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短短兩個字，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被人脅迫的感覺，於伯爵來說，很不美好。
“成交。”相同的兩個字，與夜宸來說，是另外一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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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夜氏集團的路上，穆小凡接到了林霜的簡訊，內容只有短短三個字，‘藍瑟見’。
藍瑟，是一所高檔休閒養生會所，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同樣的，高昂的消費價格，也高的讓人卻步。
在藍瑟，最出名的是保密服務，更號稱身處藍瑟，就有絕無被狗仔突破的，絕對安全。
包間裡，穆小凡見到了全副武裝的林霜。
她的臉上架著一副誇張的蛤蟆鏡，幾乎遮擋住了大半個面目。彩色的鏡片下，根本看不到她的眼神。
不僅如此，她更用超長的防晒衣，將全身都遮擋住。
“穆小凡，你倒是來得早。”
要不是語氣是一貫的趾高氣昂，穆小凡不可能在第一時間就認出她來。
“是你來晚了。”
“廢話少說，交易吧。”林霜沒有要坐下的意思，雙手攤開，索取影片。
“我要的影片呢。”穆小凡從包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儲存卡，捏在手心。
林霜指了指手上的手提包，“影片複製，就在這裡。只是，我怎麼確認，你手上就是原版，又怎麼確定你沒有留存。”
“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特意過來。”穆小凡反問道，“何況，要擔心，也應該是我，畢竟你手上，始終都有我要的影片。”
“諒你也不敢騙我。只不過，你是應該擔心，因為等你看到了影片，就會明白，穆雲清是罪有應得。”
林霜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囂張，彷如此刻的她，已經看到了穆雲清的死亡，看到了穆家的悲慘。
“我只擔心，有一天等你發現，你恨錯了人，會不會羞愧。”穆小凡的語氣冷淡了不少。
時至今日，她都不怨恨林霜，只是覺得林霜可憐。
“用不著假惺惺的對我說這些。一句話，還要不要交易。”
“要。”
林霜將手提包放在桌面上，在她對面的穆小凡亦是一樣的動作。
兩人的目光中都帶著懷疑與謹慎，動作緩慢，直至靠近桌子中心。
下一秒，雙方手上的東西互換，彼此的手臂更是飛快的回縮。
林霜面上的笑容越發的放大，她得意洋洋的看了對方一眼，“穆小凡，你完了。”
與此同時，門被推開。
莫倩倩身姿妖嬈的走進來，風情萬種的臉龐上帶著的，是一樣的得意。“穆小凡，我真不知道是應該說你天真呢，還是愚蠢。”
穆小凡垂眸，看了一眼手提包，神色還算冷靜，“林霜，你騙我。”
“比起你爸騙走公司機密，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小巫見大巫。”林霜冷哼，“你就準備好，看著穆雲清去死吧。”
“然後是穆曉芸，再然後是莫曉晴，總之，你身邊的人，都會一個個的離你而去。”莫倩倩介面。“直到，你最後也被夜宸厭棄。”
這一刻，兩人眼中的怨恨，就像是一種詛咒，傷害著穆小凡的同時，也在傷害她們自己。
穆小凡皺皺眉，一字一句說的極慢，“就像你說的，你怎麼就能確定，我給你的就是真的。”
從穆曉芸那，她多少也清楚了林霜的性格，再加上夏文哲所言，她對這場交易就多留了一個心眼，當然，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沒有影片。
林霜面上的笑容頓時凝固，她看著手上的儲存卡，惱羞成怒的尖叫，“穆小凡，你居然敢騙我。”
“你不也一樣騙了我。”穆小凡冷冷的指出事實。“林霜，你已經浪費了一次機會。”
林霜目中的怨恨幾乎要燃燒起來，瞪了穆小凡許久後，她將目光放在了莫倩倩身上，“表姐。”
莫倩倩示意林霜稍安勿躁，姿態優美的坐下，完美的臉上閃現笑意，“穆小凡，距離開庭的時間，可沒幾天了呢。”
託霖先生的福，穆雲清的商業詐騙案，很快就提上流程，還有三天，就將開庭。
穆小凡臉上的冷靜終於有了龜裂，她不知道三天後，就是開庭的日子。
“不知道，這幾天，夜宸能不能趕回來給你撐腰。”莫倩倩繼續笑著，將剩下的話，補充完整。
“好，我們再交易一次。”穆小凡不敢去指望別人，尤其是夜宸。
此刻的夜宸或許跟真正的未婚妻，在國外逍遙，即便是知道她的困局，三天裡，只怕也趕不回來。
莫倩倩將一枚粉色的隨身碟，放在芊芊玉手裡把玩著，“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再交易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你還在打什麼主意。”穆小凡有些不信，莫倩倩會這麼痛快就答應。
“開庭前一晚，若你不將霜霜的原影片歸還，我就將穆雲清盜取公司機密的影片，傳送到網路上，就像當初，你威脅霜霜的那樣。”
莫倩倩說完，拉住林霜的手，往外走去。
穆小凡看著她們姿態囂張的離開，心裡五味陳雜。
她跟莫倩倩相比，差距實在太大，而林霜與莫倩倩之間的關係，遠比她想象的更加難以分裂。
只是林霜的那一份影片，究竟在哪？
看了看手機，她下意識的播出了夜宸的號碼，電話裡，依舊是那一句，您所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
惱恨的將手機摔在桌面上，她忍不住伏在桌上，腦子裡亂糟糟的，怎麼也理不出頭緒。
夜宸不在，夏文哲的面子又行不通，眼看就要開庭，她到底應該怎麼辦？
忽地，手機響了起來。
她迫不及待的接起電話，喊道，“夜宸。”
電話那頭，足足有三秒之久的沉靜。
穆小凡疑惑的看了看來電顯示，這才發現，打來電話的，根本不是夜宸。
“小穆，你就那麼希望，接到他的電話？”葉沐晟的心，隨著這句問話，有著抽搐的疼痛。
“恩。”穆小凡輕飄飄的，從鼻端發出了一個音調。
她當然想要夜宸來電，只有這樣，她才有機會，跟林霜她們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