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天氣,微涼。
趙珩近日越發忙,早出晚歸,近日青衣也不見人影,李文昔又不好意思直接問他發生了什麼事,畢竟有了上次經驗,她不會再傻乎乎的問些不該問的,還是老實的做個本份人比較好。
好在有趙紫仟在這陪著她,兩人有時候會一起釣釣魚,一起看話本子,然後討論裡面的情節,若是我是女主該如何如何,我是男主又當如何如何,倒也打發了不少時間。
偶爾興致所到,兩人還會一人撫琴,一人跳舞,不過李文昔身體不行,自然是彈琴的那個。
這日李文昔心血**,彈了一曲東風破,倒把趙紫仟驚得不行,勢必要問她怎麼創作的,畢竟琴曲這種東西,沒個靈感是無法創作出這麼好的佳作。
李文昔哪感承認,只說自己無意只在茶樓聽見一個姓周的賣藝之人所彈,覺得好聽便學了來。
周董若是聽到,會哭的!對不起周董!下次我再也不彈琴了,我發誓!
“對了,明日我們去遊湖吧。”李文昔忙轉移話題說道。
一來,趙紫仟來她這府上也大半個月了,總不能讓人家總窩在家裡不出去吧,二來她自己也想出去轉轉,整日在家不運動身體素質也會變差。
“遊湖?好啊。”趙紫仟忙驚喜的應道。
李文昔暗暗舒了口氣,總算給忽悠過去了。
晚上,李文昔等趙珩回來,吃完飯後,便找一個機會同趙珩說了這事。
“王爺,明日我想跟紫仟去遊湖
!”李文昔一邊替趙珩更衣,一邊說道。
“嗯?想讓本王陪?”趙珩回頭,看著李文昔,問道。
“……”趙大爺,請問你這是怎麼逆向思維?我就是彙報下,不是問你去不去啊喂!
“明日本王有事。”趙珩說道。
“嗯嗯,沒關係,我跟紫仟去就好了。”李文昔點頭,心想,我原本也沒打算要和你一起去啊。
“不過,既然夫人明日遊湖,那我便陪你一道吧,事情推遲一兩也再做也沒事。”趙珩說道。
“不用不用,王爺您的事情為重,不用管我們的。”李文昔忙道。
趙珩瞥了李文昔一眼,卻是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道:“今日侯老爺子與陛下遞了摺子,欲退朝養老。”
“嗯?陛下不批?”李文昔聞言一愣,然後說道。
老爺子會退朝養老,這個她到能猜到理解,畢竟如今侯府風頭太盛,在朝中權力極大,老爺子又手握重兵,若再不退,難免有心人會藉此生出一些擁兵自重的事來。
“批了,侯老爺子交了虎符兵權,陛下將那虎符交於本王保管。”趙珩一語驚天的說道。
“啊?”李文昔沒想到會是這樣,既沒猜中開頭,也沒猜中結尾。
趙珩見她這般表情,解釋道:“侯府如今風頭太盛,戶部、兵部掌權者都出自侯府,老爺子手握重兵,趙睿又出自素貴妃,已經開始有人彈劾侯府。”
李文昔聞言,瞭然的點點頭,戶部是二老太爺掌權,兵部如今又是他父親,眼見明年兵部尚書要退朝還老,不出意外,堂書這個位置便是她爹穩坐。
若是就這些倒還不至於讓侯府隱入這種朝堂盯著的局面,主要是素妃出自侯府,而爭儲熱門人物之一趙睿又是素妃之子,老爺子又手握重兵,這樣一來,其他幾個爭儲的熱門人物哪能坐得住?
再加上,趙珩這個得皇帝盛寵的王爺又與侯府結親,還有握著西北兵權的上官琰也是侯府的女婿,這麼多的事情在,既便不用別人彈劾,皇帝也會睡不安穩
。
“可是,為何陛下將兵權的虎符交與王爺?”李文昔問,這點是她猜不透,難道僅僅是因為他是皇帝喜歡的兒子?這個,只要不是昏了頭的皇帝,估計都不會這麼做。
“放在本王這裡,最安全。”趙珩笑得別有深意的說道。
聞言,李文昔瞬間明白了,“因為王爺是最不可能爭皇儲的皇子麼!”
趙珩點頭!
李文昔嘴抽,果然,看來皇帝也不傻,兵權這東西一個用不好,就會被人擁兵自重謀了反。
而趙珩是個‘啞巴’,全朝上下最不可能爭那個位置的,就算把天下所有兵權都放在趙珩這裡,趙珩也當不了皇帝,因為‘啞巴’可是做不了皇帝的。
可是,皇帝陛下,若是你知道你最愛的兒子不僅不是個啞巴,而且還是天天跟朝延作對的魔教教主,不知道您有何感想?會被氣死的吧!
“侯老爺子這時候退老還朝,不是壞事。”趙珩見李文昔不語,以為她在擔心侯府,說道。
李文昔點頭,“嗯,這我知道,樹大招風麼。”
趙珩笑笑,算是同意她的話。
不過,李文昔想到另外一件事,不由的擔心問:“王爺,虎符在你這裡,陛下是安全了,可是您安全嗎?”
自古以為,虎符都極為重要,不管是那些想爭皇儲的人,還是外域之人都想搶這個虎符吧!
趙珩見李文昔這般問,倒也沒有隱瞞,點頭道:“所以,以後夫人恐怕會很忙。”
李文昔原想問什麼意思,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嘆氣,她丈夫手握這麼重要的虎符,又不可能當皇帝,所以那些有機會當皇帝的恐怕會到她這裡找突破口吧。
想到這裡,李文昔那個惆悵,“王爺,您這是在把我往火坑裡推呀
。”她甚至都能想象,她以後哪還有清淨的日子?!
趙珩斜了她一眼,滿是‘笨蛋’的意思,說:“本王手中握有虎符,誰還敢惹你?”
呃?李文昔赫然,這樣也可以?
然後,了悟了,對啊,她丈夫手上有他們想要的虎符,誰惹她不高興,她就告小狀,看誰還敢惹她?
“嘿嘿,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橫著走路啦?”李文昔笑道。
趙珩點點頭,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拉過李文昔的手,將東西放在她手上,笑道:“有了這個,夫人你才能橫著走。”
李文昔看著手裡的青銅籌造的虎印,瞪著雙眼,問:“王爺,這該不會就是您所說的虎符吧……”
趙珩點點頭。
李文昔拿到眼前看了看,忽略掉這個虎符的作用,其實這玩意很普通,她欣賞了幾下,便交給趙珩。
趙珩卻道:“夫人收著。”
“啊?”李文昔不確定的看向趙珩,半晌道:“王爺您確定給我收著?萬一掉了怎麼辦?”
“夫人會掉麼?”趙珩反問。
“我怕掉了啊!這麼貴重的東西,王爺您還是自己收著吧。”李文昔說道。
雖然心中愉悅趙珩對自己的信任……
“萬一有想偷虎符的人抓到本王,拿到虎符後殺了本王怎麼辦?所以還是放在夫人身上,本王才安全。”趙珩說道。
好吧,是她想多了!原來這才是趙珩的目的,既然如此,李文昔也沒啥想法了,說道:“萬一別人知道這虎符在我身上,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我相信夫人定會保護好虎符又能保護好自己。”趙珩說。
謝謝趙大爺你看得起,李文昔腹議,不過話說回來,這個世界上若說這虎符放在哪裡安全,除了她身上,還真沒其他人,只要她放空間裡一丟,就是殺了她也找不到
!
“王爺的命與我的命相比,自然是王爺的命重要,那我就替王爺保管了。”李文昔接過虎符,說道。
趙珩笑了笑,說:“夫人,天色已晚,該上床睡了。”
“……”這跳躍性的思維,也太快了吧!
第二日,趙珩如他昨日所說,真的準備陪李文昔去遊湖,既然如此,李文昔也不說什麼,高高興興的和趙紫仟收拾東西準備去玩一天就是了。
趙珩在太湖有一艘畫舫,只要派個人說一聲,立馬就有人準備好。
來到上畫舫的碼頭,趙紫仟很興奮,看得李文昔有些過意不去,請人家來府上作客遊玩,大半個月陪著自己在府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真是難為她了。
“紫仟,聽說這太湖裡的魚甚是鮮美,今天我便釣幾條上來,烤給你吃,我們也搞個野餐。”李文昔邊上畫舫邊說道。
“啊?你出門都帶著釣魚工具?”趙紫仟驚訝了,這到底是多喜歡釣魚啊,在府裡沒事天天釣魚,出門玩還釣魚……
“這不是聽說遊太湖,便想著你喜歡吃魚,帶著工具釣幾條魚上來給你償償鮮麼。”李文昔說道。
“十哥,十哥!”
正當趙珩扶著李文昔上畫舫的時候,突然聽見不遠處有人喊著。
三人同時回頭,皺眉,怎麼會是趙紫嘉?不,她身後還有四皇子趙政以及其妻子周氏。
李文昔與趙珩對視一眼,這到底是遇巧還是故意?
這時,趙政夫妻與趙紫嘉已經來到他們身邊,只見趙政笑道:“想不到十弟也趁著這春暖花開的季節帶弟妹來遊湖,到是巧。”李文昔朝他們曲腿見禮,代替趙珩回道:“我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四皇子,倒是巧。”一旁的周氏也客氣的朝李文昔回了禮,倒是趙紫嘉,因著以前和李文昔鬧得有些不愉快,只是草草的喊了句“十嫂”,語氣很是不情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