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赫連月一溜煙摸到了之前踩過點的禁地,門口仍然有兩名守衛,真的是很煩躁呢,難道一晚上都不喝酒睡覺的麼!如此慎重恰恰說明了裡面肯定有貓膩。
她正煩惱著改用什麼辦法將兩名守衛引開,動手的話,不是打不過,是怕會驚動其他巡邏的守衛,一個人單挑整個魔教,她可沒那麼大膽子。突然,一人捧著肚子,嘀咕了會兒,似乎是要上茅房,機會來了。赫連月稍稍弄了點動靜,聲東擊西,就把另一人給引開了。
禁地的門前隱約有些鏽跡斑斑,至於上面的鎖,對赫連月來說,形同虛設,開鎖是分分鐘的事。
夜色中,她如鬼魅般的探入,點了火摺子,剛一進去,入口處便立著一塊偌大的石碑,石碑上寫著幾個猩紅的大字“入內者死”,霎時,陰風陣陣,格外的驚悚滲人!
根據她多年浸**武俠小說的經驗,這種幽暗的通道里,通常關著一個狀似瘋癲的魔頭的可能性很大。她現在極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方向了,心中漸生退意,可若是不進去,萬一各大門派的掌門真在裡面,機不可失失就不再來了!
赫連月權衡利弊之後,壯著膽子一步步走入。
突然,前面豁然開朗,燈火明亮,她感覺裡面除了陰風之外,還有一種屬於人的氣息。幾乎是本能反應,她熄滅了火摺子,像只壁虎似的緊緊貼著石壁,燈影幢幢,似有人影在晃動,在說話。
“聶堂主,家師要的東西你找到了嗎?”
“等我坐上教主之位,段離愁那小子成了階下之囚,自然可以逼他交出來,吸星大法的祕籍向來只傳給歷代教主,誰知道我那死鬼大哥偏偏連死都要擺我一道……”
“魔教上下我們都已經搜過數遍,也只有制服段離愁一個辦法了,但他武功深不可測,據悉他已然修煉了吸星大法,更是難以對付,你有什麼辦法可以生擒他?”
“段離愁性格陰晴不定,又生性多疑難以接近,幾乎找不出任何破綻。若是國師大人,不,令師出手的話,想來事半功倍……”
“此等小事,何須師父出馬。”
赫連月死命地捂住嘴巴,身體繃得緊緊的,她的運氣咋就這麼背呢,隨隨便便就聽到這種機密得分分鐘掉腦袋的事情。剛才她就感覺那個聶成不是個好東西,連壞人都當不稱職,偏偏要去做壞人中的戰鬥機,魔教中的敗類和叛徒。別看段離愁平時很吊的樣子,魔教內部也是危機重重哪。
對了,國師是什麼滴乾活,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西陵也沒聽說幾時冒出來一個國師啊!
赫連月正打算偷偷瞥一眼國師的高徒是何方神聖,根據慣例,這種終極大BOSS一般長著一張欺世盜名的臉,所以她得認清楚啊。沒想到,倒黴催的,只看到一張蒙著面的臉,太陰險了!卻是腳下不甚,踩到了一粒石子。
她面色驟變,暗道不妙,二人雙雙轉過身。
“
什麼人?”聶成喝道。
赫連月嚇得心肝脾肺腎全部跳出來,在實力相差懸殊的情況下,當然要跑路,必須要跑路。
她一溜煙竄了出去,洞裡回聲著另一人的話語,“不要留活口!”
聶成兩眼閃著幽綠色的精光,信誓旦旦道:“魔教是我的地盤,諒他逃不掉的!”
媽呀!赫連月跑得撲哧撲哧,輕功神馬的都用上了,開啟鐵門,兩名守衛弟子看到她,頓然喝道,“什麼人竟敢擅闖禁地!”
她才沒時間管這些,只聽到身後兩道慘烈的叫聲,像是被人掐著喉嚨嘶吼出來的,想來是聶成應該把他們給殺人滅口了。都說了是禁地,那麼除了教主之外,照理說,其他人是不能闖入的。
原本以為她已經夠快了,誰知道,這貨一個凌空飛躍,翻了一個筋斗,一下子擋住了赫連月的去路,赫連月急急忙忙的剎住車。
聶成定睛一看,咬牙道,“原來是你。”
被認出來了,意料之中呢,赫連月索性大大方方的站直了腰板,一臉坦然道:“沒錯,就是我,不知聶堂主有何指教?”
聶成冷諷道:“一個娘娘腔的男寵,也敢如此囂張?”
我呸!赫連月佯裝鎮定:“你既然知道我是教主的人,還敢放肆?”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是不會說話的!”話落,聶成如鷹爪般的攻過來。他與人密謀的事情教主不應該察覺到的,所以必須除掉他,以防教主先發制人,否則他就功虧一簣了。
太陰險了,連話都不讓人說完!赫連月一個措手不及,這貨招招歹毒,利爪像淬了毒似的,她躲避的十分辛苦。沒辦法了,她抽出軟劍,打算試試高手劍法的威力,能否制服對方。
一時間周圍塵屑四起,飛煙陣陣。
大概是長久沒有練習的關係,有些生疏,赫連月的反應均遲鈍了一些,加上聶成喜歡偷襲,簡直是小人界的各中翹楚,她漸漸不敵,連軟劍都被對方打了出去。
“你這娘娘腔,倒是骨骼清奇,頗有慧根,若我收你為徒,稍加指點,必有所成不過……哼哼……誰讓你壞我的事,又是教主的男寵,所以你必須死!”聶成眼中閃過一記可惜,復又殺氣瀰漫。
赫連月無語:大叔拜託您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我骨骼清奇有慧根是沒錯啦,但是,我可不想拜你為師!
聶成致命一擊襲來,她忙失聲喊道:“聶成,你不要亂來,殺了我,教主是不會放過你的。”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小小男寵擅闖禁地,殺了兩名守衛弟子,被本堂主撞破之後,頑固抵抗後被絞殺。”聶成上下兩片嘴脣一翻,輕飄飄的道。
這是紅果果的賊喊捉賊,殺了她一了百了,最關鍵的是就算段離愁追究起來,聶成完全不必負任何責任,太惡毒了!赫連月自持能言詭辯,無恥程度卻也不及聶成。她正想點能什麼阻止對方,要不然假
意拜他為師,先矇混過關,保住性命?
思忖間,一束亮光傳來。
赫連月定睛一看,竟是段離愁,大喜之下她微微鬆了口氣。因為天黑的關係,所以她和聶成看過去是一清二楚,那邊望過來,可就一片漆黑。
不好!聶成暗道不妙,段離愁來了,若他真在乎這小子,殺了他風險太大。
對方在遲疑,掌風的動作亦停滯了,赫連月陡然萌生了底氣,曼聲勸道:“聶堂主,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今晚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怎麼樣?”
幾乎是短短一瞬間,赫連月聽到聶成爽快的回:“成交。”
整個人鬆懈下來的一刻,有一雙手卻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氣都喘不上來了,嗓子重重一沉,死死地瞪住聶成,這貨居然給她來陰的,一點江湖信譽都不講。
死亡的氣息籠罩著她,待段離愁靠近時,聶成脩然收回了手,假惺惺拍拍她的肩膀道:“小兄弟,禁地附近太危險了,你若是有什麼閃失,教主可是少了一個解語體己之人哪!”
赫連月虎口脫險,剛才差點一口氣沒回上來,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不該反駁對方,聶成到底在搞什麼飛機,難道他想把罪名推到自己身上來?
“聶堂主,怎麼回事?”段離愁見二人姿勢古怪,尤其是赫連月面色詭異,表情隱約有些氣呼呼的。禁地?怪不得,方才他後腳從屋子裡追出來之後,便找不到她。
聶成錯開一步,保持距離,面色無恙,不疾不徐地道:“稟教主,剛才我經過禁地附近,發現有一黑衣人擅闖,不但殺了兩名弟子,而且還傷了這位小兄弟。”
吹牛不打草稿,赫連月嗤之以鼻,可是,聶成不殺她,就不怕她反過來揭發他的陰謀嗎?畢竟他現在是忌憚段離愁的。
“你沒事吧?”段離愁居然轉過來,關切的詢問。
見鬼了,這傢伙不會真看上她了吧。赫連月嚥了咽口水,剛想開口,卻發現嗓子異常的生疼,“嗚啊……”像是烏鴉開口唱歌一樣,完全說不出一句話來。
該死,到底怎麼回事?
這時,聶成道:“教主,屬下先告退了。”
然後,這貨就堂而皇之地離開了,留下赫連月掐著脖子,急的滿頭大汗,雙腳直剁,眼眶都紅了。原來聶成不殺她,而是把她變成了啞巴,簡直太陰毒了!
段離愁突然捉住她的手,她當然要掙扎,對方似是在解釋,話語中卻又透著不容置否:“本座給你看看傷口。”
赫連月悲從中來,只能乖乖的讓他檢查,死馬當活馬醫。他在脖子上搗鼓了一會兒,弄得她癢癢的。又是命令她張開嘴,近在咫尺的容顏,英俊異常,眸中依稀少了幾分邪性,多了一絲柔和。
天哪,真的見鬼了。
“你的嗓子……”段離愁眸色凝重,兩眉緊蹙,赫連月緊張起來,激動地拽住他的袖子,嘴巴無聲的開合,問怎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