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中醫一直有著教會徒弟餓死師父的說法,非親非故的拜個師打雜好幾年也可能就學到一些皮毛,某些宗門甚至有著傳男不傳女的規矩,寧願自家絕技失傳也不肯教給女兒。
所以要從別人手中學一門絕活過來,可想而知這有多難。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他們怎麼捨得錯過?哪怕學到一些皮毛,那也受益匪淺啊。
寧採臣到場的時候也是被嚇了一跳,今天第四輪比賽來觀看比賽的竟然比第一輪還要多出許多。
好在這並不影響比賽,評委早就讓工作人員在最前面分別留了十個位置用來給他們比試,看到比賽席上放了十張移動床,寧採臣就猜到這次比試的內容了。
“第四輪比鍼灸麼,有意思。”寧採臣笑了起來,他跟著老頭子學醫多年學過太多東西,但是學得最好的就是鍼灸。
“難怪這些傢伙都提前扛著長槍短炮,怕都想拍下來偷師,聽說上一屆比鍼灸的時候就有不少人偷師學到了不少。”王書風走在寧採臣旁邊,笑著說道。
“能偷師也是一種本事,不過這還是得看個人悟性了,就怕有些人一知半解沒能學會反而拿著去耽擱別人病情。”寧採臣感嘆了一聲。
偷師這種東西太需要天賦和悟性,如果理解錯了方向走錯,到頭來效果只會適得其反。
就拿自己的太素九針來說,即使你學會了手法之類的又如何?針法為形,內力運針為神,兩者缺一不可。
不然的話,你以為學會了手法一根銀針插上去就能自己抖半天?
兩人又聊了幾句,然後站在臺上的評委歐陽玉便站了起來,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眾人便立刻就安靜了下來,目光都聚集在了這老頭的身上。
“首先我要先和今天來比賽的十人祝賀,你們能夠從上千人之中脫穎而出走到現在這一步就已經證明了你們的出色能力,我很開心中醫能夠有你們這群后起之秀。”
說完,他便主動鼓掌,眾人也紛紛跟著鼓掌,把掌聲送給寧採臣等十人。
要從這麼多高手之中一路闖過來,需要極強的實力,而強者註定被人所尊敬崇拜。
等掌聲停了下來,歐陽玉才拿著麥克風繼續說道。“今天是中醫大比的第四輪,也可稱為決賽,十人我們會按照成績然後進行排名。”
“而比賽的考題,我相信大家也差不多都猜到了,畢竟這麼多張床擺著,除了鍼灸和火罐以及推拿也沒其他可能了。”
“今天這一輪比賽的考題,是鍼灸,接下來我們會和昨天一樣送來十位病人,然後十位選手分別挑選一人進行鍼灸再由我們五位評委來檢查得出成績。”
“若無異議,五分鐘後比賽開始,請各位選手入席,檢查針具。”
寧採臣等人便起身入席,四周的那些記者都將相機對準十人不斷拍攝。
寧採臣和張明凱兩人倒是最受那些記者關注,其他八人在這種場合都穿著中醫代表性的長袍,唯獨這兩個傢伙獨領**穿著休閒西裝。
不過
不巧的是,寧採臣被分在最左邊的位置,而他旁邊的則是王書風。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寧採臣就低頭檢查著銀針之類的道具。
而旁邊的王書風卻看都沒看一眼桌子上的道具,反而一臉冷笑盯著寧採臣說道。“姓寧的,還好今天是比鍼灸,這應該是你的強項吧?如果在這種地方被我擊敗,是不是會更有意思一些?”
寧採臣卻頭都沒抬,掏了掏耳朵眼觀鼻鼻觀心,不去理會王書風。
王書風又覺得自己遭到了羞辱,氣得直哆嗦,惡狠狠在心裡咒罵了寧採臣幾句才感覺好受一些。
這個王八蛋真的是他命中剋星,自從遇到他之後就沒發生一件好事,看到他就忍不住生氣。
“等會贏了你看你怎麼囂張。”王書風深呼吸一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不再去看寧採臣,他怕自己多看幾眼又忍不住生氣。
等比賽開始,中醫協會的工作人員便從外面帶進來了十位病人,站在臺上的歐陽玉出聲說道。“這十位病人是我們五位評委去挑選的,病情棘手程度都差不多,接下來你們十位可以隨意挑選其中一位鍼灸治病,然後我們還會分別給你們安排一位助手幫忙。”
寧採臣等人都隨意挑選了一位病人,畢竟五位評委的眼光他們還是信得過,不可能說有些病人難治有些病人容易治。
被寧採臣選中的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爺子,對方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便坐到寧採臣桌子對面,然後抬了抬老花鏡盯著寧採臣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小夥子,你就是這裡的醫生?”
“對,我就是負責給老爺子你看病的醫生。”寧採臣點了點頭笑了起來,伸出手說道。“來,老爺子把手給我,我給你把脈。”
“行。”老爺子倒是直接把手遞給了寧採臣,然後說道。“不過小夥子你年紀輕輕怎麼就當上了中醫?要不是是中醫協會的人安排的,我還真是不敢相信。”
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對中醫還是比較信服,畢竟在他們小時候那時候西醫還沒有怎麼流傳到華夏,治病救人的都是中醫。
可是他看了一輩子中醫,卻從沒看到過這麼年輕的,要不是中醫協會的擔保,他是真不敢相信。
“有志不在年高嘛,別看我這樣,我學會走路的時候就讓我爺爺開始逼著學醫了。”寧採臣嘿嘿一笑,然後問道。“老爺子你的手指是不是經常發麻,有時候會身體沒力氣?”
“對對對,小夥子挺厲害的啊。”老爺子原本在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現在聽寧採臣這麼一說就立刻安心了下來。
“明白了,我再檢查一下。”寧採臣點點頭便抓著老爺子手臂按了按,又按了按其他地方便在心中得出了自己的診斷。
然後他指了指旁邊那張床,說道。“我給老爺子你鍼灸一次,事後我再給你開個藥方子,你回去吃上兩個月然後學學華佗的五禽戲養養身體就行了。”
老爺子以前鍼灸過,對這些很清楚,很配合就坐在**,然後按照寧採臣的吩咐脫掉了上衣趴在**。
然後寧採臣又對著旁邊負責協助他的工作人員吩咐道。“銀針消毒就麻煩你了。”
“好的。”中醫協會派來協助的十個工作人員都是長相清秀的小美女,她甜甜一笑便乖巧的幫寧採臣拿著銀針消毒。
寧採臣從她手中接過銀針,一左一右雙手持針,體內離陽經便毫無保留運轉起來,以提針式刺入了列缺穴。
老爺子的毛病是神經壓迫,和頸椎腰椎有著極大關係,若是長久不治發展下去有癱瘓的危險。
所以他的第一針紮在列缺穴上,然後針入三分,他第二針便找到了天井穴刺入五分,老爺子身子也輕微顫抖了一下。
“老爺子忍一下,可能會比較熱,鍼灸完就好了。”寧採臣出聲說道,然後伸出手來。
旁邊的助手立刻就拿來了兩根消毒好的銀針,寧採臣再度雙手持針落在大椎穴和肩中穴上,分別是扎入六分和四分。
不同的穴位刺入手法不同深度也不同,作為一個高手寧採臣自然對這些瞭如指掌。
有著內力灌入的銀針紮在穴位之中,留在外邊的尾部便微微顫抖著,如同有一隻無形之手捏著在運針一樣,讓看到這一幕的那些人目瞪口呆。
“精彩,真是精彩至極。”評委席上的陳三木瞪大了眼睛,有些激動的低聲喊道,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失態。
能夠親眼見到太素九針,讓他的好奇心實在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傳說中以內力運針這個說法竟然是真的。
也就是說,這小子居然還修煉了內功?
“這一屆的年輕人們真是厲害啊。”楊慧也是目瞪口呆,然後看著另外幾人各出的針法,讚歎道。“五行鍼法、正風針法、梅花九針、鬼王十三針,也就中醫大比才能見到這等場面了。”
寧採臣的太素九針幾乎滿足了所有好奇者的眼球,但是也並非他一枝獨秀,其他幾人展現出來的針法也讓眾人大呼精彩。
張明凱的正風針法早已登堂入室,出針沉穩大氣一刺一轉之間大有講究。
梅花九針也是多年不見的絕學,是唐朝太醫李宗輝賞梅之時所得靈感創造的針法,以九針為梅花形刺激患者九大穴位,九穴環環相扣生生不息,據說哪怕是臨死之人憑藉此針也可吊著一口氣一個時辰內生機不斷。
至於那鬼王十三針根據史書記載乃是古代張天師所創,以十三針對應鬼封、鬼宮、鬼路、鬼市、鬼心等十三鬼穴專治百邪癲狂,流傳數十代被歷代中醫所改善,集百家精華所成。
王書風的五行鍼法,更是引起眾人的矚目,他和寧採臣一樣雙手持針,但兩手落針用出來竟然分別是生木式和斷金式,這等雙手雙式需要對針法有極高造詣才能做到。
至少教會王書風的王子玉,也沒有能夠用出這一招,王書風卻用了出來,這份天賦實在令人驚豔。
“雙針雙式,這個王書風也是不得了啊。”楚河光坐在評委席上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這一屆的這些年輕人,怎麼都這麼變態一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