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哥應該是愛清兒姐姐的吧,畢竟她那麼美麗,就連鈺哥哥也很愛她。”赫成說著嘴角露出苦笑,有時候,她多麼希望自己能夠有沐清一樣的容顏性格,就連她說話舉止的樣子,她都曾學過,可惜上官鈺連看都不曾看一眼。
望著赫成悲傷的面容,慕容林沒來由的一陣煩惱,口氣有些衝,“既然喜歡那個男人為何不去爭取,一個人在這兒自哀自憐,又有何用?”不知道是出於私心還是對赫成的這種表情不滿,慕容林俊臉上也變得冷意。
赫成原本以為一直疼愛她的林哥哥至少還是愛她的,可今天聽到他這麼對她說話,心中的委屈一瞬間湧上心頭,酸澀的厲害,淚水在眼裡打轉,她緊緊咬著脣瓣,硬是忍住不讓淚水滴落下來。
慕容林意識到自己失態,無奈的搖著頭,一把將她擁入懷裡,安慰著,“好了,赫兒,現在你已經嫁給上官鈺,就是他的妻子,沒有誰比你更有資格去得到他的愛,去努力吧,即使他不愛你,最起碼你曾經付出過。”
赫成小聲的在他懷裡抽泣,半響,才吶吶的點點頭。
慕容林是她在這兒唯一的親人,雖說上官鈺是她的相公,可是他對她卻是三分熱度三分冷漠,大多數時間卻是對她不冷不熱。
赫成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今天是為慕容林設的宴,期間有不少闌國大臣向他敬酒,但大多數是抱著兩國和平的話題討論著。
對於慕容林,這位虞國的人,大家都是表面和和睦睦,三年前的那場血殺自動被大家閉口不談,但這不代表他們會忘記,如今,他們希望的只是不要再有此事發生,如若虞闌兩國能夠交好,那是再好不過了。
作為闌國的王,上官端走到慕容林的面前,手裡端著酒杯,臉上一如既往的溫和,“康王爺來到這兒也算作我們闌國的客人,朕今天就帶著全城百姓們敬你一杯。”話落,抬手,一杯酒下肚。
同樣,慕容林也豪爽的將另一杯酒飲下,朝上官端一笑,豪氣萬丈,只是那黑眸中有著令人看不懂的冷意。
闌國想要和平,他慕容林偏不會這麼做,無論出於私出於公,闌國如今的勢力一直在猛漲,已經對虞國構成了不小的威脅,而三年前的雪殺,無疑讓兩國成了不可邦交敵人,這一場硬仗,他們非打不可。
沐清無心在宴會上,若說她現在有了洛青嵐的記憶,但那也只是在虞國的,這裡是闌國,除了上官鈺他們,她並不識得其他的人,但作為上官鈺的王妃,還是有不少人前來搭訕,上官鈺察覺她的心不在焉,他向眾人推辭了一番便帶著她來到後花園。
兩人漫步走在花叢中,快要進入春的季節,花兒個個爭豔。
闌國的天氣本就四季如春,如今快要進入春的季節,百花開的更加明豔。沐清蹲下身子,湊近花叢,輕輕嗅著,鼻息間縈繞著花兒的芬香。
她閉上眼睛,靜靜享受這種美好。心曠神怡,陽光灑落在她側顏上,鍍上一層薄薄的金光,上官鈺站在不遠處,嘴角處
始終掛著笑意。
沐清忽然折起一朵花,輕輕笑了笑,“若是愛,我便呵護你,若是喜歡,就將你折起。”
“娘子這是對花說人嗎?”絕美男子,眸中呈現一抹淡笑。走到沐清面前,接過她手裡斷了的花朵,搖頭失笑著,“你又為何不說這是愛它的一種表現呢?無論自私的佔有,還是放手任它成長,都是因為愛才會想擁有。”
沐清笑笑,抬眸,望進他如夜的黑眸,“是嗎,可愛情裡面一旦參進雜質就會變得不再是愛了,因為需要才愛,而不是因為愛才需要。”
她幾乎執拗的面容令上官鈺一陣嘆息,俊顏上露出無奈和淺笑。如今,面對她的哀愁,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次慕容林回去帝都,他定會帶兵攻打闌國的,你會讓這場戰事發生嗎?”她突然開了問。
上官鈺側過身去,眸光看向遙遠的天空,瞳孔中一片幽寂,如同深淵般,遙不可及,半響,他才淡淡的開口,“不會,他不會向闌國開戰的。”
他的口氣,帶著一絲篤定,瞳眸中是沐清讀不懂的深思,那麼沉。
他為何會這麼說,沐清不曾明白,也不想去明白,只是那顆殘喘的心在微微跳動,她還感覺到自己是有血有肉的軀體,而不是一個會呼吸的殼。
上官鈺俊美如昔的面龐依舊美得令人窒息,沐清望著他的側顏有那麼一瞬間停止了呼吸,只是,那樣一個美的人,卻笑得那麼狠絕。
然而,下一秒,她便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頓時瞪大水眸,直直地看著他,“你……”
俊美男子輕輕轉過身來,嘴角仍舊掛著天高雲淡的笑意,只是那一雙黑眸,讓沐清怎麼也無法讀懂。
“清兒,你越來越聰明瞭哦。”他走進,輕佻一笑,“沒錯,只有一個死人才不會攻打闌國。”
沐清心下一震,訝然,“你要殺了他?”
上官鈺輕笑,染上笑意的眸子,帶著無盡的妖嬈,萬分邪魅,“你認為我會放走一個對闌國有著很大威脅的人嗎?慕容林必須得死。”
“那這樣不正讓皇普明有了藉口攻打闌國嗎?”
“不,不管有沒有慕容林,他都會攻打闌國的,而慕容林只是一個幌子而已,如今他若是死了,便再沒有什麼能讓他顧忌得了。”
“你…”沐清從沒見過這麼狠絕的上官鈺,平時他都是一副邪魅不羈的摸樣,如今天這般狠辣,直接讓人冷道骨子裡,寒到心裡去。
“你根本就是希望兩國開戰,是不是?”那麼,他利用自己,讓自己愛上他,不是為了牽制慕容林,那究竟是為了什麼,沐清混亂了,她讀不懂他,真的讀不懂。
上官撫上她驚慌的面容,勾脣一笑,瞬間日月黯淡,“你只需要做我的王妃就好,其他的不用去想,只管享受這份我給你的愛,明白嗎?”
他變得陌生了,變得如此令人寒冷。
上官鈺,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何在她落魄時救了她,給了她希望,卻又讓她迷茫
。沐清不停的搖著頭看著他的眸,顫聲,“上官鈺,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撫在她臉上的大手明顯一僵,隨後他又恢復如初的笑意,“呵…清兒,知道嗎,在你的眼裡,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麼清晰。”
沐清憤恨的一把拂掉他的手,否認著,“沒有,你胡說。”隨即,慌亂的逃走。
身後的男人望著她的背影,黑眸裡越發的深沉。
宴會散去過後,慕容林直接駕著馬匹趕往帝都,連夜啟程,路中都不曾休息。
夜越發的沉醉,馬兒不停的奔跑,似乎要到達一個底線,慕容林的耳邊狂風呼嘯,路旁的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一切都預告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忽的雙腿一個夾緊,馬兒便入箭一樣奔跑出去。
已經入了深夜,有些微微寒氣襲來,慕容林知道,那是殺氣,蹲在闌國的地牢裡太久,他已好久沒活動筋骨了,深沉如黑夜的瞳眸微微眯起,此刻,他就如行走在黑夜裡的一隻獵豹,隨時進攻敵人。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靠近,儘管對方已經放慢了呼吸,可他還是感覺得到,來著數目不少,並且全都奔著取他性命的人。
當然,他也知道上官鈺不會就此這麼放過他,等他一過了闌國的邊界,那麼他的生死就與闌國無關了。
勾起一側嘴角,慕容林冷哼,想取他的命,上官鈺未免太小看他了吧。
隨著馬兒快要踏入帝都,身後的呼吸聲越加靠近。
近了,近了,更近了。
下一秒,便是刀光劍影,瞬間劃破這夜的黑。
原本還坐在馬上的桀驁身影,一個翻身,藉由臂力支撐,慕容林輕巧的落地,站穩,俊顏在黑夜中染上一層森冷。
今晚,沒有月光,很冷。
慕容林身著玄袍,衣塊被吹得飄蕩,他背手負立,目光一閃,身後數十個黑衣蒙面人便齊刷刷的舉起劍來,為首的那個身影稍稍強壯一點,望向慕容林的目光也顯得輕佻,“慕容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哦,是嗎?”慕容林緩緩轉過身來,如鷹的眸,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數十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未必。”話落,他手中的刀劍已經揮向來人。
只聽見衣服撕裂聲,那人便瞪大眼睛直直的朝後倒去,沒有人看見慕容林是怎麼出手的,只是他手中的劍,已經見了紅,鮮紅的**在一點點的滴落。
見首領就這麼被這個男人殺死了,餘下其人膽怯的後退一步,但作為殺手的原則他們可是沒忘,完不成任務一樣會死,還不如上陣拼死一番,說不定會有生還的機會。
殺手們拼命一搏,卻不想慕容林武功極好,在人數上,他單槍匹馬,但一招一試可看的出,他反應是極快的,不多時,數十個黑衣人就被他打倒在地。他沒有殺掉他們,只是染滿鮮血的利劍直指他們的咽喉,冷冷地說,“回去告訴上官鈺,今日他沒取走我的性命,他日我定會血洗你們闌國。”
說完,轉身,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