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她,就近來到了家藥房。
一進店,我便大喊道:“大夫。大夫。快來看看。我家娘子她這是怎麼了?”
大夫把了一下她的脈道:“是小產了。”
“小產?”怎麼會?一下子,如晴天霹靂般。我們的孩子,沒了?
我控制略微一下我的情緒道:“那我家娘子沒什麼大礙吧?”
只聽那大夫道:“小產對於一般正常的女子來說,只要修養些時日便會恢復。但夫人她身子虛,情況還很難說。”
“什麼叫很難說?”我發瘋地扯著那個大夫的領子道。一面我便喚蕁流去找謝子期,他是太醫,而且那麼瞭解念衾的體質,一定沒有問題的。一定。
我則守在唸衾的身邊,握著她的手後悔道:“對不起。對不起。念衾。都是我的錯,是我小心眼。念衾。我不生氣了。不對你發火了。只要你好起來。只要你好起來。”
守在唸衾身邊的我早已淚流滿面。
幾個月沒見念衾了,沒想到卻是這樣的重逢場面。
“這幾個月下來。我才發現。我是那麼地愛你。雖然強忍著不去看你,但我的心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你。我騙得了任何人,卻惟獨騙不了我自己。也許正因為在乎,才會變得那麼在意。我不求你的原諒。只求你能好起來。平安無事。”我伸手去撫她的臉。這臉龐是如此地熟悉,無時無刻不映在我的腦海之中。
蕁流帶著謝子期來到了這家藥房。
謝子期替念衾把了一下脈道:“正如那位大夫所說,她的身體很虛,確實危險性是比較大的。不過她的意志力與堅強並不是一般女子能夠比得上的。會沒事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我撫著念衾的臉。為什麼這麼傻?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已經懷有身孕了?為什麼還要去風月閣?你可以到書房來找我的,我每晚都在的,都在期望著你能夠來找我。
就這樣,守在她的身旁,一守便是三天。
直到第三天我正趴在她的床邊熟睡時。感覺到**
的人兒似乎有些動靜,於是我趕忙睜開了眼睛。看見念衾已醒,正伸手撫我的臉頰。
謝天謝地。念衾終於醒了。
我高興地一下子起身,撲了過去,緊抱著她道:“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見她沒反應,我便接著又道:“我們還會有的。一定。”
“等一下。你這什麼意思?”她忙推開了我,撫上了自己的小腹,又道:“你的意思是,我……流產了?是我們的孩子?”
我痛苦地閉上雙眼,艱難地點了點頭。
她似乎並沒有接受這麼現實,呆呆地坐著。出神。
我再次緊抱著她道:“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賭氣。小心眼。明明紓宜都來告訴我,解釋了那天的事了,我卻還跟你賭氣,鬧彆扭,希望你能向我低頭。是我不好。”
她則依舊呆愣著出神。沒有回我一句話。
我緊握著她的雙手道:“沒事的。我們都還年輕。還會有機會的。”
“機會?”她冷笑道:“予。為什麼?為什麼你如此不信任我?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嗎?如果是。你大可去找別人。為什麼?為什麼跟我鬧彆扭,你還要去找其他女子,為什麼?”她頓了頓繼續道:“如果。如果我那天聽蕁流的勸,不那麼衝動地衝進去找你,該多好啊。”說著便再次看向她那平坦的小腹。
我緊抱著她道:“衾。不要這樣好麼?是我不好。不該跟你賭氣。我答應你,我以後再也不會不相信你,再也不會去找別的女子。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即使你不要我,我也會賴著你。”
原以為她不會再原諒我了,然而對視了幾秒後,她緩緩地點了點頭。這讓我興奮不已。我發誓我一定要好好地彌補她,彌補我所犯下的錯誤。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上早朝。下了朝之後,我便去找了一趟左丘毅。
“皇上。臣弟有一個請求,望皇上批准。”我一下子跪了下來道。
“有什麼事但說無妨。先起來吧。”左丘毅朝我揮了揮手,示意我
起身說話。
我倔強地沒有站起來道:“臣弟想離開洛城。不當這個王爺。請皇上答應臣弟這個請求。”
左丘毅一聽立刻愣在了那裡。“七弟,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你可想過皇額娘?”
“二哥。念衾她不適合洛城,不適合皇宮,不適合這樣勾心鬥角的地方,我想給她一個自由而簡單的生活。”我低下繼續道:“至於皇額娘,就只能拜託二哥你照顧了。”
左丘毅嘆了口氣道:“朕答應你也可以,不過現在大灃國左面的遲薰國屢屢犯境,如果你帶兵西征,贏得勝利,朕便放你們走。”
“這……”左丘毅明顯是在為難我,不過,為了念衾,再困難我也能夠克服。於是我站起身,抬頭看著左丘毅道:“一言為定。”
許是沒想到我會那麼爽快地接下這麼棘手的任務,有些呆愣。不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又怎麼能夠反悔呢?
回到王府。想著與左丘毅的對話,感覺十分地氣憤。畢竟我與左丘毅是親兄弟,竟然如此刁難我。
我氣憤地走進屋子道:“左丘毅太欺人太甚了。”
念衾見狀,忙看了看四周,擺了擺手讓紓宜下去了。對著我做了一個靜聲的手勢。
“予。小心隔牆有耳。”她小聲地道。
於是我便稍微平靜了下來,緩緩道:“如今大灃國左面的遲薰國屢屢犯境。皇上終是咽不下這口氣,決定派兵西征,攻打遲薰。”說到這裡,我便說不下去了。
念衾閉上雙眼道:“你要出征?”沒想到念衾早已明白我要說些什麼。我遲遲沒有言語。她看我沒有說話,就知道,她說的是真的。不由得她向後退了幾步,轉身便要向外跑去。
我忙追了出來。從她的身後抱著她道:“衾。這只是暫時的。二哥他已經答應我,只要戰事一結束,我就能辭官。到時我們去各地遊玩。如何?”
她轉過身,看著我道:“這就是你同意出征的理由麼?你可知道,‘古來征戰幾人回’?”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