扶她,卻不想他的手穿過了她的身體;一時驚的抬起自己的手看著手,伸手再去觸碰她,還是穿了過去,她猶如個影子般,看的見卻摸不著。
“嫣兒,這是怎麼回事?我的手...”凌天巨集不解的看著自己的手,一時未反應過來。
凌天巨集拍了拍自己,手並沒有什麼異常,再看龍嫣兒正一臉難過的看著他,不由得張開雙臂想將她擁入懷中,但卻擁了個空,驚色的看著她問道:“嫣兒你的身體....?”
轉頭看向龍父與龍母:“岳父,岳母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相公...嫣兒已經...已近...。”龍嫣兒看著凌天巨集泣不成聲,她再也無法感受他的擁抱了。
龍王嘆了口氣一臉神傷:“天巨集啊...嫣兒她...。”欲言又止。
“岳父大人...您倒是說啊。”凌天巨集著急的看著龍王。
“她已經被玉帝斬刑了,如今只不過是一縷魂魄。”龍王說完又是一聲嘆息隨著落淚搖頭。
“什麼?...”凌天巨集驚得站立不穩連退數步,虛弱的靠在了剛才扶的柱子上,看著龍嫣兒痛不欲生,搖著頭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相公...。”龍嫣兒走向他。
凌天巨集抬手伸向她,手還是穿了過去,頓時感覺撕心裂肺般痛楚,痛苦的看著龍嫣兒,捂著胸口一股熱流湧上,鮮血從嘴角慢慢流出:“嫣兒...”話未說完,眼睛便發黑,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相公...”
龍嫣兒看著躺在**昏迷中還在呼喊著她名字的凌天巨集,此生註定不能與他相伴老,但求來生同連理共白首。
“嫣兒,他沒事的,你父王已經為他輸了龍氣,體內的龍珠也發揮了力量,很快他便會醒來,他現在只不過是傷心過度。”此時龍母也接受了嫣兒已經死亡的事實。
“母后,您能否開啟龍珠與他合二為一的力量?”
“不能,他畢竟不是仙,不是妖,也非魔,只是一介凡人;如今他有龍珠在體內,已非同與常人,可說是半人半妖了,他的力量足夠在凡間行遍天下無敵手了。
既然他是你命定的夫君,母后和你父王便接受了他是女婿的事實。”
“謝母后。”
凌天巨集睡夢中聽到了龍嫣兒的聲音,睜開眼,便看到了坐在身邊的她。
龍母見他醒來,識趣的退了出去。
“相公...你醒啦”龍嫣兒含笑的看著他。
凌天巨集坐起身,雙臂張開環抱著她,猶如無物抱著空氣,卻也依然抱著:“嫣兒,等著為夫,待為夫剷除吳奎便與你冥界相守一起。”
“傻相公,我要你好好的活著,嫣兒會陪著你,直到你老去。”
“可以這樣的嗎?”嫣兒已是鬼魂,不能見日光又將棲身何處。
“可以,母后已答應讓我一直陪著你,白日我可躲藏在你的短笛中,夜晚出來陪你呀!”龍嫣兒高興的說著。
“嗯”凌天巨集看著龍嫣兒心中又是一陣隱隱作痛,等解決了吳奎他定將與她前去,不獨留人世間。
“相公,你下床試試,行動可方便?”
凌天巨集下了床走了幾步,一切正常,只是覺得身體有些變化,似乎很有力量:“我躺了多久了,我們出來多久了?弟兄們不知道怎樣了。”
“可有數天了。”
凌天巨集下了床,“我與你父王母后說了一聲,我們便回去。”
拜別了龍王龍母,龍嫣兒便藏進了凌天巨集的短笛中,與他回到了凡間。
回到客棧,傅皓軒他們已經不知去向,到大內侍衛密探聯絡點,才知道他們已經接到新的任務轉向了雁門關。
凌天巨集只得購買一匹快馬前往雁門關。
雁門關黃沙漫漫,風吹過空氣中都帶著沙土,一股很濃厚的沙土味。
集市到處是破矮的土房,滿地沙土,地上兩旁擺著各種小攤,各種雜貨,此地人群混雜,隨處可見揹著刀劍的人,或蹲或站一旁用異樣的眼光盯著來往客商。
凌天巨集進入了雁門關,下了馬牽著馬匹,下意識的摸了下懷中的短笛,臉上帶著微笑,輕聲問道:“嫣兒,你可安好?”
耳邊輕輕傳來:“嫣兒很好,相公儘可放心。”
“我們已經到了雁門關了。”
此時有一人撞了他一下,便急匆匆的跑開了。
凌天巨集下意識的去摸了下懷中,不好,短笛與錢袋都丟了,定是剛才撞他之人。
錢袋丟了事小,短笛可有嫣兒。
眼看著對方要跑進拐彎處不見,不知凌天巨集哪來的一股勁,一躍而起在人群中飛躍而過,直接落在了盜竊人的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對方見此眼睛滴轉著準備閃人。
凌天巨集適才的飛躍引起了眾多人的驚訝與圍觀,好奇什麼人有如此上層的輕功。
冷冷的一雙眼盯著盜竊之人:“把東西還我,如若不然...。”眼睛轉向盜竊之人的手中,短笛還握在他的手上。
此盜竊之人名為胡一哥,身材修長精瘦,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模樣。
胡一哥將手中的短笛往上一拋,便展開打架的架勢。
“找死...”凌天巨集罵了一句,躍起搶下短笛塞回懷中,落地一雙冷眼似猶如冒了火般:“碰我短笛者死...”腳下一跺身子便到了胡一哥的面前,一隻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使胡一哥無法掙脫。
凌天巨集這一手又是讓人一陣驚呼,速度之快連圍觀的人都不曾看清他是如何做到的。
胡一哥臉色憋得通紅,艱難的吐出一句:“俠士請手下留情,我家中有七旬老母...。”
凌天巨集聽此鬆開了手,“將錢袋交出來。”
胡一哥重新獲得呼吸的自由,咳咳咳的大口喘著氣,從懷中掏出了錢袋遞給了凌天巨集。
凌天巨集掂量下手中的錢袋,便開啟從中掏出一枚銀子丟給了胡一哥:“回家好好孝敬老母,別再幹這種偷竊之事,下次再讓我看見定當不饒。”
人群見無戲可觀便散了去。
“俠士,不是小人願意幹這丟人之事,只是老母常年臥病,無錢醫治,最近又病情加重,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幹這不光彩的行當。”胡一哥雖尖嘴猴腮一副不討人喜歡的模樣,而卻是個大孝子,老母臥病多年全靠他照顧。
凌天巨集不太相信他所說:“帶我前去看看,如若說謊,我便一掌將你斃命。”
“小的不敢,俠士請隨我來。”胡一哥七拐八拐的將凌天巨集帶到了一處破房子前。
胡一哥推門入內,凌天巨集也跟了進去,家徒四壁,屋裡就兩張破床,其中一張躺著一名老婦人。
老婦人一見兒子帶了人回來,爬起身想下床給客人倒碗水。
胡一哥立即將她按回**:“孃親,你身體不適,起床做甚?”
“倒碗水給你朋友喝。”
“孃親!您躺著,孩兒來。”胡一哥倒了碗水給凌天巨集。
凌天巨集接過碗正好趕路趕得有些口渴便一飲而盡,放下碗點了點頭,轉身從懷中又掏出了一塊銀子遞給了胡一哥:“拿去,給你娘找個大夫看病。”
胡一哥接過銀子感動的有些啞然:“謝謝!俠士,有用得著我胡一哥的時候請儘管開口,在下定當全力回報。”
凌天巨集笑了笑走出了胡一哥的家,才想起馬兒還丟在集市上,便迅速朝集市走去。
回到原地,馬兒已經不見了,無奈只得步行繼續尋找聯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