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城中響起出徵的戰鼓聲,孟蓉與嘉文站在山頭上遠遠望見祝融夫人和南王領大隊人馬浩浩蕩蕩開出城去。這時,孟蓉的丫鬟騎馬來報:“小姐,突龍引兵來犯。夫人和大王領兵出征,要小姐和公子小心提防。”“父王和阿孃為何不走大路?”“這個小的也不清楚,聽說是去劫擊突龍的糧草。”“突龍那個笨蛋,這次肯定又是要損兵折將而返。上次就是被阿孃燒了糧草,灰溜溜地跑了。”嘉文覺得有些不對勁,問那丫鬟:“城中何人把守?”“只有阿南將軍的五千兵馬鎮守。”
“不好!”嘉文急忙拉著孟蓉趕回營寨:“趕緊集合人馬!備好兵器,火速趕到三江城。”“怎麼了?”“大王可能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不會吧,你也太小看我阿爸了。”“聽我的沒錯,晚了就恐怕來不及了。”孟蓉見他一本正經地,知道他不是開玩笑,也只好照做。嘉文留了幾十名女兵在營中,暗地裡囑咐一番,隨後帶著一千弩兵趕到三江城。
阿南見孟蓉趕來,覺得有些奇怪:“小姐為何如此興師動眾?”孟蓉指了指嘉文:“你問他吧。”嘉文對阿南說道:“我聽說大王和夫人領大軍劫突龍糧草,惟恐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所以帶她們前來助戰。”阿南一抱拳道:“公子說的有道理,有勞公子助一臂之力。”
嘉文隨即吩咐手下士兵部署於城牆之上,待敵人來攻以“箭嵐”戰法應戰。並吩咐烈弩手和連弩手專shè敵人大將。“城中還有多少兵馬?”“城上守軍五千,百姓組織的義軍也有五千。府中有衛兵一千。”嘉文又對孟蓉說道:“你馬上帶王府親兵和城中義軍各一千,多拿些旌旗戰鼓,速速趕到城東的霧山山脊上埋伏。”“你別傻了,兩千兵馬夠幹什麼的?”“不是讓你打仗,待敵人來攻,看我城上煙火為號。你引一千親兵在山脊上一字排開,其他一千義軍在山林當中揮舞旌旗擂鼓吶喊,不嚇死突龍也足夠讓他慌一陣子的。”孟蓉說道:“你這個呆瓜還真有辦法,這次我聽你的。
突龍以為得逞,率五萬大軍殺向三江。嘉文遠遠望見突龍的坐騎,知道那肯定是個大人物,暗中囑咐數十名烈弩手死死盯住。等突龍進入shè程,嘉文一聲令下,一時箭如飛蝗突龍大軍一片慘叫。混亂之中,一連串利箭飛來,shè穿突龍身上鎧甲。城上幾十名烈弩手得到嘉文死令,任憑突龍身中數十箭連人帶馬一齊shè成刺蝟一般也依舊不肯停手,如同靶子一樣shè個不停,直到交趾兵冒著箭雨將屍首搶走方才罷休。
嘉文點起煙火,孟蓉命山上伏兵依計行事做疑兵之計。交趾兵見突龍慘死城外又有伏兵,一時大亂。就在這個時候,忽然城外又是一片殺聲震天,祝融夫人和南王引兵從城外山林當中殺出。嘉文極為驚訝,沒有想到祝融夫人和南王會有這樣一手。交趾兵死傷大半,殘兵抬著突龍的屍首倉皇逃命。嘉文來不及向夫人打招呼,引一千弩兵匆匆趕到南山軍營。陸婉不知道突龍已敗,見到軍營當中幾名哨兵照常站崗,軍營內外人來人往一切似乎照常。等聽到三江城殺聲震天,便率領兵將一窩蜂似的朝軍營殺去。待衝到軍營,卻不見一個兵卒不覺大呼上當。
只聽山坡上一陣梆子響,埋伏在山上的弩兵亂箭齊發,可憐那幫交趾兵糊里糊塗地葬身亂箭之中,全軍覆沒無一生還。嘉文領著大家進入營寨裡打掃戰場,無意中見到一個具屍體的背影和陸婉非常相似,不禁黯然落淚。小倩在竹屋裡面擒了受傷的陸婉,正打算交給嘉文發落。見他呆呆地立在一具女子的屍體旁邊落淚,心中便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嘉文哭了大半天,見祝融夫人和孟蓉等人坐在旁邊已經看了半天了。竹緹上前替他抹了抹眼淚,問道:“嘉文哥,你這是怎麼了?”“沒什麼……”竹緹把陸婉押了過來對嘉文說道:“我們抓到了一個俘虜,交給公子處置。”嘉文抬頭一看,卻見陸婉反剪著雙手立在一旁。嘉文見她沒死,心中暗暗高興。他抹了抹眼淚,可嘴上卻依舊不饒人:“命這麼大呀?剛才那陣亂箭居然沒shè死你。”“我還以為怎麼會落到你的圈套裡,想不到李大yin賊和我手下的丫鬟私通。”“你自己計不如人,少找藉口,死到臨頭還要毀人清白。我可不認識你家的什麼丫鬟,更談不上私通。”“你若不認識,剛才哭什麼?”“我……我把她錯看成我遠房的表妹……”
孟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對祝融夫人說:“阿孃,咱們還是先忙自己的吧。”祝融夫人笑道:“好啊?嘉文看樣子一時半刻是完不了”孟蓉對嘉文說道:“公子不妨帶她去屋子裡面慢慢審。”說著,孟蓉將他們硬拉到一間竹屋裡,隨後笑著關上門走開了。
陸婉問道:“現在我落到你手裡,還不殺了我?”嘉文說道:“不錯,這次我非殺了你!”說著,嘉文卸下她肩上的鎧甲,用劍割下她的袖子。“你怎麼還割人家袖子?”“不取你袖子,那我還撕你衣服不成。”說著,嘉文一把將她一側的衣服扒開,露出受傷的肩膀。陸婉叫道:“你幹什麼?!”嘉文理直氣壯地喊道:“看不出來本yin賊要非禮你呀?不服啊?”嘉文一邊說著,一邊把酒倒在傷口上面,疼得陸婉大叫。“叫什麼叫?你以為我願意管你啊?疼死才好呢,下次看你還敢耍花樣。”嘉文給她包紮好肩膀上的傷口,替她找了件衣服披上,隨後轉身出了竹屋。祝融和孟蓉都在屋外聽著,見嘉文出來便問道:“公子審過了?”“審過了,請夫人處置。”“不著急,先進城參加慶功宴再說。”
酒宴之上,南王對嘉文的表現大為褒獎。“真想不到嘉文這孩子以區區一千兵馬就打得突龍潰不成軍,連突龍那老傢伙也葬身亂箭之中。”嘉文舉杯道:“如果不是大王和夫人及時趕到,以我們區區幾千人馬也難取勝。只是不知道大王和夫人為何會突然出現?”南王說道:“其實夫人已經洞悉突龍老賊的jiān計,佯裝中計。本來想打突龍一個措手不及,想不到不等我們出手你就已經打得他潰不成軍。今天大獲全勝幾乎全殲交趾大軍,實在是可喜可賀。”
宴會之後,南王對祝融夫人說道:“我看嘉文這孩子不錯,招來做我孟家的女婿實在是很不錯。”祝融說道:“其實我也有這個意思,不過婚姻這種事情強迫不得,如果我們急著插手反倒不好。嘉文心中或許另有其人。”
嘉文吃飽喝足,隨竹緹和小倩回到軍營。走進關押陸婉的竹屋,卻發現陸婉已經不見了。嘉文叫來衛兵問道:“人呢?”那女兵抿著嘴巴忍住笑說道:“跑了!”“什麼?人跑了你還敢笑?”幾個女兵趕緊跪下卻依然是忍笑容說道:“小的失職,請將軍責罰。”其中一個又說道:“將軍放心,陸姑娘跑之前吃了頓飽飯,穿得也很暖和,又有戰馬代步現在應該逃得差不多了,就算是想抓也抓不回來了。”“什麼?人跑得這麼徹底,還要我放心,你們存心氣我是不是。”“這是祝融夫人的安排,叫公子寬心。”
交趾營中正在給突龍辦喪事,突龍的兒子柯吉哭得死去活來。陸婉失魂落魄似地回到軍營,柯吉抱住陸婉的腿哭道:“小姐,你一定要給我父王報仇呀。父王死的太慘了,我柯吉一定要殺了李嘉文給我父王報仇。”陸婉安慰他道:“柯吉王子,你放心!今天這仇我一定要報!”陸婉拔出嘉文贈她的寶劍狠狠一劍將一張桌子砍成兩段:“李嘉文!下次我陸婉不會再讓你這麼逍遙!”
嘉文蹲在山坡上,手中撫摩著陸婉那把短劍回憶著白天的事情。小倩悄悄地坐在他身邊問道:“公子又在想陸姑娘?”“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那具背影很像她的屍首突然覺得很傷心。或許我不應該這樣,她畢竟是我們的敵人。”“感情這種事情往往一發不可收拾,不過公子下次遇到她可要當心。她越是喜歡公子,越是想要致公子於死地。”“這是為何?”“你不懂女孩的心思,她明知道和你之間不可能有結果,可心裡卻為情所困。越是這樣她就越想把你忘記,而忘記你的最好辦法就是你除掉。”“聽你這麼一說真是恐怖!”“想要制止她的最好辦法就是把她打得越疼越好,讓她以後再也沒勇氣與公子作對。這樣公子以後就不用總防著她,不過對於她的後果會怎麼樣我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