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她還在想,待會,一覺醒不過來,或者是被蘭卿掐死了怎麼辦?
恰恰相反,她是被人給吻醒的。
睜開眼睛的時候,蘭卿正埋首於她脖頸處的傷口,被他濡溼的脣瓣一碰,脩然感到絲絲作疼。
“相公。”她微微皺了皺秀氣的眉頭,一雙溼漉漉的星眸帶著幾分水汽迷霧。
語音更顯得哽噎,無端的惹人憐愛與心疼。
“小狐狸,害怕了嗎?”他忽然抬起頭,墨色眸中有愛戀,有自責,有心疼。
方才發生的事情他並非全然不記得,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料到,會失控到如此地步,若不是有張起靈與南宮敖及時趕到,他險些殺了小狐狸。
他不知道,那將會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直到現在,他的心仍在發顫。
赫連月搖搖頭,“不怕。”說完後,頓覺心酸不已。不怕才怪,死了就什麼都完了,再感受不到此刻的耳廝鬢磨,彼此間的溫度。
她捲住了蘭卿的脖子,用力地收緊兩隻手臂,他的安靜美好,俊美又令人怦然心動的臉龐越靠越近,直到兩個人的鼻尖相碰,鼻息交纏。
“傻娘子。”時間怎會有如此傻瓜,明明知道他是何等危險,卻要飛蛾撲火。
兩人抱了會兒,磨蹭了會兒,這火就噼裡啪啦地燃燒了起來。
發生什麼,皆在意料之中。他像是在極力剋制,幾盡溫柔。反倒是赫連月看見他壓抑的模樣,很是不舒服。有時候,她十分佩服自己高大上的情操。
她輕輕地說了句:“相公,其實你可以不用那麼小心的。”
“原來娘子喜歡粗魯的?”他噙著一抹笑反問,赫連月童鞋想反駁,天知道,她真不是那意思,一個勁兒的搖頭。卻發現他原本黑白分明的瞳仁染上了一抹暗紅赤朱之色,眸底分明有情慾在湧動。
下一刻,脣便被堵上了。
窗外夜色痴纏,寒風陣陣。屋內春色無邊,溫暖似夏。
赫連月依稀聽到,他在她耳邊輕喃,不會有下次了。
神馬意思?
難不成下個月的十五,他的毒就解了?
然赫連月實在是被折騰的累死了,後來乾脆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南宮敖特別叮囑了下人,不準任何人進入院子。
期間發生了一件趣事,這還是後來毒娘子告訴赫連月的。且說張起靈張大俠俠肝義膽,古道熱腸,實在是放心不下赫連月與上官蘭卿,而南宮敖屢屢不肯明言。遂仗著武功高強,在五更天矇矇亮的時候探入了院子裡。
才一進去,就聽到了女子的叫聲。
張起靈大驚失色,莫不是赫連姑娘出事了?心下一急,匆匆來到人家屋子門口,正欲破門而入,忽聽到柔媚入骨又銷魂的“不要”二字,腳步戛然而止。
只一瞬,張大俠一張俊臉漲得通紅通紅的。
人家小兩口這是在親熱啊,怪不得南宮敖的表情這麼古怪,欲說還休,只有他這個愣頭青沒有明白過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遇到了同樣鬼鬼祟祟的毒娘子。毒娘子是慣會趴牆角的元老,自然是足夠淡定,張起靈免不了被她一番打趣,揶揄。
張起靈劃清界限,多情的毒娘子很快就揮劍斬青絲,準備尋找新的目標。
日上三竿的時候,毒娘子好心好意地送了點吃食過去,蘭卿正一臉神清氣爽,白衫飄飄的走了出來。
毒娘子暗:世子妹夫真是好看,多看幾眼,恨不得人都要掉進他的眼睛裡去。可是,緊接著看到一個雙眼憔悴,無精打采的赫連月,有一種錯位之感。
奇怪,她跟男子圓房之後就臉色紅潤,怎麼月妹子倒好,每次都是被摧殘的不成樣子,難不成世子真會什麼採陰補陽的祕術,所以才使得他的容顏越發的俊美迷人。
“月妹子,你們肚子餓不餓,快來吃點東西吧!”毒娘子放下了飯菜,就馬上離開,不打擾小夫妻用膳。
赫連月一看見吃
的,眼睛都亮了,一頓狂風驟雨的卷集之後,才勉強覺得恢復了些力氣。
“慢點吃。”蘭卿適時地提醒。
赫連月見對方精神大好,眉目含笑,不由得矯情起來,很是不滿的道:“相公,我最近感覺自己的體力越來越差了,老實說,你是不是在修煉什麼吸陰的武功?”
蘭卿眸光怔了怔,隨即理所應當地道:“娘子,你大概是缺少鍛鍊的緣故,所以我們得經常運動運動,是嗎?”
赫連月:“……”好久沒有人把無法控制自己的獸語說的如此清新脫俗了!這丫就是一個衣冠禽獸,體貼神馬的都是浮雲。
按照慣例,赫連月當然是要問上次上官承睿招他回京,到底是發生了神馬嚴重的大事。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本該是死人的前三皇子上官承傑非但沒有死,而且還攀上了東冥國的四王子。眼下東冥國以替上官承傑撥亂反正奪回西陵的皇位為名,大兵壓進邊境,開戰在即。上官承睿一向信任蘭卿,加上蘭卿在京城早已是傳得神乎其神的高手般的人物所在,此事自然是要找他商量對策。
知道上官承傑沒有死,赫連月的心鬆了鬆,這下她可以放心大膽的生孩子了,不用擔心上官承傑會來重生投胎了。
東冥國野心勃勃,兵強馬壯,原本就是四國中最強大的國家。此番借題發揮,幫助上官承傑奪回皇位,分明是打算一舉吞滅西陵。
幸好蘭卿及時回京,又馬不停蹄地奔赴戰場,協助駐兵將軍,初戰告捷,挫敗東冥大軍。短短兩三日,蘭卿便立下赫赫戰功。
雖然他輕描淡寫了幾句,期中惡戰的艱辛卻是半分未提。臨近十五,她應該想到的,她原本可以早早的陪伴在他的身邊。當時雖然是段離愁強迫她修煉吸星大法,到底是她該死的忘記這件事情。
赫連月簡直想把自己的腦袋給敲破,接下來,她是無論如何不會離開蘭卿了。
“可有找齊藥材?”她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