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蘭的騎兵終於撤退了,戰場上只留下了數百具屍體。
驚魂未定計程車兵只覺得如同剛剛經歷一場噩夢一般。望著立牌上被長矛砸出的痕跡,有的人居然後怕得哭了起來。嘉文放下立牌,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回頭看看那名與自己合作計程車兵,臉sè已經是一片蒼白,居然還在渾身發抖。嘉文拍拍那士兵的肩膀,向士兵們喊道:“大家辛苦了!……說句實話,我剛才和諸位一樣害怕。但無論如何,我們這一仗勝利了!”
士兵們沉寂了片刻,爆發出雷鳴一般的歡呼聲。嘉文與士兵們一齊揮舞著長矛慶賀這場對他來說最不尋常的一次勝利。因為在此之前,他的一切成功都是依靠“先進”武器取得的。因此,對於嘉文來說,這才是一場“真正”的勝利。嘉文吩咐清點傷亡情況,前軍只傷亡了三十幾人,敵人卻付出了兩百多人的代價。嘉文如釋重負一般騎上自己的坐騎返回中軍。
諸葛玉見嘉文du li號令前軍取得勝利,心裡不禁為他感到欣慰。儘管諸葛玉不大喜歡錶露自己的心情,卻終究掩飾不住臉上的喜悅之情。諸葛玉拱手賀道:“恭喜將軍旗開得勝!”嘉文慚愧地低頭一笑道:“其實,這應該是諸葛小姐的功勞……”
諸葛玉本想對他再說上幾句,可又覺得這些話不大適合在這種人多的場合對他講,所以話到嘴邊卻又止住了。她微微一笑,平淡地對嘉文說道:“大軍還要繼續趕路,請將軍傳令吧……”嘉文調轉馬頭,吩咐道:“收拾好裝備!即刻啟程!”
趕到汶江城,已經接近黃昏。城下到處是都是屍體,有的已經開始**,看樣子這裡曾經打過幾場惡戰。太守引全城將士迎接大軍的到來。嘉文向太守詢問了這幾天的戰況,得知汶江城中已經斷糧一天了。嘉文立刻吩咐將運來的糧草發下一些去犒勞那些忍飢挨餓的守城將士。由於擔心腐爛的屍體汙染水源,嘉文吩咐下人手將城外的屍體集中起來焚燒。
城外幾團黑煙冉冉升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焦糊氣味。戰車將校場擠得滿滿騰騰,城中的軍營一時容納不下這麼多計程車兵,沒有去處計程車兵只好暫時坐在街道兩旁。嘉文見這些士兵凍得瑟瑟發抖,吩咐將飼餵馬匹的乾草運來一些鋪在街道兩旁。士兵們用盾牌擋住寒風,鋪上稻草稍稍獲得一些暖意。
深夜,汶江城內一片寂靜。嘉文往火盆裡添了一些木炭,竹緹、劉平、關鈴和張薇四個擠在一起睡得正香。聽著外面的鬼哭狼嚎一般的風聲,嘉文不禁擔心起外面那些士兵的情況。
城牆腳下,一排倚靠牆壁臨時搭建起來的帳篷成了士兵們棲身的場所。士兵們緊緊靠在一起,依靠體溫互相取暖。每人身邊那一點乾草此時居然也成了抵禦嚴寒的依靠。嘉文沿著城牆巡視一圈,遇到沒有掩好的帳篷不時幫著壓上幾塊石頭。城上幾名值守的衛兵正圍在火堆旁吃粥,見城下有人走動不禁悄聲議論道:“那人是誰呀?”“好象是李將軍……”
正說話間,嘉文走上城牆,幾名衛兵急忙起來行禮。“這麼晚才吃飯?”“小的們這是前半夜剛剛睡足了覺,等著換班呢。”“辛苦你們了……”嘉文見西門樓裡傳出一絲燈光,問道:“誰還在裡面?”。“是諸葛小姐在裡面……”
諸葛玉立在城樓上,眺望著城內一片沉寂的景象。寒風迎面吹來,諸葛玉頭上的絲帶向後劇烈地飄動。嘉文走到她身邊,搓了搓手道:“好冷的北風呀……”諸葛玉笑道:“想不到公子也有不辨方向的時候。”諸葛玉指了指南門笑道:“公子是來找淑平的吧?她在那裡……”
嘉文聽得糊塗,過了許久才發現刮的是東風。想想諸葛玉的話,嘉文恍然大悟,笑道:“不愧是諸葛小姐,開個玩笑都這樣難以理解。”“公子找我不知有何事相商?”“特地來謝謝你……”“謝我?”諸葛玉微微一笑:“公子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與別人有何關係?”“對我來說,你不是‘別人’……”嘉文這一句話,說得諸葛玉抨然心動。她害羞地低下頭,問道:“不是‘別人’又是什麼人?”嘉文正要回答,卻被她止住:“這種時候,還是不要說這種事情……”
嘉文無所謂地一笑:“那好吧,說說別的……你說這風也和我過不去,大冬天的刮哪門子東風?害得我一不小心丟了回面子……”諸葛玉道:“冬天這個時候往往都會刮上幾天東風。”“你這麼一說,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我在家鄉曾經聽說過相父在赤壁之戰時候‘借東風’的故事。”“公子這又是從哪裡聽來的?”“這麼jing彩的故事你居然不知道?那好,我講給你聽:話說那個曹老頭……”
嘉文繪聲繪sè地從“草船借箭”、“借東風”一直講到“火燒赤壁”、“華容道”、“三氣周瑜”。他自己倒不覺得怎樣,諸葛玉聽了卻被逗得幾乎笑出了眼淚。嘉文從來沒有見過諸葛玉笑得這樣開心過,忽然覺得她笑起來竟比平時漂亮許多。
諸葛玉好不容易止住笑聲,嘉文問道:“我哪裡講得不對,居然把你笑成這樣?”“公子講的事情大體上倒是確有其事,只是裡面諸多細節未免有些誇大。”“那麼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恐怕只有五分是真的。不知道公子從哪裡聽到這些好笑的傳聞?”“我家鄉有個叫做羅貫中的老前輩寫了本書,專門講你們這裡的故事。我那些故事都是從這個羅老頭的書裡看到的。”“能將這些故事寫得這樣傳神,此人倒也不簡單。”
二人正在聊天,卻不想城樓上忽然發生一片小小的sāo亂。原來是城下一名羌人趁著夜sè悄悄接近,將一封書信shè上城樓,隨後撥馬便逃。兵士急忙那書信交給嘉文。
嘉文拆開信,上面寫著一行清秀的漢字“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明ri城外,一決勝負。”落款是“杜蘭”。嘉文看過信,差點氣得岔氣:“有沒有搞錯?真是被這娘們咬上了,我連她爹地是誰都不清楚……”“杜蘭的父親便是南羌王貊魎·夏桑……”“貊魎·夏桑?我都沒聽過這個名字!我還以為她爹地叫做阿道夫·貊魎呢……”諸葛玉道:“不管怎樣,既然杜蘭給公子下了戰書,公子應當準備明ri一戰。”嘉文為難道:“難得明天是個星期天,不打行不行呀?……”“倘若公子避戰,勢必影響士氣。”
第二ri一早,嘉文立在西門城樓上,無jing打采地望著遠處枯黃的草地。一想到又要與杜蘭交戰,嘉文不禁有些發愁。他真是不想再挨一頓“長矛式按摩”,那種雙手發麻的感覺實在是很不好受。一陣勁風颳過,將城牆上幾根草枝高高捲起吹向城外。嘉文望著遠處那片齊腰深的野草,看了看風向,忽然心聲一計。嘉文急忙傳下將令備戰,急促的戰鼓聲立刻使全城將士緊張起來。士兵們放下手中的事情,從四面八方集結到西門前待命。
嘉文帶著隊伍開出西門外,找了一處野草最茂盛的荒地拉開陣勢。嘉文吩咐士兵迅速將自己身邊附近的野草割光,集中到後隊運回城中。不一會兒,每一位士兵的身旁都清出一塊空地。
嘉文見一切佈置妥當,叫來幾名士兵仔細吩咐一番。隨後親筆寫下一封圖文並茂的挑戰書,吩咐一名勇敢計程車兵騎上快馬,用弓箭shè到杜蘭的營寨當中。
杜蘭接到戰書,展開一看氣得幾乎昏了過去。原來,嘉文在信上畫了四幅漫畫:一隻戴著胸罩的大尾巴狼衝到漢軍陣前,被漢軍一路追殺將尾巴剁成三段,大尾巴狼身上寫著“母狼杜蘭”……旁邊幾行大字寫道“恭候小姐,前來送死。西門城外,歡迎光臨。——你大爺李嘉文敬啟”杜蘭氣得暴跳如雷,將那信狠狠地摔在地上。左右將官拾起一看,氣得摩拳擦掌大叫著要和漢軍拼命。
嘉文立在陣前來回度步,焦急地等待著杜蘭的到來。軍旗在勁風吹拂下劇烈地擺動,發出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遠處隱約傳來一片馬蹄聲,士兵們立刻緊張地架好立牌,準備抵禦羌兵的進攻。王龍吩咐弓箭手擺好姿勢,準備shè擊。
嘉文見到杜蘭的大軍,反到輕鬆起來。他從馬背上拿下一個摺疊馬紮,悠閒地坐在地上。待杜蘭大軍接近,嘉文大喝一聲:“放火!”。士兵們將早已準備好的火把點燃,拋向前方的草地。乾枯的野草在強風的吹拂下劇烈地燃燒起來,捲起一丈多高的火舌向羌兵的方向迅速席捲而去。由於漢軍身邊的雜草已經清除乾淨,所以火焰不會燒到身邊。
羌兵沒有料到嘉文這一手,衝到前方的騎兵急忙調轉馬頭向回逃竄。馬匹受到火焰的驚嚇,加之前後互相沖撞,羌兵一時亂做一團,死傷慘重。王龍正要吩咐放箭,卻被嘉文制止。王龍不解道:“如此絕佳戰機,將軍何不趁勢一舉殲滅?”嘉文道:“我軍此行的目的不是為了多殺人,而是設法與羌人和解。殺人愈多,結怨愈深……”嘉文瞧了瞧那些被野火追得幾乎跑斷腿的羌兵,輕蔑地微微一笑,調皮地揮了揮手喊道:“歡迎下次再來!”
秦揚望著嘉文一副頑皮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諸葛玉笑道:“相公總是像個孩子一樣,真是拿他沒辦法。”諸葛玉道:“無論怎樣,公子這次畢竟是靠自己的智慧奪取勝利。雖然……有點勝之不武……”孟蓉一旁“哼”了一聲嘟囔道:“這哪裡是‘勝之不武’?應該叫做‘缺德’才對……這辦法也就只能用上一次,萬一明天那個杜蘭再打過來,我看他還怎麼辦!”秦揚笑道:“相公他總會有辦法的……”
且說杜蘭求戰不成,反白白折了許多人馬。回到營寨,看見那些被薰得滿臉黑灰的部將,不禁有些鬱悶。一旁侍女給她倒了一碗nǎi茶,杜蘭嘆了口起,拿過茶碗,不覺心聲一計。她將茶碗放到一旁,叫來妹妹宗單準備拔寨撤退,隨後命部將桑傑、伯律各引五千弓箭手埋伏在西側的胡***子裡。
嘉文正與竹緹等人蹲在火盆旁邊吃飯。他隨手拿了一個餅,夾上幾片蒸臘肉也算是一頓不錯美餐。此時,忽然有探馬來報:杜蘭拔寨撤退……“大母狼跑了?”嘉文仔細琢磨了一下,覺得其中似乎有詐。嘉文拿過地圖仔細觀察一番,決定將計就計再好好整一整這個凶悍的女人。
宗單押運輜重走在最後面,見漢軍來攻象徵xing地抵抗一番撤向西方的林間小路。杜蘭躲在胡***中,窺視著越來越接近的漢軍人馬,心裡不禁暗暗竊喜:“狗賊!你等著……”她吩咐弓箭手看清嘉文的樣子,只等他一過來便亂箭shè殺。
嘉文率領戰車一直追到胡***前面,見宗單逃進小路便停止追趕。嘉文拿過一把火槍,衝著天空“砰!”地一聲放了一槍,胡***中一片寂靜。他微微一笑,吩咐車隊一字排開。測量員估算出胡***的距離,報告給每一輛戰車的車長。炮長根據shè擊引數將炮塔兩側的火箭炮抬好角度,等待著嘉文的命令。
杜蘭發現漢軍停止追趕,正在納悶。忽見漢軍的戰車上騰起一片濃煙,無數只火箭拖著煙霧鋪天蓋地地向她頭頂飛來,隨之傳出一片震耳yu聾的爆炸聲。埋伏在林子裡的羌兵哪裡見過這種玩意?一個個如同見了惡鬼一般,大叫著“妖怪!”抱頭鼠竄。
嘉文遠遠看見林子裡的羌兵亂做一團,得意地微微一笑。杜蘭哪裡會想到,這不過是漢軍四分之一的火力。原來,嘉文為了不傷亡更多的羌人,只吩咐半數的戰車點燃炮塔一側的火箭巢。
杜蘭用計不成,營地又被漢軍佔領,只得率軍退回黑水城。嘉文趁勢揮軍在黑水城外下寨,控制住黑水到汶山的通道。
這ri一早,嘉文在帳中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陣叫罵聲吵醒。他揉了揉眼睛走出帳外,有士兵向他報道:“啟稟將軍!敵酋杜蘭在營外叫罵挑戰!”嘉文趕到帥帳,諸將早已在帳內等候多時。諸將聽見外面的叫罵聲,紛紛向嘉文請戰。
嘉文見諸將氣得摩拳擦掌,微微一笑道:“這也叫罵人?遠遠比不上我家鄉的罵人話難聽……”他見諸將有些按耐不住,便對秦揚說道:“俗話說‘好難不跟女鬥’,老婆如果有興趣不妨陪那母狼玩玩……”秦揚明白嘉文的心意,拜道:“就讓妾身會會此人!”“老婆你小心一點……”
秦揚提了馬槊,出寨應戰。孟蓉親自擂響戰鼓,為秦揚助威。
杜蘭見來人不是嘉文,叫道:“無名小輩也敢送死?滾回去叫李嘉文那狗賊出來!”“你找死!”秦揚早就憋著火氣,聽她辱罵嘉文不禁大怒,提槊向杜蘭殺來。二名女將的兵刃都是馬槊,武藝又相差無幾,因此十幾回合下來不分勝負。
嘉文儘管相信秦揚的能力,心裡卻總是莫名其妙地為她擔心。見二人有些疲憊,惟恐秦揚失手,急忙傳令鳴金收兵。二人一番交手,彼此也暗暗欽佩對方的武藝。秦揚停手下來,向杜蘭一抱拳道:“秦某領教閣下武藝!明ri再戰!”
見秦揚安然回到寨中,嘉文也算鬆了一口氣。他上前迎道:“老婆辛苦了……”秦揚微微一笑道:“軍營當中沒有夫人,只有末將……”“這麼認真的口氣?是不是埋怨我鳴金收兵,生我氣了?”“相公替妾身擔憂,妾身怎能埋怨相公?”嘉文笑道:“一口一個‘相公’,這麼快就忘記把你剛說的話忘記了……”
隔了一ri,杜蘭又來挑戰。嘉文也不在乎,傳下將令不準出戰,隨後回到寢帳去睡覺。
諸將聽到外面的叫罵聲,一個個心裡都憋著一股火氣。連續兩ri避戰不出,軍中諸將有些不服。諸葛玉與孟蓉巡視一圈,見有的人按耐不住,私下裡開始議論著要出去找杜蘭決一勝負。諸葛玉回到帳中,憂心憧憧地對孟蓉說道:“公子年輕,對部下又有些過於寬容。如此下去,恐怕遲早要出亂子。”
孟蓉明白諸葛玉的擔心不無道理,回到自己的寢帳,苦思一夜想出了一個辦法……
第二ri,杜蘭又來挑戰。孟蓉找來竹緹和劉平,商議道:“這婆娘整ri辱罵將軍,不如我們幾個出去,與這賊婆娘好好較量一番……”竹緹憂道:“可大哥已經傳下將令不準出戰呀!”“那傢伙的話你們也當真?不用怕!咱們幾個即使出去,想必你大哥也不會計較……”
四個小傢伙被孟蓉這樣一說,不禁有些心動,可心裡還是有些不大放心。孟蓉道:“不如這樣:我先出去與那婆娘打上幾回合,你們再出戰。即便怪罪下來,有我替你們頂著……”四人不禁拍手叫好。
杜蘭罵上一陣,見漢軍營寨沒有動靜,正要回去。不想孟蓉帶著四個小傢伙闖出營寨,追上杜蘭大罵道:“臭婆娘休走!你姑nǎinǎi孟蓉前來戰你!”
杜蘭大怒,回馬與孟蓉戰在一處。打了幾回合,孟蓉漸漸感到有些吃不消。劉平與關鈴、張薇三人隨後殺到,替下孟蓉圍攻杜蘭。三人運用馬鐙和的優勢,圍在杜蘭身邊纏住不放。杜蘭揮動沉重的鐵槊,一時只有招架之力。打了三十幾個回合,杜蘭實在有些吃不消,尋了個空當撥馬便逃。營中將士出了口惡氣,一齊為三位小將歡呼。
嘉文被外面一片嘈雜聲驚醒,跑出帳外才知道是孟蓉帶著四個小鬼違抗軍令出去迎戰杜蘭。嘉文不禁大怒,吩咐憲兵隊將五人拿下,押到大帳聽候發落。
憲兵將五人帶到大帳,嘉文不禁有些為難起來,忍不住看了看身旁的諸葛玉。諸葛玉很清楚孟蓉的心思,問軍法官道:“擅自出戰當如何處置?”軍法官答道:“輕則鞭五十,重則斬首。”見嘉文猶豫不決,諸葛玉道:“請將軍定奪……”
嘉文不忍責罰孟蓉,可軍令如此也不得不依法行事,只得吩咐道:“孟蓉違抗將令,帶頭私自出戰,鞭責一百。竹緹、劉平、關鈴、張薇四人念其從犯,禁閉三ri!退帳!”
孟蓉捱過一百鞭子,被抬回帳中。軍中諸將見孟蓉被罰,也不敢再擅自議論出戰之事。孟蓉趴在臥榻上,儘管後背被打得一片傷痕,然而見到自己的苦肉計奏效,心裡卻在暗暗地高興。
諸葛玉帶著傷藥,親自探望孟蓉。她一邊給孟蓉灑傷藥,一邊說道:“虧你想得出這種鬼主意,還好公子只打了你一百鞭子。”“李嘉文還算有點哥們意氣,沒把我的頭砍下來……”“你以為公子捨得?也不知道是罰你,還是罰他自己。公子此時心裡恐怕比你挨這一百鞭子還要難受呢。”孟蓉笑道:“真想看看他現在是個什麼傻樣……”
正如諸葛玉所料。嘉文打了孟蓉,心中極為不忍,一個人悄悄躲在帳中哭了一場。聽見諸葛玉求見,他擦乾淨眼淚,將諸葛玉請到帳內。“蓉兒怎麼樣?”“一點皮肉傷,休息幾ri便會康復。”“誰能料到這傢伙這麼任xing……”“公子錯怪蓉兒了!公子難道不覺得營中求戰的聲音少了許多?”嘉文這才恍然大悟,可嘴上卻沒幾句好聽的:“早知道多打她幾鞭子……”諸葛玉笑道:“我知公子的本事神鬼莫測,但說出這句話未免有些太誇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