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靜謐如水,沐清看著面前受世人敬仰的高傲男子,終是自嘲一笑,“我知道你不會為了任何人放棄心中的志向,只是,若真的到了那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只求你……能夠放過我洛府以及我的麟兒!”
“麟兒?”他心似是一震,“皇兄的孩子?”
“嗯。”點點頭。垂下羽睫,燭光搖曳,倒映在臉上,形成兩道如碟似翼的倩影,微微顫動著,樓清凌只覺得口乾舌燥,呼吸不禁粗重了些。
他向來不缺少女人,亦是見慣了那些絕色美女,只是不知為何看見面前人兒,心裡的某處會一軟,她的一舉一動都會牽動著他的心,想將她摟入懷中,好好痛愛一番,於是,下一秒,沐清身子便已被騰空,整個人跌進一堵健碩的胸膛裡,熾熱霸道的吻,撲面而來。
她被吻的措手不及,欲掙扎,卻不想,手已被他鋼製住,接著身子已被他摔到不算軟的大**,沐清背部一痛,眼淚都快要出來。
他沉重健碩的身軀隨之欺壓上來,面對他的如狼撲食般的舉動,沐清心驚,脣角被吻得紅腫,好不容易他轉移目標移向她的脖頸處,得到空氣的她,努力的呼吸著,想要大喊,只聽得錦帛被撕裂的聲音,胸前一涼。
倒吸一口氣,“樓清凌,你放開我……”她掙扎,反抗,無奈她是女子,怎能敵得過他的男子強壯有力的手臂,雙手被他緊緊捏住,沐清惱怒,感嘆男人與女人力氣上的差別有時真的讓人這麼無奈。
看著身上衣物被一點點褪去,不,是撕去,沐清雙眼空洞,望著不知的某一處,不再掙扎,任由身上之人放肆,只是那憋了許久的淚水,終是緩緩滑過眼角。
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淚水,悄無聲息的流淌。
對於沐清來說,被人用強,已不是什麼要死要活的事情,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少女,早在康王府被慕容林不知強佔多少次,只是面前這個男人,對她,有著不一樣的意義,如今被他用強,心裡著實的不舒服,但也不至於傷心絕望。
一夜溫存,沐清已累的渾身乏力,真不知這羽王精力有多旺盛,折騰她骨頭都快要散架,直到天大亮才渾身疲憊的醒來。
六月的的陽光,明媚如春,透過敞開的窗戶,灑進屋內,照射在**之人的面上。
緩緩睜開眼,身旁早已冰涼如水,想必他已早去練兵了吧,如今虞翼大戰在即,各國勢力相當,在這種緊張而又微妙的關係之下,若有一方放鬆警惕必定會落個驕兵必敗的下場。
起身,披了衣,梳洗一番便有士兵進來送吃的,沐清面色不怎麼好,隨便喝了兩口清粥,便朝外走去。
驕陽似火,沐清一個女子,行走在軍營重地,著實有種譁眾取寵,備受關注的感覺。但不管怎樣,現如今,她已算得上是他的女人了吧。
一夜恩寵,之後便是無盡的傷痛。
沐清嘴角揚起一抹笑靨,目光清冷而淡漠的穿梭在這片軍營聖地之中,眉宇間數不盡的憂愁,只是那一雙如水的眸子,再也不是含情似水了。
儘管他與那人長相如此相似,可終究不是他,身與心的摧殘,早已讓她百孔千瘡,說好不去怨不去恨,可終究做不到心如止水。
若說之前還為送地圖之事而懊惱,那麼,此刻,她的心,已變換為僵硬冰冷,毫無情感。
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帶著無盡的喜悅朝她奔來,沐清心知便是那人來了。
“清兒,你起來啦!”
又是這句,看似溫存實則無盡的寒意,沐清心底發冷,脣角邊的弧度愈加的擴大,卻永遠未達眼底。
回眸,衝來人一笑,果真看見他失神的震住,深邃黝黑的目光裡,蘊藏著無盡的柔情蜜意,那是不屬於他的柔情,卻是為她而綻放。隨即翻身躍馬而下,來至她面前,絕美的容顏在晨曦的暮光中沾染深厚的濃情,與那人形同一人。
“大王……”
嬌柔的身軀被他擁入懷中,聽著他不曾有過的溫柔細語,“你這個小妖精,令孤王一刻也離不了,僅僅是離去一小會兒便在心底想念的緊!”
沐清笑,“那大王就將清兒帶在身邊,日日夜夜不分離。”看似一句玩笑話,卻如同一顆巨石,砸進他心底,瞬間激起一片漣漪。
他的手臂一緊,磁性沙啞的聲音帶著無奈,“孤王何曾不想,只是這戰場之地,豈能為了一己私慾而將你推至戰火中呢。”他垂下眸子,長滿繭子的大掌細細磨砂她的面頰,酥酥麻麻,沐清心中已是說不出感覺。
“清兒,不久這兒就會成為兩國的交戰之地,到時候,狼煙起,烽火連天,你在這裡定會有危險,我還是派人送你回東陵去吧,待我有朝一日攻下帝都便與你相會,可好?”
沐清一怔,瞳孔收緊,漆黑的眸子緊緊鎖住面前之人,聲音飄忽的有些不真實,“你……還是要攻城?”
“沒錯!”放開她,他轉眸看向這遼闊的疆土,俊朗的面容上露出勢在必得的笑意,“我不但要攻下帝都,還要佔領這塊土地,開創三國,成為有史以來第一位統一三國的君王。”
他的野心,他的志向,如此昭然若揭,望著面前這個美得如同畫中走出來的俊美男子,沐清只覺得頭皮在發麻。漆黑的瞳仁在極度的收緊,忽的,莞爾一笑,如沐春風,“大王有如此的志向,清兒也替你高興,只是不知大王要何時攻城呢?”
他黝黑的眸子,緊緊眯起,危險而又帶著探究般的緊緊鎖住她帶笑的面容,前一秒還因聽他說要攻城而面色蒼白,這會兒卻又笑顏如花的詢問他何時攻城,這不得不讓他心生疑慮,但攻打虞國是他勢在必得的事情,沒什麼好隱瞞的,遂直接說了出來,“三日之後,定當一舉攻下帝都。”
說這話時,他的臉上是如此的篤定與堅決,看似那帝都江山本就如此唾手可得,沐清不禁在心底震盪,一顆不安的心又隱約躁動如麻。可面上卻仍舊笑顏如花,“那三日後,就讓臣妾為大王奉酒餞行如何?”
他不料她會如此之說,心中一動,此刻已顧不得她是真情還是假意,全當是給自己一個安慰,俊朗的面
容露出微微暢快的笑容,“好,你能夠如此之做,孤王心裡定當高興的很。”
明知她是心照不宣,他還是如此感到開懷,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自己心愛的女子支援自己的巨集圖霸業來的更加令人暢快淋漓,樓清凌不是什麼貪圖酒色之人,卻惟獨對她,抵禦不了那種含情的眸,似花的笑。
三日之後便是翼軍一舉攻城之時,沐清連夜為自己趕製了件龍鳳雲翔袍,只為在那日送他上戰場。
因在軍營處,又是自己親自趕製,布料是叫士兵去城中的紡織店買的,沐清是個現代人,雖沒有尋常女子做的細緻,袍子的下方被她剪成一個長長的拖尾,倒也別具一格。
當初與靈兒來時只為趕來制止羽王攻城,就以輕裝上陣,並未帶什麼衣著首飾,如今袍子她倒是連夜趕製出來了,但這頭釵卻沒有個落照,而城中又沒有賣與這身衣裳匹配的龍鳳釵,沐清只好折了枝紅色的花朵別在髮髻上,穿上臨時趕製的衣袍,透過古代不怎麼清晰的銅鏡裡,心中不禁想起了《紅樓夢》裡曹雪芹對林黛玉的描寫——
朱脣不點耳赤,眉若柳葉,膚如凝脂,脣如櫻。
想必此刻的自己在眾人的眼中就是這般模樣吧!不過沐清倒覺得自己與林黛玉還是有差距的,最起碼,她不是病態美,她的剛強冷傲是發自骨子裡的,即使打扮再怎麼的妖媚豔麗,也難掩她眉宇間的桀驁。
勾脣,微微一笑,頓時令日月黯然。
上陣殺敵,營中多少士兵已經迫不及待,樓清凌是個心情冷傲之人,不管走去哪裡,整個人都給人一種征服的感覺,三年前他舉兵謀反,虜獲眾多士兵的心,之後又攻破邊疆佔為己有,他的野心,他的志氣,昭然若揭,令士兵們生死追隨,如今又要攻打帝都,更是有人已等得不耐了。
沐清一襲紅衣龍鳳衣袍著身,頭戴紅花,淡妝濃抹,說不盡的皇家典範氣勢,在軍營中待了數日,大家已熟知她是羽王的妃子,之前她都是身著男裝,如今換回了女裝,倒真讓士兵們目光驚豔一把。
樓清凌已是白羽鎧甲,手拿刀劍,駒馬而坐,眉宇間的英雄豪氣,此刻,已如此昭顯,沐清嘴角上揚,面容平和,手拿酒杯,緩緩朝他走去。
待到他跟前,轉身面向三軍,以及那高高擁簇的“羽”字,只是令她心中有些發怔。
眉宇間的平淡已不再有,換上的是與馬上男子一同的堅定豪氣,舉杯,眸中帶著無盡的堅定,一舉一動都是後人所膜拜的典範。
“今日是三軍攻打帝都之日,我沐清再次先敬大家一杯。”話落,已然揚袖遮面,一杯酒下肚。
再舉一杯,“這一杯,是為慶祝羽王一舉攻下帝都,一統三國!”
底下一片譁然,眾人舉劍高呼,“攻破帝都,一統三國……”
如此聲勢浩大,沐清不禁心中微動,卻仍舊嘴角帶笑,舉止典範,轉過身,已然將手中僅剩的一杯酒遞與高坐馬上的男子,勾脣,微笑,如沐春風,“大王,這一杯是沐清敬你,祝你大展巨集圖,如願以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