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記得你。”
她一臉抱歉的道,不知為何,每每看見他,就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也許是身體本尊在作祟。
聞言,他眼中流露出濃重的沉痛,冷然道:“容九,馬上殺了東方錦,我不想再看到這個人。”
“不要!”赫連月大喊,你說這人怎麼就那麼血腥呢!
“你緊張他?”不過短短兩個月,她就對東方錦移情別戀了?不,這不是她的錯,一切都是東方錦的錯!
“我……是。”真特麼急死人了,這又不是雙向選擇題,而且無論選是抑或不是,你丫都把東方錦擱到了情敵的位置上。
兩大美男為她爭風吃醋,本來是一件極為歡喜而且有面子的事,問題現在,她只覺得無比的頭疼糟心啊!
她唯一確定的是,不願看到他們其中一人受傷。
“容九,你讓開,我要親自殺了東方錦。”蘭卿怒了,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今日的局面,赫連月本就該是屬於她的,怎麼能夠愛上別人,怎麼能夠捨棄他呢!
“有本事儘管來吧。”
東方錦明明處於下風,卻豪不示弱,爭鋒相對,氣焰囂張。
隨即,容九退下陣來。
東方錦與上官蘭卿在半空中如疾風交纏,周圍的一切都一團狼藉,碎的碎,破的破,好好的一個婚禮現場就這麼完了。
赫連月緊張地看著二人,她自己也懵了,到底在擔心誰!
上官蘭卿完全已經爆裂了,招招索命,毫不留情。
二人打得酣暢淋漓,雙方的身體上造成了大大小小的各種是傷口。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東方錦敗下陣來,墜落在地,口吐一大捧殷紅。
糟了,阿錦受傷了!
上官蘭卿會殺了他的!
蘭卿正欲趁勝追擊,長劍直掃他的心口,赫連月及時地衝過去,擋在東方錦的身前。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勁風夾雜著怒殺之氣迎面襲來。
說不害怕是假的,只不過她想賭,賭那個人喜歡她,應該會不忍心的!
“不要,月兒!”東方錦捂住胸口,沉痛地嘶喊。
他內心無比的恐慌,上官蘭卿,千萬不要,赫連月是無辜的,她不該為他的自私而做出犧牲。
殺氣戛然而止。
“小狐狸,你瘋了嗎?為了東方錦,你竟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嗎?”從前,你這般心心念念情深意重袒護的人,可是他上官蘭卿啊!
什麼謫仙,什麼天人之姿,他只不過是一個擁有七情六慾的普通人!他的心會痛,原來被自己心愛的女人傷害,會是這般求而不得,入地無門的滋味。
他終於能夠體會從前赫連月被自己傷害的感覺了,他娶鳳羽公主的時候,他說從沒愛過她的時候……
“請你不要殺他好嗎,一切是都是我的錯。”
赫連月見他的劍驟然停下,說明她賭對了。
開玩笑,她跟東方錦成沒成親是一回事,眼睜睜地看著他送死,她萬萬做不到。
畢竟,阿錦是她醒來後,帶給她溫暖最多的人。
“月兒,謝謝你!”東方錦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面色黑沉,痛楚難言,他到底在幹什麼?
你既然打不過上官蘭卿,卻為何要去招惹赫連月……既然招惹了,為何不徹底一點。
東
方錦,你真是一個膽小鬼,窩囊廢!
“阿錦,你說什麼渾話!你照顧了我那麼久,我幫你是應該的。”赫連月豪爽的道。
可二人相互對望著的模樣,落在上官蘭卿的眼裡,那是火,洶湧燃燒的火,無法熄滅的火。
容九在一旁乾著急:“世子妃,你們……你們真是太過分了!”這不是明擺著給主子戴綠帽子麼!
“我殺了他,或者是殺了你們兩個人,你自己選吧!”
蘭卿的腦袋就要爆炸了,他怕他會忍不住連赫連月也殺了,然後再自殺。
他已經失去理智了!
死一個,還是死一雙?選屁啊!
她發誓她真的沒有犯花痴,但看見他皺眉時的樣子,渾身顫抖的怒氣,以及痛苦掙扎的表情,竟然心還會疼,會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撫平他褶皺。
但是,不能啊。
她怎麼能對感情三心二意,心猿意馬的呢!
她答應過阿錦,就不能背棄他。
“不要為難她,上官蘭卿,你殺了我吧,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東方錦後悔了,儘管赫連月的所作所為他是開心的。
但,同時他是心虛的。
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精心策劃的騙局,虛假的愛情。
所以,他後悔了!
蘭卿眼中殺意一觸即發,“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如果不是東方錦動了心思,劫走了赫連月,又怎會落到這步下場。
即便赫連月失憶,但若陪伴在她身邊的是他,何以會如此?
赫連月的本性善良,而且很容易被一個人感動,而且她又是個端看外表的,東方錦趁虛而入,真的是太簡單了。
所以,東方錦,不可饒恕!
“我選三個人一起死!”情急之下,赫連月失聲喊道。
聞言,蘭卿震驚:“你說什麼?”
“我已經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明知道是三個多月,偏偏說成了兩個月。
東方錦沉默了。
女人,如果你真是這般愛我,那該多好!
蘭卿垂下了眸子,視線落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和東方錦有孩子了?
所以他們才會急著成親!
那一刻,心像是狠狠地被撕裂,從地獄跌到了無邊的輪迴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當真?”蘭卿的身形跌跌撞撞,七零八落,不復方才的氣勢沖沖。
他眼中的憂傷沉痛,如墨一般的濃烈到化不開,那裡彷彿有熱淚在迅速地聚集。
男兒有淚不輕彈。
他的眼眶溼潤了。
赫連月的心也跟著在抽痛,怎麼了?
為什麼?
她的脣瓣在顫抖,那個肯定的答案居然怎麼都說不出口。
最終,她還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點點頭。
什麼東西碎了?
是他凋零的心。
上官蘭卿什麼話都沒說,就離開了。
容九又氣又惱,最後化為了一陣無奈:“世子妃,你真是把主子的心給傷透了!你若是日後恢復了記憶,定是要後悔莫及!”
想不到赫連月竟如此輕浮,那麼短的時間內,就與東方錦苟且!
唉!
容九緊接著追了出去
。
大堂內突然安靜了。
赫連月保持著一個跌坐在氈毯上的姿勢,持續了一個時辰。
東方錦緩緩地站起身來,發現赫連月早已是淚流滿面。
“怎麼哭了?”他滿眼的疼惜,取出帕子,為她擦拭。
赫連月聲音啞啞的說:“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想哭,它自己非要流出來的。”
“對不起,女人!”
東方錦一把將她攬在懷裡,心疼懊惱自責。
感覺懷中的人兒忽然沒了聲響,他連忙檢視,赫連月面色發黑,雙眼緊閉,竟然是昏過去了。
“女人,你醒醒,你怎麼了?來人,快找大夫!”
東方錦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他一顆紛亂壓抑複雜的情緒得到釋放。
大夫沒來,神醫卻來了。
“東方兄啊東方兄,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來人正是去而復返的華陀。
實在是放心不下這幾個朋友,他回來看看,好好的一個婚禮被攪合了。只不過,他沒想到,上官蘭卿最後居然沒把赫連姑娘帶走。
“華陀,你快來,快來救她!”
情緒失控的東方錦像是看到了救星,不顧身上的傷口尚在流血。
華陀嘆了一口氣,讓天下第一莊的下人趕緊去給東方錦包紮傷口,赫連月就交給他了。
這面色……
竟像是中了毒的樣子!
華陀皺眉,露出了十分嚴峻的神情。
莊外。
天空中大朵大朵的烏雲在翻滾,轟隆隆一陣電閃雷鳴,大雨如潑墨般灑下。
“主子,你等等老奴。”
自從離開天下第一莊,上官蘭卿一直在大雨中奔跑,已經足足跑了兩個時辰。
他大傷剛愈,又跟東方錦交手,這下淋了雨,可不是要得病。
年輕人體力好,他這個老骨頭可是追不動了。
一來二去,容九有些氣餒。
索性想了一個折,哎呦一聲慘叫,往地上一躺。
果然,蘭卿的身形停滯了。
繼而轉過身,跑回來檢視容九的傷勢。
容九趁機點住了他的穴道,蘭卿確實沒料到,忠心耿耿的容九居然敢欺騙他。
“主子,您先別生氣,聽老奴一言可好。”
他默不作聲。
容九嘆道:“老奴發現主子比從前軟弱了,現在的你像極了一個自怨自艾的膽小鬼!”
他依舊沉默,身體微微顫抖。
容九說的沒錯,他就是一個膽小鬼。
可笑,從不認輸的蘭卿,竟會當了逃命。
“主子不該成全東方錦,即便他們有了孩子那又如何,如果你捨不得傷害她,大可以留著孩子,如果你不喜歡,即便餵了下胎藥,那又如何?”
容九字字句句,聲聲有力。
良久,蘭卿的情緒突然平復下來,他的眼眸睿智,深沉:“幫我解開穴道。”
他的聲音平穩,冷靜。
容九仍不可置信:“主子,您……”
“迴天下第一莊。”
六個字落地有聲。
蘭卿無比感謝這個處處為他著想的老頭子,總是無微不至的關心他,為他冒一切危險,像是大海中的一盞明燈,指印他最正確的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