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顧葭葦就睜開眼睛坐起,躡手躡腳地洗漱之後,匆匆趕到了縣衙,來到仵作休息的院子。
“仵作——仵作——你在家嗎?”她提手敲了敲門,喊道。
不一會兒,仵作便被吵醒,披了件外衣就打開了門,打著呵欠道:“什麼事兒啊,一大清早的。”
“仵作,我就是昨天那件案子的相關人,想和你一起尋找線索。”顧葭葦急切道。
“找線索?那你應該去找捕快!我的工作就是驗屍,這屍體弄成這樣了也沒有什麼可驗的,你回去吧。”說著,便又要關門。
“哎——”顧葭葦一手攔住了他的動作,“等等,看在受害人是知府的份上,您就跟我去一趟吧,好麼?”
“去一趟?去哪兒啊!”仵作不耐煩地說道。
顧葭葦見他的態度有一點鬆動,立刻笑臉盈盈地獻媚著:“您先洗漱,先洗漱。待會兒咱們去一個地方。”
仵作嘆口氣,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顧葭葦耐心地坐在門外,既然古代的偵查技術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就用現代的方法試一試,說不定真的會有什麼突破。
為了證明這幾年的名偵探柯南不是白看的,她一定要抓住這個喪心病狂的凶手,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不一會兒,仵作便換好了衣服再一次打開了門。
“今兒個我就跟你走一遭,要是再沒什麼收穫的話,明天就不要來找我了。”他語氣有些冰冷,顧葭葦有點摸不著頭腦,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沒有像那麼多,二人提步出了衙門。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咱們這是要到哪裡去?”
“呃……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叫顧葭葦——”她又習慣性地伸出了手,“你呢?”
仵作彎起嘴角,“我是要把手這樣——”他竟然還真的知道現代的禮儀,把手放進她的手心,掌心相對,“是嗎?”
“哇哦,你怎麼會知道?”這下輪到她傻眼了,難不成這又是一位老鄉?
“我記得第一次見涼蘊公子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奇怪地朝我伸出了手。後來,我便知道了。”他面部的表情瞬間得到了好轉,像是一個握手禮拉近了距離。
“我是韓信,涼城現今為唯一的仵作。”他淡淡道,帶有一絲無奈,放佛並不喜歡仵作這個工作。
“…………”這下顧葭葦徹底傻眼了,韓韓韓韓韓信?那不是西漢的開國功臣嘛?怎麼跑到這裡來當仵作了?這個世界真是瘋狂。
轉瞬,他們便到了目的地。
“我們到了。”顧葭葦停下腳步,瞥向前方的建築物。
韓信隨著她的目光望去,這不是涼知府的宅子嘛!“到這裡?案發現場我已經仔細地搜查過了,沒有任何可以懷疑的地方。”
“我可沒有說我要進涼府,而是——”她把目光投向周圍的宅子,“要找尋前天夜裡的目擊證人。”
“目擊證人?”韓信疑惑地跟著反問了一句,他怎麼從來沒有聽過這一說法。
“對,還好這幾日月光都比較地明亮,還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這個凶手潛伏在涼城內,連著殺害了兩個人,一定會有他的隱居點。”她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放佛真的掌握了決定性的證據。
“你是從何得知殺死錢偉的和殺死涼知府的凶手是一人?”韓信疑惑地問道。
顧葭葦突然整張臉湊到他面前,悄聲說道:“女人的第六感,信不信?”
韓信眨眨眼,“辦正事要緊。”
顧葭葦收回向前傾的身子,她總有一種預感,這一切都是衝著她來的。
二人抬步往涼府周圍的住宅走去,挨家挨戶地詢問。
顧葭葦仔細地打量每一個人臉色的神色,有好奇,有驚訝,有困惑,甚至還有人不耐煩地一盆髒水潑了出來,惟獨沒有她想要看到的,驚恐。
一個普通的老闆姓,若是真的看見了殘忍至極的凶手逃走時的身影,是不可能還可以像平常一樣該幹嘛幹嘛的,她或者是他一定日夜都在擔心著那個凶手會不會知道自己瞧見了他,然後回來滅口。
所以,顧葭葦格關注每一個人的情緒,也不怕他會撒謊,人在瀕臨崩潰邊緣的時候,有沒有撒謊幾乎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
然而,整整將周圍一圈的居民宅都走遍了,也沒有找到她想要的。
顧葭葦頹圮地坐在臺階上,呆待著看著天空發呆。
難道真的是自己判斷錯誤?凶手逃走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看到了?或者是古代人的內心抗壓能力比現代人強很多?
韓信瞥見她飽受打擊的模樣,突然一把拉起了她,一言不發地再從第一戶人家開始敲門。
顧葭葦感受到來自他掌心的溫度,突然就想起福爾摩斯說的,當一切的可能變成不可能,那麼一開始的不可能,也就成了可能。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那個凶手本身就住在這裡?
她眼前一亮,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凶手能夠準確地找到涼老爺子所在的位置,不是臥室而是書房,他一定是連著觀察了好幾天,才決定下的手。
她渾身上下瞬間就來了力量,在韓信走向第二家的時候衝上去大力地敲著門。
門開了,還是剛剛那個小廝。
“怎麼又是你們!我不是說了我主子今天不在家,前天晚上我睡得死什麼都沒有看見?煩不煩啊——”說著,門眼看又要關上,顧葭葦連忙把半個身子伸進門縫裡面。
“小兄弟,不好意思嘛,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你——”她從衣袖中摸出幾顆碎銀子放於他手中,繼續道:“你家主子是什麼時候住到涼城來的?你服侍他多久了?他一般什麼時候會在家?”
那小廝掂量著手中碎銀子的重量,不耐煩的臉上終於綻開了一絲笑意,“我服侍我家主子半個月了,他也就上個月到涼城來的吧,也不是很清楚,平常的話他整天都呆在家裡的,只是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出去地特別勤。”
顧葭葦心中一怔,有戲!
“那,你家主子什麼時候會回來呢?”她接著追問道。
小廝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他又板起臉上下打量著顧葭葦與韓信,“你們到底是何人?問這麼多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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