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五個人都這麼評價,你一個晚輩有什麼資格來提問質疑?這不是打他們的臉嗎?
只是他們都是老成精的狐狸,很快就隱藏起了自己的不悅,歐陽玉面無表情拿著麥克風說道。“這個問題我們可以解釋,光是看藥方的話,綜合實力寧採臣和張明凱跟你們差不多。”
“那為什麼他們第一第二。”王書風冷聲問道,態度倒是有些偏激。
王子玉朝著王書風投來惡狠狠的眼神,顯然對自己這個孫子的態度很不滿,這小子關了幾個月雖說醫術提升了,可是這性格也越來越偏激了。
如此下去,真的會是好事?
“因為第一的寧採臣一共開了四個藥方,其中第一個藥方其藥性上佳效率高可謂是良方但是用藥價格貴。”
“第二個藥方比第一個藥方藥性稍次,治療時間需要長一些,但是同樣價格也是普通人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至於第三個藥方,需要治療的時間更久一些但是上面的藥材都極為便宜,典型的以小錢治大病。”
“第四個藥方則是為食補養方,和前三者任何一者搭配可防復發。”
“至於張明凱,他倒是和寧採臣差不多,但是他只開了前面三個方子卻沒有開最後一個補方。”
“所以我們五人認定,他們兩人為第一第二,勝在為患者考慮,可謂醫德上佳,亦是我輩中醫楷模。”楚河光說完便朝著寧採臣兩人作了一揖。
即使之前因為幫王子玉鬧得彼此之間有些恩怨,可是他不得不認為這兩個晚輩確實很有醫德,當得起他這一禮。
學醫容易,學德難。
這不是多寫了幾張藥方的問題,而是高出了一個境界,這個第一,他們評委都心服口服。
“受教了。”其他幾位一共進入前十的也紛紛朝著兩人行了一禮,寧採臣笑了笑大感欣慰。
原本想用醫術贏,最後卻憑醫德贏。
王書風不為所動,走到寧採臣面前冷笑著小聲說道。“少裝聖人君子,你以為你是什麼乾淨貨色?你的手比誰都髒這點你自己很清楚,明天第四輪我們再走著瞧。”
有些人就是這樣,自己陰暗覺得全世界都和他一樣,如果你不承認,那你就是虛偽小人。
“就憑你?先贏過我徒弟再說。”寧採臣嗤之以鼻,撇了撇嘴看都不看他一眼。
手髒?他還真是不否認,可是他對什麼人用什麼手段,別人敬他一尺他敬人十丈,人欺他一時,他欺人一世。
“就是,師父走走走,我們慶祝去,和條瘋狗見識什麼?”張明凱很默契的過來摟著寧採臣肩膀就往外走,給王書風補了一刀。
王書風差點氣到吐血,黑著臉就朝著外面走了出去,在心裡是恨極了這對師徒。
“老張,你有個好孫子,孫子又有個好師父,真是可喜可賀啊。”一名極有名氣的老中醫走到張得鹿旁邊,出聲祝賀道,眼中也滿是羨慕之色。
“老張,要不讓你孫子給我當徒弟算了?或者你幫我介紹介紹讓寧採臣當我徒弟,我這一身推拿功夫還是拿得
出手的。”被譽為回春手的郭有福也走到張得鹿面前說道。
眾人都知道張明凱是張得鹿的孫子,至於寧採臣和張得鹿走得近想必也是他的晚輩。
這個老傢伙著實是運氣好啊,能有這麼一個好孫子還有這等年輕才俊晚輩,讓人羨慕的緊。
做他們這行的,誰不希望能夠收個天賦傑出比自己厲害的徒弟?以後徒弟有名氣了,自己不也跟著面上有光?
“恭喜就恭喜,挖牆腳的話我那孫子隨你們挖,你們醫術比我厲害多教點這小子我是巴不得。”張得鹿頓了頓,然後笑著說道。“至於小寧,你們要是好意思厚著老臉開口我也不攔著,反正我跟這小子認識這麼久從來都是我在學東西。”
寧採臣的醫術他是再清楚不過了,數次看他治病都覺得受益良多,從一些細節處便可看出他的醫術造詣有多高,收徒這個事情早十年找到他還差不多。
這一次中醫大比,他對寧採臣奪冠極有信心。
至於自己孫子張明凱,他是抱著能進前三就已經是很好的成績了,這第三輪能拿到第二,他在心裡非常欣慰,這是臉上卻不會流露出太多。
他知道那小子經不起誇,怕他翹尾巴,所以平時他才會那麼嚴厲。
“那行,明凱也是前途無量,這個徒弟我們就先記下了。”幾人都哈哈大笑了起來,顯然對於中醫界能夠出現這種晚輩頗為開心。
他們這些老人一生從事中醫,名利兩者皆不缺,唯一讓他們遺憾的就是中醫日漸衰落。
能夠出現這種厲害晚輩接棒,自然是好事。
“今天晚上你們幾位要是有空的話賞臉吃個飯?小寧他們在聚賢居那邊訂了一個包廂,說是想多和你們這些老前輩認識認識,商量一些事情。”張得鹿笑著出聲邀請道。
“去肯定是要去,這等晚輩不認識一番我也心癢癢,而且太素九針我亦是嚮往已久啊,不過能說下什麼事情嗎?”郭有福好奇地問道。
“關於中醫的事情,幾個小子對中醫現在這樣很不滿,小寧是個很有能力又有想法的年輕人,想為中醫做一些事情,奈何一個人力量不夠,希望能夠你們這些老前輩能夠幫些忙。”張得鹿眼神灼灼的看著面前幾人。
這段時間他為了幫寧採臣拉人可是沒少出力,幾乎稍微有些交情恰好對中醫又比較上心的,他都會主動去聯絡一番為接下來的中興會做好準備。
好在出現在中醫大比上的這些老傢伙,基本都是對中醫願意貢獻一份力量的人。
若是能夠把他們都拉攏,再用上他們的人脈,何愁大事不成?
幾個老人都臉色嚴肅了起來,互視一眼,郭有福倒是率先點頭說道。“可以,我們這些老傢伙閒著也是閒著,只要是為中醫好不懷私心,我郭有福肯定願意幫忙。”
“我也是。”
“算我一份,等會什麼時候過去?”
“現在就去吧,正好他們也過來了。”張得鹿指了指從比賽席上走過來的寧採臣張明凱兩人,笑著說道。
張明凱和寧採臣大老遠就看到了張得鹿
一群人,這群人都是中醫界極有名氣的老前輩,不過寧採臣倒是隻認識其中一位,兩人走過去便執晚輩之禮和幾人打招呼。
張得鹿幫寧採臣介紹了一番,一群人便浩浩蕩蕩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率先走出去的王書風坐在自己的寶馬車上正在等自己爺爺,看到寧採臣一群人走在一起不由得又是眼睛一紅。
要不是寧採臣讓他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現在應該是他享受這種待遇才對,同輩人對自己崇拜,而前輩們則是看好自己,絕不會和現在一樣孤家寡人無人願意接近自己。
等了一會兒,王子玉才從禮堂裡面走了出來,坐到車後座上便關好車門,老臉上有些疲倦之色。
今天王書風不服輸開口質問幾位評委,實在是把人得罪透了,他剛才之所以留下來,就是為了替這小子擦屁股。
“爺爺,我們現在回去?”王書風看到自己爺爺的臉色也猜到他剛才去做什麼了,有些心虛地問道。
他知道當時自己不該去質問的,可是如果不問清楚,他心裡那關就過不去。
“回去。”王子玉聲音有些低沉。
王書風便連忙發動車子,朝著王家的別墅開了過去,時不時看一眼後視鏡看自己爺爺的臉色。
“今天為什麼那麼做?”終於,王子玉有些沉不住氣,緩緩開口問道。
“如果不問清楚我心裡那關過不去,輸給寧採臣我不會太驚訝,可是輸給張明凱我就真的不服氣。”王書風倒是也絲毫沒有隱瞞自己爺爺的意思,他也知道隱瞞不住。
“愚蠢,事後問不行嗎?因為你之前的事情老楚他們和我們王家已經生疏了很多,你這麼做不就把他們和我最後那點交情都用了?你看到最後歐陽那個老傢伙和寧採臣作揖了嗎?”王子玉臉皮抽了抽,就大聲訓斥道。
顯然,王書風今天的表現讓他有些失望。
他希望自己孫子能夠醫術靜進,但是卻不希望他人情世故這方面都處理不好。
王書風有自知之明,坐在駕駛座上一言不發。
車裡的氣氛又一次沉默了起來,良久,王子玉才緩緩開口說道。“明天的最後一輪比試是鍼灸,我剛幫你問過了。”
雖然說中醫大比的考題都儲存的極其隱祕防止外洩被人用來作弊,但是鍼灸卻不同,這玩意即使提前一個月告訴你那又如何?這就是最簡單的實力比拼。
你告訴一個小孩子說明天你要和一個大力士扳手腕,難道小孩子知道了明天就可以贏嗎?
不過王子玉他也是隨口打聽了一下,並沒有抱著想問出來的心思,楚河光倒是對他直言相告沒有隱瞞。
“我明白了,我會證明給他看的。”王書風點了點頭,殺氣騰騰說道。
隨著中醫大比進入到了最關鍵的第四輪,整個禮堂的位置幾乎都快要坐滿了,不少人手中都拿著長槍短炮就為了在這第四輪比試中想拍攝下比賽過程,然後方便自己回家偷學。
每一屆的第四輪比賽大家都用出自己壓箱底的絕活,若是能夠偷師學到,那就真的是賺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