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霧簡直無法抑制住自己極度興奮的心情,想不到侄女婿不但人長得俊美,更是絕頂聰明太上道,一點就通,關鍵是大方有魄力!此刻她看待蘭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金燦燦的黃金。
激動歸激動,清霧是有一定自持力的,平靜的道;“貧尼乃是出家之人,四大皆空,世子隨便給了一百兩黃金就可以了。”
赫連月陡然反應過來,清霧師叔居然騙財騙到她頭上來了,隨便給?獅子大開口要一百兩銀子?她怎麼幹脆不去搶錢莊呢!
蘭卿一個‘好’字剛要出口,卻被赫連月給捂住了嘴巴,他的小娘子搶先一步,笑眯眯地對清霧道:“師叔,您的記性真不好,難道你忘了你在天牢是怎麼跟我保證的嗎?”
清霧臉色稍稍變了變,賠笑道:“師侄此言差矣,建廟是一樁天大的善事,為子孫後代謀福,貧尼一切都是為了世子,此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師叔,你給我過來一下。”赫連月滿頭黑線,別人不知道清霧的德性,她可是摸得透透的,還在這給她裝呢!
蘭卿卻在一旁饒有興味地看著,恐怕他的小娘子在清霧師太面前,也要吃癟甘拜下風了。
清霧調準了矛頭,錯步躲到了蘭卿的身邊,“世子,修廟是攸關您的前程,我師侄道行不夠,她不懂,您應該懂的!”
“好。一切就麻煩師太了。”此時的蘭卿臉上活脫脫寫著‘我很好騙’四個字。
“世子放心,一切包在貧尼身上,阿彌陀佛。”清霧臉上笑開了話,假惺惺的雙手合十,旁人看起來一副極為專業的模樣。
赫連月簡直難以相信,她相公是不是缺心眼二百五,土豪也不帶這樣任性的,安王府的金子銀子將來可都是她的啊,一種好肉痛的感覺辨析遍襲全身。
“連月,臉怎麼抽筋了?”
“沒事,我想靜靜。”
赫連月這邊正一臉憂傷呢,清霧又道:“世子,要不然貧尼今晚就去安王府住一晚,順便取黃金,您看如何?”
赫連月使勁地朝蘭卿搖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口中掙扎:不要同意,不要同意。
這貨要是去了安王府,府裡面的寶貝還藏得住麼。
蘭卿笑盈盈的道:“師太是連月的師叔,我們做晚輩的自然是不勝歡迎。師太,請。”
“世子真是太客氣了,貧尼是自己人,不用把我當貴客的。阿彌陀佛。”
那兩人客客氣氣的寒暄,赫連月再一次折服在清霧的厚臉皮之下。
“娘子,你怎麼了?”蘭卿明知故問,難道他會說,他喜歡看她生氣,撅嘴不爽的模樣麼!當然不可能。
赫連月:“別理我,我想靜靜。”
回到安王府已經很晚了,跟心情大好的清霧相比,赫連月的心情簡直糟透了。
“世子妃,您回來了!”
赫連月一看,是她白天打發出去尋找上官承傑屍體的侍衛。差點把正經事給了,忙問:“怎麼樣?屍體找到了嗎?”
“我們幾個人找到說的地方,有個火堆,也有血跡,就是沒有人,也許是被附近的野狼叼走了,就是被什麼高手救走了,沒有留下一點痕跡,不過,當時地上好大一攤血
,估計人肯定活不成了,世子妃請放心。”
“辛苦了,你們先下去吧。”放心?放心個球,上官承傑要真沒死才好,死了她更惶惶不安,如噩夢般糾纏。看來她真的得找個茅山道士看看,好好做做法。
赫連月問話的時候完全沒有避諱蘭卿,再者,她用的是安王府的侍衛,蘭卿肯定得知道啊。她最喜歡蘭卿的地方就是他的隨便,隨便你幹嘛,總之別出事,除了偶爾會吃醋,會間歇性暴力抽風,簡直就是完美的模範丈夫。
不過,當她看見清霧師叔的時候,心情突然變得不美麗了,雖然她被上官承傑綁走是因為老爹的一個屁,再往前追溯便是因為清霧的貪財,這貨整個鑽入錢眼洞了,根深蒂固,再跟她多相處,遲早會被連累死。
赫連月無聲的感慨:蒼天吶,大地吶,為什麼我會突然抽風跑到仙女廟去,為什麼我非要執著地去見清霧……
安王妃跟安王爺夫婦迎了出來,這是赫連月第一次看到二人合體出現。安王一看見她,視線突然錯開,一副心中有鬼的模樣。
其實她跟安王的交流不多,總覺得這個老頭很少發表意見,悶悶的,有點古板封建的老家長感覺。不造為毛會和安王妃這種風風火火的性格配成一對,還恩愛多年,所以說愛情真是太神奇了,最神奇的是,一對長相頂多算中上的夫婦,居然基因突變生了蘭卿這種絕世美男,所以說,遺傳有時候也是不科學的。
“蘭卿,媳婦,你們回來了,晚膳已經準備好了喲!”安王妃迎到了赫連月的面前,牽著她的手,親親熱熱的道。
“晚膳?”赫連月眸光頓了頓,朝蘭卿投過去古怪的眼神,難道又是她親手做的?噢不要啊,她下意識地脫口道,“母妃,我肚子不餓,已經在宮裡吃過了。”
“真的嗎?”安王妃一臉失望的神情。
赫連月真誠的點點頭。對不起,母妃,其實我這個人雖然擅長偽裝,但您的菜我真心裝不出好吃美味的感覺來,千萬別再來強暴我的舌頭了!
“好了,孩子們都用過了,天色不早了,讓他們小兩口早些去歇息吧。”安王出聲道。
不知道為什麼,赫連月總覺得安王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從蘭卿說,安王為了她的安危,居然擔心了一個晚上沒睡,什麼時候她這個兒媳婦如此受公公青睞和器重了?她記得安王對她都是表情很冷淡的。
安王妃苦惱:“那我一桌子的菜可怎麼辦?今天我嘗過了,味道還是不錯的。”
安王古怪地瞥了她一眼:味道不錯?這到底是什麼自信。
赫連月心道:看來安王已經慘遭安王妃荼毒多年,深陷其中。
“阿彌陀佛。”好像真的是為了表現一下存在感,清霧出場了。
“這位是……”安王妃問。安王在皇宮裡是見過清霧的,一個類似神棍的倒黴鬼,赫連月的師叔,而且還是被他的屁給薰暈過去的受害者,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面色微微異樣。
“阿彌陀佛,貧尼是世子妃的同門師叔……”在別人介紹之前,清霧自己主動開口了。
赫連月頓時有一種森森的無力感襲來,又開始了,又開始了,她早就知道把清霧師叔帶回來是個天大的錯誤。
“師太,您還沒有用過晚膳吧,要不然一起?”安王妃挑挑眉,提議道。
“既然如此,貧尼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師太,我做的都是葷菜,不會破壞您的清修吧?”
清霧假惺惺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貧尼在外一向隨興而為,從不拘泥形式主義,再說了,入鄉隨俗,豈敢挑剔!”
太虛偽了!你丫吃雞腿吃得那麼歡快,本來就不是個守清規戒律的,這話簡直沒法聽下去了!赫連月有一種想要暴走的衝動。
“師太,請跟我走。”
“王妃請。”
“不知師太的法號?”
“貧尼法號清霧。”她雙手合十,提議道,“王妃,不如貧尼幫您看看相如何?”
“這怎麼好意思呢?”安王妃緊接著就問,“師太,要不然你幫我算算,我命中註定有幾個孫子,幾個孫女?”
“這個,貧尼盡力而為吧!”
“太謝謝師太了,我們去那邊細聊。”
一個問題奇葩,一個牛皮就快吹破天了!
赫連月嘴角一抽,當神棍尼姑遇到脫線王妃,不知道會出現何種可怕的事情?
“娘子,我們回房吧。”蘭卿把神思遊離的赫連月拉回了現實。
“哦。”可是,她還木有吃晚飯呢?
赫連月試探問:“相公,想不想出去吃夜宵?”
蘭卿溫潤的臉上噙著一抹笑,然後簡明扼要的拒絕:“不想。”他可不想在吃夜梟的時候,又遇到什麼伍十七,六十七的乞丐或者是潛在情敵,儘管對他而言毫無威脅性,但是類似的追求者太多了,也很煩躁。
他的小娘子四處招桃花,確實是一個問題。
赫連月心情非常不愉快,所以她決定……和蘭卿分床睡。
“那,已經給你鋪好了,你今晚睡地上,我睡床,晚安!”赫連月倒床就睡,大字型身體朝下撲倒,擺明了不給蘭卿爬床的機會。
蘭卿居高臨下,看著赫連月極不雅觀的睡姿,有幾分哭笑不得。他們相處了這麼久,這還是赫連月第一次跟他置氣。
他自然看到她對他的暗示,區區一百兩黃金罷了,對他而言簡直是九牛一毛。
為什麼裝作不知道,因為他生氣了。
蘭卿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在側殿裡,她居然對上官承睿笑得那麼燦爛,但凡是個男人,都會心動,更何況是對她本就存非分之想的上官承睿。
還有,她在夢靨中說,不想生下他們的孩子。
他不要,可以。但是赫連月說不要,那便不可以。因為赫連月從頭到腳都屬於他,也只能屬於他,直到死為止。
蘭卿瞥了一眼地上的床鋪,漆黑的眼底深若幽潭,淡粉色的脣邊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想要他睡地上?可能麼。
赫連月一動不動地,連姿勢都擺酸了。
可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她說過的話怎麼可以不算數,今天蘭卿已經兩次駁回她的意見了,簡直太不給面子了。
赫連月嘴裡嘀嘀咕咕:除了不給面子,還不給飯吃,難道蘭卿除了有間歇性抽風暴力之外,還有突然分裂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