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裡還有事情要處理。”蘇沐道：“格瑞恩雖然跳橋了，但是屍體還沒找到，而且羅隊應該一會就要到了，這裡一堆的事情，你走得了麼？”
肖慶輕嘶了聲，餘夕已經往蘇沐身旁靠了靠，“慶哥，給蘇警官送我就好了。”
“我先送她去醫院看餘姐，順便看看哪裡受傷，檢查一下嚴重不，該怎麼怎麼完了，我會送她到局裡。”
餘夕一聽到檢查，身子瞬間緊繃起來。
“行！”肖慶點頭，“車開慢點，有什麼給我打電話。”
“嗯。”蘇沐輕應了聲，脫下身上的外衣披在餘夕身上，伸手握住她的手拉著她便往停在遠處的警車走去。
餘夕一手拉著蘇沐的外套，任由他牽著走，淡淡的菸草味道傳入鼻息，這讓人安心的味道在這一刻不知怎麼的，讓她又想起格瑞恩，那個身上充斥著危險味道的男人。
緩緩抬起頭，餘夕轉頭看向那已經被警察擋住的橋欄……那個格瑞恩跳下去的地方……
蘇沐微微側眸，見餘夕那樣子，劍眉擰成了小山。
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在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走到車前，蘇沐拉開副駕的車門，“上車吧。”
餘夕這才回過神來，輕輕點了點頭弓腰上了車。
蘇沐從車頭繞過上了駕駛座，什麼也沒說，只是發動了車子，朝醫院的方向開去。
不似來時不要命的速度，蘇沐將車速控制在40碼內，拿出一支菸點燃。
整個人有些空落落的，腦袋還是有些空白的餘夕轉頭看向蘇沐，見他只是抽菸，俊逸如刀刻般的側臉看起來有些緊繃，張了張口，半響才吐出聲，“你的傷……好點了嗎？”
蘇沐抬起往脣邊送煙的手一頓，“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格瑞恩向他開槍的時候，餘夕已經暈過去了。
“格瑞恩和我說的。”
蘇沐蹙了蹙眉，“這幾天……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餘夕搖頭又點頭，不知道如何解釋，她想告訴蘇沐這幾天發生的一切，想告訴蘇沐田莉莉生死搏鬥，想告訴蘇沐ATK3，想告訴蘇沐她才看到塔洛的時候又多害怕，可是她知道……很多東西她不能說……
蘇沐一見餘夕那樣子，便知她有難言之隱，再想起剛才格瑞恩咬餘夕耳垂的情色動作，還低頭去吻餘夕，以及餘夕對格瑞恩跳橋後奇怪的反應……
“該死！”蘇沐低咒一聲，一腳踩下剎車，重重一拳落在方向盤上。
餘夕被嚇了一跳，一時間沒明白蘇沐怎麼忽然反應如此激烈，只是看著他手攥了又攥，然後轉頭看向自己，欲言又止。
“蘇……警官，你怎麼了？”
以為餘夕被格瑞恩侵犯了的蘇沐半合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後想開口，卻不知道要怎麼開這個口。
這要他如何開口？！
不管怎麼樣，等下到醫院檢查嗎？萬一……
還是問清楚，格瑞恩有沒有采取避孕措施？
天啊！這要他如何開口？！
看著餘夕那雙看著自己疑惑的眼，蘇沐雙手是攥了又攥，最後滾了滾喉嚨才道：“對不起。”
“……”餘夕蹙眉，“為什麼要說對不起？”
為什麼？蘇沐深吸一口氣扶住額頭，轉頭看向車窗外，抬起手上的煙深深吸了口吐出後才道：“等會到了醫院，去做個檢查……”
“不！”蘇沐的話還沒說完，餘夕便果然拒絕。
蘇沐猛然回頭看向餘夕，便見餘夕一張小臉上透著慌亂，但是雙眸裡是他從未見過的決絕。
車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彼此的呼吸聲都好像環繞在耳邊，餘夕是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垂下眸，“我、我真的沒事，只是一些擦傷，簡單的包紮一下就可以了。”
“……”原本只是懷疑的蘇沐此刻見餘夕那手足無措的樣子，頓時呼吸窒了窒，半響才找到聲音，“可是，不檢查的話……”
“真的不用了。”餘夕不知道要如何對蘇沐說，她不想被蘇沐當成怪物，只是抬起眸，目光祈求，“蘇警官，我真的沒事，真的沒有什麼，我現在只想見我媽……”
“……”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眸迅速溼潤起來，蘇沐連忙別開眼，將手上的煙丟出車窗外後發動車子。
他不敢再看餘夕，一切都是他的錯！他明明知道那天很可能就是格瑞恩的陷進，他還帶餘夕一起去醫院！
現在，雖然餘夕是安全了，可是……對於一個女孩子最重要的……
還是先見餘柳嬌吧，到時候，不管餘柳嬌真要送他一刀，他也沒有怨言。
只希望餘柳嬌能勸服餘夕好好去檢查，千萬不要有什麼會讓她更痛苦的意外！
車速不知不覺又提了上去，但是餘夕一點也不在意，因為此刻的他看到蘇沐那緊繃的側臉，心底是滿滿的歉意。
她不想瞞他那麼多，但是卻又無法說出口。
詭異的寂靜蔓延著，氣氛很不好，餘夕正琢磨著說點什麼，蘇沐電話響了。
一看是肖慶打來的，蘇沐連忙接起，“什麼事慶哥。”
“沒什麼，我就跟你說一聲，你那個車，給老子來慢點。”肖慶大媽似得的叮囑，“現在車裡還多了個人呢，知道嗎？”
蘇沐下意識的去看錶盤，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竟又把速度開到了80，連忙將速度放緩，“我知道了，那邊情況這麼樣？”
“都已經十多分鐘了，沒人冒頭，我們的人已經裝備好下水了。”肖慶道：“不過估摸著是不可能找到什麼的，雖然河面上結了冰，但是下面的水還是流動的，十多分鐘人都不知道衝哪去了。”
“……”確實如此，但為什麼他還是覺得格瑞恩不可能就那麼輕易的死掉呢，“我建議沿著河面進行搜尋。”
“羅隊已經做出沿河面十公里內搜尋的指示，不過我覺得天氣……又困在冰面下，他是死定了。”
“……”
“對了，還有一件事，剛才周睿打電話來了，貝麗弗在送往醫院的途中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死亡了。”
“！！”這一提到貝麗弗，蘇沐腦海忽的閃過另一個身影，田莉莉！“田莉莉呢？”
餘夕的心因田莉莉三個字猛然跳漏了一拍，整個人身子僵了住。
“第二刑偵大隊的人已經趕往景山高爾夫球場，應該過不了多會就有訊息，到時候我給你電話。”
“嗯。”蘇沐輕應了聲。
“好了，記得開慢的。”
“知道了。”
掛在電話，蘇沐轉頭看向餘夕，“田莉莉……”
“她死了。”餘夕淡淡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