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錦一個高富帥,性格脾氣各方面都俱佳的翩翩佳公子,居然間接的跟她告白了,而且是紅果果的求愛求婚,她受寵若驚。
此時她腦中有兩頭小獸在掙扎,白色的小獸說:買一送一,你怎麼好意思呢!
紅色的小獸反駁:就你情操高,孩子是沒穿來之前種下的,跟你無關好嗎?所以你是無辜的,必須要把握住,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天人交戰之後,赫連月矜持的道:“我考慮一下,成嗎?”畢竟是承諾,她可不能輕易地做出。
“好,我會一直等你的。”東方錦看到她眼中的動搖,精神倍加鼓舞,亦不激進。
他心中有他的計劃,若是在上官蘭卿找來之前,他跟赫連月就已兩情相悅,那當如何?
他有北岐做後盾,上官蘭卿奈何不得,最重要的是赫連月的選擇,不是嗎?
接下來的日子,東方錦對她的照顧更加的無微不至,關於她肚子裡的孩子,他卻絲毫不給她懷疑的機會,一口咬定孩子就是他的。
所以赫連月錯過了最佳問話時機,這種暈暈乎乎的感覺真的不好,夜裡入眠的時候,總覺得腦子裡有一塊記憶是空白的,是身體本尊從前的記憶嗎?即便失憶了又如何,她花非月何必要記起來呢!
……
等上官蘭卿的傷好了,亦是拖了足足一個月。
他還沒有回到西陵國境,便收到了天一門仇華傳來的訊息,說是有了世子妃的眉目了。
“她在哪裡?”上官蘭卿涼颼颼的問,帶著瑟瑟的寒氣。
“天下第一莊。”
“天下第一莊?東方錦?”他齒間鏗鏗作響,眸光中迸出陣陣寒光,凜凜殺氣。
容九與仇華不禁渾身一震,這下,主子是真生氣了,有人要倒大黴了!
沒有回京城,蘭卿直接就去了江南。
然,他們趕到江南天下第一莊時,裡面早已人去樓空。
蘭卿一氣之下把正門口的一頭石獅給震碎得稀巴爛,口中狠狠道:“東方錦,你果真是找死!”
算算時間,他跟赫連月足足有一個月半月未曾見面了。
若是東方錦敢對她做什麼,即便掃平天下第一莊與北岐,那又如何,她在所不惜。
接下來,東方錦索性給他玩起了躲貓貓,每每得知對方的行蹤與落腳點,可是他們匆匆趕過去,已沒了蹤影。
這般狀況僵持了兩個月,最近容九發覺主子的脾氣是越來越差了,要麼不說話,一說話,能把你凍成冰雕。
……
經過兩個月的相處,赫連月漸漸習慣了東方錦的存在,習慣了他的溫柔與關愛。如果是虛情假意或者另有所圖,兩個月的時間能考驗出一個男人的真心了。
“阿錦,雖然說天南地北的遊玩是比較有趣,可是,你不覺得我的肚子太大了麼。”赫連月輕輕地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心裡泛起了嘀咕,這傢伙盡是給她開空頭支票,明明說好了成親,久久沒有響動,再過幾天,穿嫁衣的話,會眼中影響她的形象的!
難道是要讓她把孩子生了再成親的節奏麼!
不不,她不要啊!
東方錦一直帶著她四處遊玩,居無定所。如果是以前少不更事的她,或許會覺得有趣好玩,大概是真真切切感覺到肚子裡在跳動的小生命,心境反而不再毛躁,喜歡安定的生活。
“我們成親吧,月兒,明日我們便拜天地好嗎?”
他忽然牽住了赫連月的手,無比認真的說,眼中帶著急切。
納尼?
赫連月傻眼了,她這還沒明白的暗示呢,難道她們是心有靈犀麼!
“這麼急,我還沒準備好呢……”作為一個被追求的窈窕淑女,必須要矜持,所以赫連月矯情一下。
“女
人,不要拒絕我好嗎?”東方錦完全沒有讀懂赫連月的心裡,他日日夜夜的害怕,害怕赫連月哪天會突然恢復記憶,離他而去。
東方錦深深地抱住了她,赫連月發現他的身體竟是在微微的顫抖,怎麼了?難道因為她的矯情麼。
女人?這是什麼稱呼?她輕輕地推開他,腦子裡一團漿糊,可為什麼,為什麼聽起來好熟悉。
“月兒,我只是在害怕。”她的眼睛裡充滿了迷茫,如果她一直是這樣該多好。
雖然缺失了一段記憶,她還是那般古靈精怪。
“害怕?”她笑問,敲了敲東方錦的腦門。
說害怕,應該是她這個孕婦害怕吧,萬一你東方錦哪天喜歡上別的冰清玉潔的小姑娘了,她的少奶奶生活不是打水漂了。
“月兒,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曾經的你喜歡的是另一個人,會不會離開我?”東方錦再度輕撫上她的手臂,眸中一抹沉痛,瀟灑邪魅的容顏寫滿的全是濃重的愛意,以及日日夜夜求而不得的恐慌。
赫連月噗哧一笑,脆生生的回;“當然不會啊!我已經答應跟你好了,怎麼會隨便返回呢。以前的我喜歡誰,那都已經過去了,現在的我才是嶄新的我,我能為我的選擇負責。”
說完,她在心裡默默的補充:失憶前的人根本與我無關好麼,我是花非月!
“月兒,謝謝你!”
赫連月不知道自己的這一番話讓東方錦欣喜若狂,並且最終下定了決心。
赫連月看著精明的東方錦傻笑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很想流淚,大概是因為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痴情的男人吧。
可東方錦要是知道她不是真正的赫連月,還會對她這般好麼。
有時候,她覺得她的決定與愛情無關,是不是懷了身孕的女子,對感情會很模糊。
無論客觀還是主觀,她覺得自己沒做錯啊,為孩子找個爹,為自己找個疼惜自己又有經濟實力的相公,顯而易見,是個正確的決定。
“對了,阿錦,你說我們明日成親,喜服還沒做好呢,還有……”一想到明天,赫連月又恐慌起來。
“月兒,我早就準備好了,明日你只要把你自己準備好即可。”
暈了暈了,赫連月十分佩服自己,每天被東方錦的甜言蜜語催眠,居然還能保持清醒的頭腦。
他們又回到了天下第一莊,那裡早已佈置的張燈結綵,紅綢漫天,連空氣中湧動著喜慶甜蜜的味道。
第二日,外面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赫連月對鏡梳妝,朱脣瓊鼻,星眸秀眉,膚白貌美,正紅色的喜服,襯得她美麗動人。
丫鬟和喜婆嘖嘖誇讚,夫人真漂亮,夫人是四國最漂亮的女子。
赫連月腦子裡突然懵了一下,這話哪裡聽到過似的。
今天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可為什麼她的眼皮老跳,左右跳災右眼跳財,呸呸呸,烏鴉嘴,肯定會萬事大吉的。
“夫人,您先坐著,吉時到了老婆子就來叫你。”
赫連月老老實實地坐了會兒,話說回來,她的臉真的很漂亮呢,怪不得東方錦死乞白賴地非要娶她。
男人麼,都是膚淺的動物。
赫連月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孩子,你孃親給你找了一個最好的爹。想到剛才喜婆和小丫鬟的話,有幾分好笑。
瞧這新郎官,也忒心急了,差那麼兩個月成親,就把新娘子的肚子給搞大了。
聽完後,赫連月竟無語凝咽兼心虛。
“啾啾。”
一聲奇怪的動物叫聲傳來。
赫連月抬頭,從視窗跳進來一直通體雪白的……呃……應該是狐狸吧,圓滾滾的肚子,怎麼就這麼可愛呢!
小狐狸一下子跳到了她的懷裡,使勁地噌
噌噌,弄得她癢癢的,精準地戳中了她的萌點,赫連月玩的愛不釋手,自言自語道:“你是哪裡來的狐狸啊,肚子那麼圓,肉嘟嘟的,你叫什麼名字啊?”
“啾啾。”女主人,難道你連本狐大人都不認識了麼!
“你叫啾啾?不好聽,不如就叫小肉球吧,這個名字挺適合你的。”
“啾啾。”女主人,你今天好美啊,難道是要成親了?那可糟了,男主人可是要傷心死了。
“啊,什麼意思,你不喜歡嗎?”
“啾啾,啾啾……”唉,不行,本狐大人得馬上通知男主人,趕緊來搶親。
“夫人,吉時已到!”
喜婆歡快地走進來,替赫連月蓋上喜帕,迎了出去。
咦,剛才那隻小肉球呢,也罷,等拜完了堂,她再回來逗弄。
隨著喜婆的攙扶,惴惴不安的赫連月左拐右拐的,直到來到了大廳,一隻看上去便極為養尊處優的光滑的大掌出現在她視野之中,她的心猛然一收,狂跳不止。
她真的要嫁給東方錦嗎?
答案在她心裡不是很明顯麼!
新娘遲遲未伸出手,高堂上的裴敏面上迅速地閃過一抹不悅,雖然說赫連月這個兒媳婦,她是不滿意的,為了錦兒,她忍了。
透過喧囂的大堂,抬眸遙望外面的天際,陰雲交織,希望不要發生任何意外與閃失才好。
耳邊是悉悉率率的接頭交耳或道喜恭賀之聲,外院的鞭炮響個不停,她驀地感到一股從腳底竄上來的涼意。
“月兒,怎麼了,不舒服嗎?”東方錦是激動是不安的,他隨時擔心赫連月會反悔。
“沒事。”
赫連月努力給自己打氣,繼而覆上了東方錦的手,由對方牽著,走至高堂之前。
兩手交握,卻沒能溫暖彼此的溫度。
“吉時已到,新人交拜天地。”儐相巨集亮的嗓門顯得神聖又威嚴。
赫連月的頭隱隱作疼,在儐相還沒開始喊“一拜天地”的時候,東方錦便徹底悲劇了!
“很熱鬧的婚禮,不知東方公子娶的是何人?”冷峭的聲音,所有的憤怒壓抑在喉下,不是上官蘭卿,又是何人!
“怎麼回事?”
“白衣似仙,他是上官蘭卿,他怎麼來了?”
婚禮被打斷了,議論聲重重。
容九把所有來參加的賓客全部一一打發了,裴敏自然是怒不可遏,“上官蘭卿,你敢搗亂!”
東方錦卻不阻攔,反而對兩名紅衣美婢道:“把老夫人請回房間。”
“錦兒,你……”裴敏懵了,上官蘭卿找上門來是意料之中,如果按照她的意思,錦兒得不到的,自然不能便宜別人,索性毀了赫連月也好。
“母親,我會處理好,您無需多慮。”
東方錦眼神堅定的道,裴敏嘆了口氣,最後什麼話都沒說。
眼下大堂只剩下寥寥幾人,赫連月,東方錦,上官蘭卿和容九。
上官蘭卿?赫連月覺得這個名字也挺耳熟的。
難道他是來搶親的?
“東方錦,你成功地挑戰了我的底線。”雖然從不覺得東方錦是個好東西,李代桃僵移花接木搶親的事他的確幹過,原來以為經過極欲之毒後,東方錦應該死心了,哪裡想到東方錦越發變得卑鄙無恥了,連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都幹了。
最奇怪的是,娘子為何會答應他成親?
“是麼,可我不這麼認為,兩個相愛的人成親,順理成章。”東方錦毫無愧色,不甘示弱的回擊。
而他的自信來源於赫連月那番失憶愛情理論。
大堂正中,兩個男人的眼神在半空中激烈的廝殺碰撞,沒有動手,卻早已交戰了數百個回合。
“娘子,為夫來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