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不相信巧合,早在許多年前,她就不再懷著那麼單純的心思了!
嫁給將軍時,她還只是個少女。第一次見到在馬上的他時,那一顆芳心就不可抑制地悸動了。英武無雙,身姿偉岸,玉樹臨風,哪個女子不愛?於是,她如願嫁給他時,心裡是幸福無比的。
那時她雖然成親多年,沒有給將軍生下一兒半女,但將軍對她也還算是不錯,談不上恩愛有加,也是相敬如賓。將軍並沒因此而納妾,她也曾抱著一絲希望,憑著她的家世,在方家地位不會動搖,再過幾年,如果能誕下子嗣,還怕將軍不喜歡她?
可那個女人的出現,徹底打破了她的最後一絲幻想。那一年將軍從關外回來,帶回了一個女人,並且就把她安置在了郊外的別院裡。那叫做莫雨嵐的女人,是她心底永遠的一根刺,從那以後,將軍就再沒進過她的房裡,每次從邊關回來,都會先去別院,即使回到家裡,也都是連正眼看她都很少。
所以她籌謀了那件事,她始終相信,就算有人在查,也不能把她怎樣。只是沒了那女人,卻最終也沒能得到將軍的心。
但現在不一樣了,那女人留下的孽子,住進了將軍府不說,還有追查這件事的趨勢。原本以為,自小對他的打壓,已經讓他變成了無用的浪蕩子,所以這些年來,她也就放鬆了對他的警惕。
想到這裡,張夫人不禁狠狠捶了一下桌子。都是那個叫許熙若的女人,從她出現以後,似乎方辰弈就變了。他開始變得積極,也更加讓她摸不透底細,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張夫人感到了恐慌。
不行!她要想辦法,不能坐以待斃!張夫人臉上,閃過一絲狠厲之色。要處理掉一個女人還不容易?許熙若是方辰弈的弱點,只要讓她消失,或是出了事,方辰弈必定會痛不欲生,自亂陣腳,根本無暇再來找她的麻煩。
有了打算,張夫人冷靜了下來,坐回桌旁,仔細思索著她的計劃。既然他們已經懷疑到她,必定對她有所防備,方辰弈將那女人保護得很緊,讓她不
好接近,在家裡下手,看來已無可能。而前幾次的派人襲擊沒能成功之後,她覺得這條路也走不通,而且並不保險。怎麼做才能萬無一失呢?
也許那條路,能派的上用場——
有了想法,張夫人心意大定。她走回床邊準備睡下,決定明天一早,先入宮一趟去。
許熙若一覺就睡到了大天亮,雖然露宿郊外,醒來有點兒腰痠背痛,但心情卻是很好。得知方辰弈已經掩埋了他孃親的屍骨,許熙若也來到那新墳前,鄭重地跪拜之後,才隨著方辰弈離開了樹林。
和方影換回身份,方辰弈也早就計劃好,他們易容潛入了方影假扮成方辰弈入住的客棧,方辰弈給了銀子,讓街邊的一個乞丐去客棧中製造點兒**,然後兩人趁亂,各自回了方影故布疑雲定下的房間裡。兩人洗漱一番,換過衣裳,又大搖大擺走了出來,一起上了馬車,返回了將軍府。
才到門口,許熙若就聽門房通報說,崔馨兒來找過她,並且留言讓她回來見上一面。她心裡明白,崔馨兒這麼著急找她,必定是為了上次答應幫忙打聽曹雪嵐在張府情況一事,所以心急之下,連將軍府都沒進,就急著要去找崔馨兒。
方辰弈一百個不願意她自己亂跑,在他的死纏爛打下,許熙若無奈,只能讓他也跟著,但說好要和崔馨兒單獨說貼己話,讓他只能等在外面,不要搗亂。方辰弈臉上明擺寫著一百個不樂意,邊走邊計算著一會兒要不要偷偷潛去聽門邊。嗯,這似乎是個不錯的主意。
但事實證明,他到尚書府,連搗亂的機會都沒有,崔尚書一聽說他來了,立即熱情地將方辰弈請了去喝茶,說是要當面表達謝意。其中究竟,知情人一想就能明白,崔尚書肯定是聽說崔源和崔馨兒之事,方辰弈在裡面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念及他幫了大忙,讓崔尚書好不容易把發愁的女兒嫁出去,所以想要表達自己無盡的感激之情。
許熙若抿嘴偷笑,然後在丫鬟的引領下,來到崔馨兒院子裡,聽到了信兒的崔馨兒,早就迎了出來,拉
著許熙若的手,進了她的閨房。
來到房中,桌子上已經擺滿了精巧的點心和茶水,崔馨兒遣退了丫鬟,關上了門,兩人在桌前坐了下來。
“弈公子沒受不住我爹的熱情吧?”崔馨兒笑得愜意。
許熙若頓時心下有些瞭然,“崔尚書那邊是馨兒姐姐你——”
“我可什麼都沒做,只是和爹爹透露了些口風,然後順便告訴他弈公子今天也要來而已。看弈公子那緊張你的程度,他必定是會跟著來的,咱們姐妹倆就沒法好好聊天了。”
“姐姐英明。”許熙若眨眨眼,立即配合地裝傻道:“我也什麼都沒聽到。”
成功解決了方辰弈這個“後顧之憂”後,許熙若和崔馨兒開始安心地邊喝茶,邊聊起了正事。
“我前日去過了張家,見到了曹雪嵐,也打聽到了一些關於張家的事。”果然,崔馨兒的開場白,便是和張家有關。
許熙若認真聽著,“曹雪嵐在張家過得好不好?”
“你先聽我說說她的夫君,張家三公子張躍的傳聞,就會明白了。”崔馨兒蹙起眉,神色中流露出一絲憂色,“我之前和你說過,張躍打死丫鬟一事,那件事後來雖然張家極力壓制,但還是有很多風言風語傳了出來。也有種說法,那丫鬟碰掉了東西,只是張家事後放出來,掩人耳目的藉口,其實那丫鬟早就是張躍的通房,是因為張躍懷疑她與人有染,才怒而將她打死。”
“也就是說,此事並沒有定論?”
“不過是個丫鬟,張家後來給了那丫鬟家裡一筆錢,就瞭解了此事。沒人追究,官府自然也樂得輕鬆。但事情卻並沒就此結束,在那之後,張躍接連娶了三個正妻,但都在入門不足一、兩年裡,就抱病而亡,曹雪嵐已經是他第四任妻子。外面的人都說,張躍身上戾氣太大,所以是個克妻的命,坊間甚至都在打賭,看這位新夫人能堅持幾年呢。”崔馨兒說著,有些懼色地縮了縮,繼而又憤然道:“這些人,只顧著看熱鬧,真是拿人命不當一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