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夕沒再說什麼，也真希望只是這樣吧……
這一聊又是半個多小時，萬書榮將餘夕和蘇沐送出門的時候，剛好張文剛和劉靜楠來找她們。
四人回到車上，核對了現在收集到了的線索和資料，不一會周睿和周坤明也回來了。
周睿大老遠就看到蘇沐等人已經坐在車上，快步來到駕駛座的位置弓腰對蘇沐道：“蘇隊，學校並沒有冷藏室，唯一隻有食堂有可以裝下一整個人的大型冰櫃。”
“檢視過冰櫃了嗎？”
“檢視過了，不過三個冰櫃都裝了食材，完全找不到任何線索。”周睿嘆了口氣道：“食堂我們也看了一圈了，也沒找到任何線索，而且食堂是公共場合，人多雜亂，只怕是有什麼痕跡也……”
蘇沐知道周睿的意思，“你問過食堂的工作人員7月16號到7月18號之間，有沒有發生什麼可以的事情嗎？”
“問了。”周睿說著，將筆錄本遞給蘇沐，“還特意那了秋雲的照片給食堂的員工辨認，不過沒人想的起來，畢竟每天人流太大。”
蘇沐輕扯了一下脣角，“王永波今天來了沒有？”
周睿搖頭，“他請假沒來，說是被嚇得不清，回去就病了，和他一起負責打掃舊樓是校工到是來了。”
“問了昨天去哪了麼？”
“他說頭天酒喝多了，沒起得來。”
“和誰喝的酒？”
“在王永波家喝的酒，下午吃飯就喝到了晚上11點，還是王永波送他回去的。”
“上車回警局，整理完資料後，明天帶兩條警犬來。”
“警犬？”
“嗯。明天到食堂好好搜尋一次。”話落，蘇沐又看向周睿，“監控記錄帶了沒？”
周睿笑著揚了揚手上的袋子，“這還能忘啊。”
蘇沐笑了笑，“回局裡吧。”
現在只剩下找到第一現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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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餘夕忍不住問蘇沐：“不打算去一趟王永波家嗎？”
蘇沐淡淡的回了四個字，“打草驚蛇。”
“蛇？”餘夕笑，“你也覺得是他？”
“雖然現在暫時沒有直觀的證據，但是從這次走訪不難看出，這案子處處都有他的影子。”
“你也會說只是影子。”餘夕說，“要知道，我們是要講證據的。”
蘇沐忽的彎了彎脣，“肖隊沒告訴過你嗎？我們這一半靠證據，一半靠唬！”
餘夕微微挑眉，“唬？”
坐在後座的周坤明笑道：“沒錯，就是唬！”
餘夕蹙了蹙眉，瞬的眼睛一亮，抬起手指指了指兩人，“嘿嘿嘿，有你們的啊。”
“不過這也看嫌疑人的心理素質了。”周坤明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口吻很自信。
因為一般人的心理素質也就那樣了，在高壓之下，即便是有限的證據，那一點點的僥倖心理也崩潰了。
“那萬一遇上心理素質好的呢？”餘夕問。
“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既然做了，自然也就會怕。”蘇沐淡淡的說著，“他們是人，具備社會性，雖然不能控制自己犯罪，但是潛意識卻清楚什麼是犯罪，犯罪的後果是什麼，所以他們是會怕的。只有天生的惡鬼才會覺得理所當然。”
蘇沐後面那句話讓餘夕的秀眉瞬的擰起，因為格瑞恩又再次在她腦袋跑了出來。
如果要說的話，那麼格瑞恩絕對算得上天生的惡鬼。
他真的，真的是那麼理所當然，即便是殺人。
他從未覺得自己喜歡殺人，也未覺得自己殺人是錯的，他只有一個目的，他想要得到什麼，想要做什麼。
見餘夕半響不吭聲，蘇沐下意識的轉眸睇了她一眼，“怎了？”
“沒、沒什麼。”餘夕回過神來，勉強的彎了彎脣，轉頭看向窗外。
討厭！怎麼又想起他來了！
蘇沐微微蹙眉，轉眸看向前方，然後單手掌著方向盤，伸手掏出煙。
先遞了一支給坐在後座的周坤明，隨即又抽出一支輕輕撞了一下正看著窗外發呆的餘夕的手臂。
餘夕回頭，見蘇沐居然又給她遞煙，轉頭看了一眼周坤明。
周坤明雖然也奇怪蘇沐的轉變，但卻笑著對餘夕努了努下顎，示意她接啊。
餘夕伸手接過，低低的道：“謝謝。”
蘇沐沒吭聲，只是將軟包的煙盒傾斜，抖出一支後湊近脣邊。
餘夕看著他的側臉，他的動作，忽然就有一種時間慢了下來，迅速回放倒退的錯覺，就連天色的好似暗了下來。
輪廓分明的側臉，昏黃的光短促的映在臉頰，看上去暖暖的……如同斷流在心頭川流不息……
‘嗒——’打火機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餘夕心頭一怔，回過神來。
連忙別開眼，餘夕卻感覺手臂又被輕輕撞了一下，回頭便見是蘇沐遞過來的打火機。
“……謝謝。”
蘇沐睇了她一眼，“你對王永波這個人有什麼看法。”
餘夕喉嚨有些澀，將煙銜在口中點燃並未將打火機還給蘇沐，而是捏在手心，“怎麼說呢，我也覺得他挺可疑的。”
他還是老樣子，細緻而貼心……她清楚的知道，蘇沐應該是已經感覺到她的不對勁，在不著痕跡的轉移她的注意力。
“疑點是什麼？”
“……”餘夕滾了滾發澀的喉嚨，吸了口煙吐出，“從萬書榮萬教授的陳述中來看，王永波其實是存在殺人動機的。”
菸草的味道在脣齒間鼻息間散開，餘夕才升起的躁動再次平靜了下來，“解剖室現場一直給我的感覺就是很刻意，不僅有一種要引起關注的感覺，還有一種將人引著往情殺方面想的錯覺。而萬教授的陳述以及的諸多巧合會讓我聯想懂啊四個字。”
“栽贓嫁禍？”蘇沐道。
餘夕點了點頭，坐在後座的周坤明就探過頭來，“栽贓嫁禍？！”
回頭睇了一眼周坤明，餘夕將筆錄本遞給他，“你看吧。”
周坤明接過筆錄本，往後一靠，迅速開啟翻閱。
餘夕轉回頭，抬起煙吸了一口，轉眸看向靜靜開車的蘇沐，想說什麼，卻有不知道說什麼。
最後，餘夕心底輕嘆了口氣，選擇看向窗外飛逝的景物。
當年，和他相處最多地方，說話最多的地方，就是車上。
而今，好像也是……
半響後，坐在後座的周坤明忽的輕喊了一聲，端著筆錄本就湊上前來，“果然很有栽贓嫁禍的嫌疑啊。”
蘇沐微微彎了彎脣，“前天是萬教授所說的都是事實。”
“你覺得他是在說謊嗎？”餘夕問，腦海隨即閃過萬書榮的樣子。
說真的，要王永波和萬書榮比起來，真的差了太多。
她對萬書榮的第一印象不是太好，那是因為萬書榮的緊張將他的氣質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