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城門口的百姓都亂做一團,有拼命往城門裡擠的,也有往城門外頭四散逃命的。
城門口守衛計程車兵也都慌了神,急忙去攔要擠進城門口的人。林一和陳述相視一眼,會意點頭,趁亂混進人群裡鑽進了城門裡。
剛進了城,就看見一大隊計程車兵整裝往城門口湧,林一和陳述靈巧的往街道邊的小巷子裡一閃。
士兵們很快就控制了城門的形勢。
城門外先前那個衣衫襤褸披頭散髮的老頭兒,撥開發絲,望著城門的方向,心中默默唸道:“丫頭,老頭兒也只能幫你至此了!”林一自然渾然不知,與陳述輕車熟路的就找到了慕容王府的所在,門口五步一哨十步一崗,圍的水洩不通,便是連一隻蒼蠅都很難飛進去。
因為是白日,林一和陳述只好先就近找了一間客棧住了下來,只等著晚上天黑再行事。
“這禾邑城是要變天了!”剛坐在客棧的大堂裡,就聽見鄰桌的人在低聲議論。
“哎!你說那大公子也是,怎麼就是個膽小如鼠的呢?平日裡也沒有發現,如今可好,連累了王爺不說,就連我們百姓都無辜受難。”食客乙搖頭嘆息道,語氣中分明有對慕容清的埋怨之意。
“誰說不是呢,原來慕容王爺治理禾邑城也還算太平,現在他被削了爵位,也不知道皇上將來再把這裡分給誰來管。”食客甲也跟著搖頭說道。
“哎,算了算了,誰做禾邑城的主子,不就是皇上的一句話,也不是我們這些百姓能夠操控的,只是苦了慕容王爺一家了。”
林一聽完不禁皺眉,看來慕容清已經引起了民憤了。只是不知道那慕容清現在身在何處,千萬不要冒險回禾邑才好啊!不過目前的形勢也讓林一更加擔心慕容府裡的情況。
天剛一擦黑,林一就收拾妥當,與陳述從客棧的後門溜了出去,一路繞到慕容王府的後院方向,等到天色黑盡,林一就別過陳述,腳下腳尖輕點,施展輕功飛進了慕容王府裡。
府裡與府外不同,到處都是靜悄悄的,林一雖然對慕容王府中的格局不熟,但是記憶中似乎有某種熟悉的東西躍上腦海,很快就摸到了一處院子。
林一正躊躇著到那裡找一個人來詢問慕容婉的處所,就看見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進了那院門兒。林一急忙跟了上去,尾隨那人直接進了後院。
那人進了後院,就聽見一個粗噶的婦人嗓音低聲問道:“師兄?”
那人輕輕的應了一聲,就疾步上前,與那婦人進了一間房間。
“沒人發現你吧?”
“沒有!”
林一小心的縮在牆根兒處,房間裡只點了一盞煤油燈,光線昏暗,林一藉著燈光,見房間裡是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婦人,與一個瘦高的男人,以為兩個人定是王府裡偷情的下人,正想著怎麼樣從兩個人口中探聽訊息,就聽見那婦人緊張的說道:“師兄,你說現在可怎麼辦?王爺被削了爵位,我們又被困在王府中,王妃也被強行的接回了宮中,若是再找不到大公子話,皇上震怒之下會不會對王府開殺機?”
“只怕皇上早有此意!”男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可怎麼辦?其他人我不管,可是大小姐,我是一定要想辦法救的,要不到了底下我如何對先王妃交代?”
“你我不過就是個廚子,能有什麼辦法?”
“皇上要對慕容家動手,難道龔家就不幫忙想辦法嗎?再怎麼說他們家的小姐和姑爺還困在府中呢?”婦人聽完男人的話,驚恐的說道。
“我已經聽到風聲了,龔家似乎已經得了聖諭,過不了幾日就要來接龔小姐回府的,二公子是皇上的外甥,定然也不會有事的,到時候我們這些龔小姐的陪嫁只怕大多數都會跟著回去,倒是可以想想看能不能讓你和大小姐混在裡面逃出王府,只是這樣做的風險也很大,萬一被人察覺的……”
“龔家的陪嫁那麼多,混了一兩個人應該不至於那麼輕易的就查出來,只要能把大小姐帶出王府,後面的事就好辦了!”婦人連忙點頭說道。
林一聽到這裡,算是知道里面的兩個人都是忠於慕容婉的,思忖了片刻,還是起身走了進去。
“誰?”裡面的兩個人驚覺到有人,異口同聲的開口問道。因為揹著光,兩人一時沒有看清楚林一的面容,只是見是一個小廝裝扮的人,祥林嫂有些疑惑不解,小廝歷來都是在前院伺候的,這麼晚怎麼會出現在內院,尤其是梅園這麼僻靜的地方,與張三鳳相視一眼,便動了殺機。
張三鳳會意,慢慢的轉到林一的身後,正欲動手,祥林嫂卻急聲喊道:“師兄,住手!”
張三鳳不解,只見祥林嫂雙眼瞪大,上前拉住林一的手,觸手雖有些涼涼的,卻能感覺到人體的柔軟,祥林嫂兩眼一溼,驚喜的說道:“你還活著!太好了!”
“你是?”林一歪了歪頭,一臉茫然的問。
“我是你祥林嫂啊,你怎麼連我都不認識了?”祥林嫂面上掠過一絲失落,急忙拉了林一走到八仙桌邊上的條凳上坐了下來:“這些日子你都到哪兒去了,怎麼現在才回來?你是不是也聽說了王府的事?門口守衛這麼森嚴,你是怎麼回來的?有沒有被人發現……”剛一坐下,祥林嫂就噼裡啪啦一通的問。
“祥林嫂,這個名字倒是很熟,不過我真的想不起來了!”林一仔細的上下打量祥林嫂,良久還是搖頭說道。
“你到底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怎麼連嫂子都不識了?”祥林嫂想起當初他們說林一是跌下山崖失蹤的,忙上下檢查林一的身子。
“我只是失憶了,對過去的事都不記得了!”祥林嫂對自己上下其手,雖然讓林一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看祥林嫂的樣子,以前與自己一定是很相熟的,也就沒有計較,脣邊一抹澀澀的笑意。
“失憶?”誰知道祥林嫂一聽,卻驚叫出來,待看到張三鳳緊張的忙朝門外張望,這才壓低聲音:“婉兒你也忘記了嗎?”
“恩!”林一點點頭,接著又急忙說道:“嫂子,現在大小姐的情況怎麼樣?我聽說她病的不輕,府裡又出了這樣的亂子,只怕大小姐一定很傷心吧!”
“你不是忘記婉兒是誰了?”祥林嫂不免疑惑,林一不是忘記了慕容婉嗎?可是看樣子,她又對慕容婉十分關心。
“此事一言難盡,嫂子現在就帶我去見大小姐吧!”
“大小姐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祥林嫂也不疑有他,拉著林一就往外面走,這時才留意到張三鳳一臉不解,才向他解釋道:“林一是大小姐以前最得力的丫頭,後來隨月姨娘上山禮佛,就失蹤了,如今總算是平安回來了!”說著,祥林嫂又唸了兩句阿彌陀佛。
張三鳳卻在心裡對林一的身份頗有懷疑。看樣子,她不過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頭,這王府裡多少武功高強的侍衛想要逃出去都沒有成功,可她是怎麼樣避開府門外的守衛,順利溜進王府的呢?
因為整座慕容王府都被圈禁了起來,倒是省了王府裡夜晚巡夜的差事,倒是也為林一和祥林嫂添了方便,祥林嫂帶著林一熟門熟路,不多時就出現在一座院子的門口,林一抬頭只見院門口的牌匾上寫著‘容萱閣’三個字,回頭看祥林嫂暗暗點頭,便知道這裡就是慕容婉的院子。
只是這三個字,猶如心頭滾燙的石頭,灼的她的心房一陣陣的痛意。不禁讓她想起在帝都陳康給自己安置的處所來,對陳康的愧疚之意越發的濃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