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所有人呆愣之際,一個人影倏地閃過,一下子便將凌子扶著的夜瀾止擁入懷中,動作之快,之迅速讓人驚歎之餘,待他抱起夜瀾止焦急的往寢室裡走那幾個宮娥才回過神來,驀地跪下,“恭送王上——”
她們下跪的時候李清基望著她們徑自嘆息一下才彎腰撿起染上血絲的摺子,留下一句:“莫跪了,還不快去喧御醫到王上寢室去?!”便率先離去,打算追上去幫些忙兒。
被李清基如是一喝她們才醒悟過來,各自往手臂捏了一把肉才清醒沉著的各自做要做的事兒去了。不過她們臉部的表情倒是鬆了,她們還以為王上要對瀾妃娘娘如何呢,嚇死她們了!
涅寒帝將夜瀾止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塌上,見她光潔的額頭血跡斑斑一顆心都揪了起來,輕柔的拿開她的手兒,呼了呼氣,“小瀾兒,很痛是不?”該死的,這傷口怎麼那麼深!
老實說夜瀾止也被那個奏摺給嚇著了,雖然時間甚短但是腦子閃過的念兒卻有千千萬萬,其中之一便是:難怪近來他那麼忙,沒時間陪自己,原來是厭惡她到恨不得再也不要見她……wnle。
但是,顯然的,她多想了……
“還好,不用太在意。”她輕輕的闔上疲憊的眼兒安慰道。雖說著安慰的話兒,但是額頭的血澹澹的流著,夜瀾止覺得不可思議,怎麼會有如此厲害的奏摺,竟然它的一隻角便將她弄到了這個地步!
涅寒帝捏著她的手兒小心的用絲綢至地的手絹兒將她手上的血跡擦掉才自責的道:“還說不痛,你冷汗都出來了!”
他話語的內疚聽著便曉讓夜瀾止大概猜出是怎麼一回事了,她蒼白的脣兒勾出一個弧度,“涅,你心情不好麼,為何連奏摺都扔了?”而且這一扔還真的不簡單,她以前聽過一顆沙子都能殺死人但是不甚相信,現在還真的能相信了。
風宇涅聞言摟著她腰肢的手緊了些,精瘦的腰桿一僵,脖子上青筋暴露,但是他雖氣憤卻不想增加她的負擔所以沒說什麼,只道:“莫憂,那事兒不大,是本王奏摺批累了脾氣燥了些。”
夜瀾止知道他沒有說真話,但是也不勉強,最主要原因是這傷口在額頭處讓她暈乎乎的,還有一種想吐的感覺,開口說一句話都讓她難受的緊。
此次前來自然也得待御醫,有個萬一也能有個照應,他們自然也是住在龍泉莊裡,所以他們急急匆匆的來的也快,他們還來不及向涅寒帝行禮便被他大手一揮給免掉了。
仔細謹慎的看了夜瀾止的傷口,那傷口的深度要比御醫想象的深了好多,不禁臉色凝重起來,處理的動作也小心很多,但是他們始終不明白在這龍泉莊裡到底誰如此大膽竟然敢將王上寵愛的瀾妃傷成這樣兒!
“劉大人,瀾兒傷口很深?”他那小心翼翼的處理傷口的手法讓涅寒帝神經緊繃如琴絃。
“是啊。”劉御醫嘆了一口氣,興許人老了變得聒噪了,“到底誰膽兒如此大,竟然敢在龍泉莊傷寒瀾妃娘娘,這狗膽兒……”
“咳!劉大人!”李清基越聽越不妥,在‘狗膽兒’一出就急忙打斷,話罷還不忘往自家主子身上望去,那一張天羨人嫉的俊臉果然像一塊石頭那般冷硬。
“劉御醫莫如此說。”幾乎是和李清基同時的,夜瀾止艱難的說著。
劉御醫也六十多了,也覺得在王上面前磨嘰些有的沒的不好也就住了嘴,覺得夜瀾止開口不妥便制止她住了嘴便認真的為她上藥了。
傷口很深,當藥粉一抹上去夜瀾止便痛得倒抽一口氣,更是讓風宇涅眉宇緊皺趕緊的握住她的手兒,連連問道:“是不是很痛?”罷了,便朝劉御醫暴喝,“庸醫,輕點兒!”
哪有塗藥粉不痛的?劉御醫被凶得無辜,但是身為人臣子卻也只有獨咽委屈得份兒,但是看向夜瀾止的目光卻頓時敬仰起來了,讓殘酷的獅王如是緊張,不簡單啊。
處理好了傷口御醫便開了一張單子,留下幾瓶藥,再說了一些注意事項便恭敬的下去了。
御醫畢竟是御醫,他處理過的傷口一下子就沒再流血了,而且這藥功效甚好,組織液很快也將傷口的血流淌乾淨了。
按照御醫的吩咐待血被組織液洗乾淨後便上一些利於傷口癒合的藥粉,前前後後上了幾次直到組織液也少了,傷口被藥粉填的滿滿的,甚為乾爽在場的人才鬆了一口氣。
當然,這處理的時間並不斷,這事兒一做時間也晃一下的過了一個多時辰,看著從御醫走後便睡了過去的夜瀾止李清基輕聲地勸守在一旁看著的涅寒帝,“王上,瀾妃娘娘睡下了,可否現行用膳?”
涅寒帝哪裡還有心思用膳,一顆心在見到夜瀾止的傷口時堵得慌,便大手揮了揮,“罷了,待瀾兒醒來後一起用晚膳吧,你們先下去。”回扶急倏。
言子她們幾人為自己沒有再第一時間叫來御醫讓夜瀾止多流了血感到內疚,在聽聞涅寒帝的話對望了一眼,最後穩重的琯子上前一步跪下認真的道:“請王上保重龍體,娘娘最近很擔心王上怕您累著今兒還特意為王上做了些膳食…...請王上用膳吧。”
涅寒帝皺眉,撫著夜瀾止臉兒的手頓了頓,臉上柔和萬千,“瀾兒做了午膳給本王?”
琯子輕輕頷首,“是的,膳食娘娘用暖爐溫著,現在應該還燙著呢。”
涅寒帝頷首,沉思一會不想逆了夜瀾止的一番心意才道:“好吧,將那些菜餚端到寢室裡來吧。”
此言一出,李清基四人立刻眉開眼笑,急急的下去忙了。
夜瀾止手藝奇特在她還是詔闕殿主事的時候他就知曉的,今兒做的幾道菜依舊如此,樣樣都是聞所未聞的,做的方法獨特味兒卻鮮甜。特別是那一道湯,香濃可口,一掀開蓋兒,滿室都飄香,涅寒帝喝一口就迷上了,還特意命人溫著留一些給夜瀾止醒來後喝。
涅寒帝用完膳後沒有如往常那般急急忙忙的前往書房處理事兒去,而是坐在床沿看了夜瀾止好久,覺得肚子不那麼飽才脫掉外袍上了床,摟著夜瀾止睡了過去。
已經好些天沒有午睡了涅寒帝一時間也沒習慣下來,而且方才他吃得多肚子有些脹,硬是兩刻鐘才睡了過去,也不知睡了多久,而待他再次迷迷糊糊的醒來,他長臂一摸身旁卻沒有了香軟的身子。
“瀾兒!”他一個激靈,眼睛倏地睜開,開口便喊道。
“涅,我在這。”隔著一重帷幕,寢室的前端傳來了夜瀾止有些羸弱的聲音。
涅寒帝這才鬆了一口氣,伸手拿過一旁放著的外袍套上,穿好鞋子就先開帷幕向坐在桌子旁喝著什麼的夜瀾止走去。
“感覺如何?”說時,她首先檢查一下她的額頭,見沒多大礙就放心了,在她身旁坐下卻見她顰起黛眉,四周還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就知道她方才應該是在喝藥。
“空著肚子喝藥不好,有沒有先吃一些東西?”
夜瀾止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頷首,聲音很輕,“嗯,喝了一些粥。”她一說話就會**頭部的神經和肌肉,傷口也會發痛所以她儘量輕些。
她痛苦得模樣讓涅寒帝的心再度一絞,呼吸都一窒,“傷口痛就莫說話了。”說時在她臉頰上印下一吻,一晒,“謝謝你,我很喜歡那湯。”
“……”夜瀾止果然不說話了,但是她紅紅的眼睛卻璀璨若流光,算是表示欣喜了。
“呵……”涅寒帝也不說話了,摟著她坐了一會便站了起來,將她攔腰抱起再道:“先回去躺著休息,晚膳我回來陪你。”
夜瀾止順從的點點頭。
涅寒帝給她讚賞一吻就出去了。
在門口之時看到言子還有李清基幾人他頓住了腳步,臉色很冷,“言子,以後要廚房做些甜的糕點備著吧,娘娘怕苦。”
言子輕輕頷首,“是!”
說罷,風宇涅便帶著李清基向書房走去了。這時的天色也比較暗了,距離正午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了,也就是說他幾乎睡了一個時辰。
也許因為睡了一個多時辰的午覺,涅寒帝的精神好了很多,在刻著龍騰的紫檀椅子上坐下後臉色變得硬冷若冰,“李清基,拿出來吧。”
李清基臉色也凝重,自衣襟處拿出那沾著血絲的‘罪魁禍首’恭敬的遞給涅寒帝。
“李清基,你可看過這奏摺?”
李清基惶恐,“王上英明,奴才絕不敢越界!”
風宇涅睨他一眼,扔給他,“既然沒看過便好好看/看吧!”
李清基疑惑,到底是誰那麼厲害竟然能讓王上如此失控?他接過摺子,攤開,一看,臉上也青筋暴露,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涅寒帝見此,淺笑若梨花,說的話兒卻讓人毛骨悚然,“李清基,你說本王該不該血洗了這個門戶?”
萬更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