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失而復生的神奇變化,三人驚喜萬分,就連往日裡情緒波動不大的蘭卿,心狠狠地被揪了一把。
“華陀,她怎麼樣,還救得回來嗎?”東方錦更是焦急的追問。
“等等……”華陀示意對方稍安勿躁,聚精會神地似在沉思,來回地踱了幾步,復又仔細翻看醫書,表情疑雲密佈,來來回回地反覆折騰,把其他三人都給轉暈了,也沒個結果。
見他如此形狀,幾人也不好打擾。從此人精妙絕倫的針法醫術,蘭卿便猜到了他的身份。果真是天意,他們找尋多時卻遍尋不到的神醫傳人,最後卻被東方錦給找到了。
“公子,可否讓在下替你診脈?”華陀暗自打量這位清風朗月,驚為天人的公子,原來他就是赫連姑娘的相公,那個身中極欲之毒的人,能活到現在已經是一個奇蹟了,不由得心生佩服。
師父在世的時候,僅僅是聽說,從未有人中了極欲之毒能活過二十,而上官蘭卿二十二,這又是另一個奇蹟。
原本像是跌落在谷底的心情,因為華陀的到來而變得心思微妙起來,她一定還有救的。即便要他付出性命,那又如何?
華陀在他的皓腕上一探,細細地做了一番檢查,方道:“公子體內的極欲之毒尚未全部解清。”
一石激起千層浪。
“怎麼可能?”容九神色激動,主子明明已經痊癒了,昨天還奄奄一息病入膏肓,那此刻的精神奕奕該如何解釋?
他強烈恐慌不安的是,世子妃如此冒險,用性命仍換不來主子的健康,那她的犧牲豈不是變得毫無意義。
“怎麼不可能!”一直表現綿軟又和氣的神醫華陀突然變得言之鑿鑿,“公子的毒本該在上月十五清除乾淨,可偏偏錯過了最佳時期,表面上你的身體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不能排除什麼時候會再次毒發。”
“神醫可有辦法救
她?”蘭卿恍若未聞,目光專注地鎖定在赫連月身上。
華陀嘆了一口氣,自己的身體絲毫不在意,反而更緊張別人。這兩人可真是一對苦命的鴛鴦,若是有一方薄情寡義一些,事情反倒好辦了。
“辦法有一個,只是……”他欲言又止。
財大氣粗的東方錦道:“任何稀有的藥材,天下第一莊都有。”
華陀很是無語,根本不是藥材的問題好麼。
蘭卿凝眉道:“神醫但說無妨。”
“照理說時隔一月,這種**解毒的方法是該失效的。偏偏這種毒性存在著諸多不確定的因素,現你身體內的毒素有一半傳入了她身上,依照她的體質會承受不住而毒發,或許她曾經服用過某種特殊的解毒藥物,暫時剋制住,才會造成短時間的假死,幸虧在下來的早,否則你們若是把人給埋了,那可就回天無力。”華陀耐心的解釋著。
容九瞥了一眼自家主子,好險啊,真是關心則亂,如果剛才不是他阻止,主子已經抹脖子殉情了。
“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她體內的毒重新回到你身上。”他像是在繞圈圈似的,把問題又繞到了起點。
“神醫,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吧?”容九提出質疑。
蘭卿心道:如果可以,他寧願毒發身亡的人是自己。其實昨日赫連月**他的時候,天知道他是用多大的自制力來剋制,他知道,那是垂死掙扎,他對她根本無法抗拒。
即便明知道第二日要毒發,他希望她能夠陪伴著自己。所以從潛意識裡,他默許縱容了容九的的行為。
他步步算計,卻未曾算計到,失去了小狐狸,他的世界轟然崩塌,生不如死。
“快說,到底用什麼辦法?”對東方錦而言,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願望,赫連月不能死,她必須活著。
只要她活著,即便不能和自己在一起,
也罷!
華陀盯著蘭卿,神情嚴肅,一字一句的道:“用你的命換她的甦醒,你可願?”
“主子,不可以!”未等蘭卿開口,容九第一個不答應。他曾經說過,他敬重世子妃,但若要在二人中間取捨,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主子。
東方錦冷銳道:“上官蘭卿,你若真心愛她,就該知道怎麼選。”
容九瞪了他一眼,好一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東方錦,敢情現在不是讓他去死。東方錦懂什麼,他們晚到了一步,根本沒有見到主子那種哀莫大於心死,萬念俱灰,一副殉情未遂的模樣。
“神醫,你說吧,究竟讓我如何做。”
蘭卿的決定在眾人的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他若是不情願,憑現在的實力,東方錦根本就攔不住他。
東方錦嘴上不說,心裡產生了些微妙的變化。他不禁捫心自問,他會不會為了救那個女人而捨棄自己的性命?答案是遲疑而模糊不清的,他需要考慮和顧忌,而蘭卿完全是毫不猶豫的。
從這一點上,他輸了。
“二位,你們可否迴避一下?”華陀看著容九和東方錦,白皙的面容出現了幾分可疑的紅暈。
東方錦一臉的老大不情願,但神醫發話了,觀其眼神形態,那解毒的方法定是令人臉紅心跳,少兒不宜。人家是正經夫妻,同房早就不止一次兩次,每每想到那個畫面,醋意與心痛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二人離去後,華陀和蘭卿交代了一下具體方法,臉上尷尬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雖然是個大夫,可畢竟是個沒有成親一貫清心寡慾潔身自好的小夥子,如此深入的交談,確實突破了他的節操。
反觀對方,態度坦然,氣質優雅,只是不經意露出的急切,洩露了他的情緒,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淡定。華陀安慰了自己一下,人家畢竟是成過親的,肯定定力非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