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熙若只感到千言萬語,都梗在喉嚨裡,眼眶酸楚,有淚水在裡面凝聚。她動了動脣,終是隻吐出一句話,“不,我不走。”
方辰弈聞言卻笑了,那笑容,不再是從前的灑脫或溫柔,而是泛起一抹淡淡的薄涼,“不想走?你還在期待著什麼?好,我就給你想要的。”
說罷,他握住了許熙若的肩頭,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一推,她的身子,便撞在了身後的桌子上,腰緊緊抵著桌沿。她皺起眉,還沒來得及痛呼一聲,方辰弈的另一隻手臂,便繞過她的腰,將她緊緊禁錮在身前,動彈不得。
這樣曖昧的姿勢,讓兩人的身體幾乎沒有縫隙,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那層薄薄的衣料彷彿起不了任何作用,即使有衣服相隔,卻仍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灼熱,令許熙若心慌害怕,卻又避無可避。
沒給許熙若逃開的機會,方辰弈的脣,就已經不由分說地壓了下來,他那熟悉的氣息,霸道地侵入她的脣齒之間,奪去她的呼吸,一寸寸地攻城略地,讓她沒有退路。許熙若感覺到他放在她肩頭的手,向下滑落,停留在了她的胸前,她想伸手去推開他,卻被他牢牢壓住。
他的大手覆上她的胸,一把扯開她的衣襟,露出裡面櫻粉色的褻衣來,脣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他的手觸到了她柔軟細滑的肌膚,覆上她胸前小巧的堅挺,所經之處,蔓延開一陣令人戰慄的電流。
許熙若被抵著桌子,渾身無力,目光迷濛,身體因為這樣親密的碰觸,而灼熱不已,但卻就是不讓自己輕吟出聲。那油然而生的屈辱,提醒著她此刻該保持清醒,她牙關用力,向著方辰弈的舌咬了下去。
“嘶——”
方辰弈沒有心理準備,吃痛地放開了她,眼底灼灼燃燒的火焰漸漸熄滅下來。他本意只是想嚇一嚇她,誰知一旦深入之後,便情不自禁沉浸在了其中,險些失去理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嘴裡瀰漫開來,方辰弈不禁苦笑,這丫頭
,還真狠。
“你混蛋!”
許熙若狠狠推開方辰弈,瞪了他一眼,攏著自己散亂的衣襟,向著外面跑了出去,與方辰弈錯身而過時,頰邊滑落的一滴淚水飄落,濺在他的手背上,灼痛心扉。
方辰弈沒有去擦那滴眼淚,而是凝神望著桌子,一雙桃花眼中,暗流湧動,深淺莫測。片刻,他才走上前去,拿起方才許熙若喝茶用過的空杯子,為自己添了一杯茶,湊到脣邊,緩緩喝了起來。
那茶水還有些溫熱,但喝到嘴裡,卻是遍地流轉開苦澀的味道。什麼茶這麼難喝?該提醒方影換茶了,方辰弈邊喝著茶,邊在心裡暗暗地想。
他似乎是忘了,味由心生,對此毫不知情的方影,卻是何其無辜?
這一晚,許熙若不能成眠,她坐在沐浴的木桶裡,放了滿滿一桶水,使勁刷著身體,尤其是胸前,直到肌膚泛出淤紅,這才停了手。她不禁摸了摸脣,上面餘溫似乎猶在,但那伴隨的疼痛,也是揮之不去。那種疼,不僅是在身體,更是在心裡。
她不能理解,方辰弈為何會突然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沒有絲毫預兆,甚至不給她一點兒解釋。不過,他從來都是不解釋的,不是嗎?無論是為了她好,還是傷害她的時候,他都會用那淡淡到令人憤恨的姿態。
一想到這裡,她的眼眶又忍不住溫熱,她用手掬起一捧熱水,拍打在了臉上,然後,那不知是水珠還是淚珠的晶瑩,便順著臉頰滑落下來,落在了她身邊的水中,盪漾開一圈圈的波痕,好似那心中的憂傷,逐漸蔓延開來。
她咬住脣,終於哭出了聲來,為了不讓那哭泣聲穿得太遠,她索性身子向下一滑,整個人都浸入水中,任由長髮在水面上披散開來。她只盡情宣洩著自己的情緒,完全不理會憋氣不足後,水花進入口鼻的難受,她一點兒也不想坐起身,如果就這樣淹死了,就不用離開了吧?不過,在浴桶裡淹死,也許會很難看,她模模糊糊地想著。
忽然,外面傳來了“砰”的一聲,許熙若只感到頭頂的燭光一暗,一雙有力的大手便拉住了她的胳膊,不由分說將她從水中提了起來。許熙若隔著臉上的水珠,睜開迷濛的雙眼,依稀看到了方辰弈那張好看的俊臉,但此時這臉上,卻滿是怒意。
方辰弈沒有開口,而是將她打橫抱起,也不顧她身上的的水漬,浸溼了他胸前的衣裳,便幾步走到床前,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她扔了下去。
許熙若的身子重重摔倒了**,痛得直皺眉頭。方辰弈的目光中,似有怒火在跳動,許熙若和他對視,腦子裡一片空白,想從他那深深淺淺的眸光裡,尋找到什麼。但凝視了片刻之後,她發現方辰弈的神情有了變化,眼底火焰猶在,可又帶了些莫名的深邃。
他在看哪裡?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許熙若被他的視線掃過,忽覺周身一陣涼意,咦,不對!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自己那沒來得及遮掩的身體,上面浮動著一層水珠,所以才會感到冷。
她趕緊手忙腳亂地抓過一旁的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地圍住,瞪著方辰弈,“你,你想幹什麼?”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方辰弈的聲音有些暗啞而生硬,他就那樣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許熙若,“你把自己淹在水裡,是想死嗎?”
“我——”許熙若不敢直視他,那一刻,她確實曾有過這個念頭。
方辰弈冷笑,“我趕你出去,你就死給我看?”
“我才不是為了你!”許熙若下意識地反駁。
方辰弈並不理會她的辯駁,“你想死,我不攔著,但不要死在我這裡,明日出了皇子府,你想如何都可以。”
“方辰弈,我對你來說,究竟算是什麼?”許熙若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盤桓在心中的疑問。
“一個女人而已。”
“和‘落鶯樓’那些女人,還有你別院的那些女人,有沒有區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