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信急忙問道:“小麗,你別哭,怎麼了,慢慢說。”
宋雲麗卻依然在電話那頭大哭著,嘴裡說道:“常大哥,你快來帶我走,我不想在這裡。”
常信心想估計她是和她大伯宋金虎家人發生什麼衝突了,暗暗嘆了一口氣,說道:“好的好的,你彆著急,我剛到縣城,掉個頭馬上就過去接你,你等著啊。”說完就將手機遞給徐顯慧:“小慧,你先跟她說著話,我開車。”
“怎麼了?”徐顯慧說著就接過手機去,說道:“小麗,怎麼了,你別哭啊,我們馬上就過來了。”
常信一邊開著車,依稀還能聽到手機裡傳來的宋雲麗的哭聲,一時間又不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再想到她的身體,一時間心裡忽然有種暴怒的衝動,無處發洩,只是將車子開得飛快。
過了幾分鐘,徐顯慧似乎安撫好了宋雲麗,掛了電話,常信就問道:“她怎麼了?”
徐顯慧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宋金虎家老婆不准她把兩個骨灰盒放在他們家裡,說是不吉利,要讓她放到門外頭去,她不答應,就爭執了起來,然後人家一家人就都趕她走。聽這意思,我估計就是咱們剛才說的那問題,宋金虎家怕被連累,就藉著骨灰盒這個由頭挑刺,想把她趕走。”
“唉……”常信一聲長嘆:“哪有這樣做親戚的啊,怕被連累我也理解,可這……這他媽的,她現在那身體,走路都走不穩,怎麼就那麼狠心、那麼迫不及待,一夜時間都容不下呢,唉……人吶、人吶……”
“這世上哪還有什麼好人。”徐顯慧雙手抱胸,扭頭看著車窗外,嘴裡輕聲嘟囔了一句。
十來分鐘後,兩人又開著車回到了張家窪村,離著村口還有幾十米遠,就依稀看到一個人影搖搖晃晃的迎面走來,看身形似乎就是宋雲麗。又近了一些,仔細一看,果然就是她,她用雙臂將兩個骨灰盒抱在懷中,搖搖晃晃的走過來。常信急忙將車子在
離她幾米遠的地方停下,下車迎了過去,嘴裡喊了一聲:“小麗。”
“常大哥!”宋雲麗喊了一聲,就又“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常信跑到她面前,趕緊接過她懷中的兩個骨灰盒,她一下就撲在常信手中的骨灰盒上,失聲痛哭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我和小慧來接你了。”常信輕聲安慰著她。徐顯慧也趕了過來,扶著她的肩膀將她攬入懷中安慰了她幾句,她才逐漸止歇住,就扶著她向車子走過去。
到了車旁邊,常信先開啟後排車門將兩個骨灰盒放在後座上,徐顯慧拉開另外一邊的後排車門讓宋雲麗坐進去,卻忽然一聲驚呼:“啊!小麗,你哪裡又流血了?”
一聽到這話,常信頓時嚇了一跳,她幾天才因為失血過多差點命都沒了,好不容易死裡逃生,現在又流血,弄不好又要危及生命了,而且這地方的醫療條件不比武漢,真要有點什麼問題的話……常信想著就趕緊從車後面繞了過去,嘴裡問道:“怎麼回事?”
繞到另外一側車門邊,徐顯慧正扶著宋雲麗站在車門旁邊,左手扶著她的背,右手拉著她的右手。藉著車裡透出來的燈光可以看到,她的右手手背上沾了好多血,手腕上纏著的紗布也都染紅了,常信急忙拉起她的袖子看了一眼,紗布大約從中間些的地方開始變紅,靠上邊的半截都沒血跡,很顯然,她手腕上的傷口撕開了!看這樣子,流的血也不少,她那個傷口是傷到了手腕上的血管……常信不敢再想下去,急忙說道:“趕緊上車,去醫院!”
徐顯慧急忙扶著宋雲麗坐進車子後排,常信跑到前頭上了車,調轉車頭就急忙向縣城飛馳而去。
幾分鐘之後,眼見快要進城了,徐顯慧在後排說道:“常哥,我看小麗手上好像沒流血了,血止住了,你不用太急了。”
“嗯。”常信隨口答應一聲,車速卻一點也沒減慢。
十來分鐘之後到了縣醫院,三
人就直奔急診科,找到醫生檢查了一下,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只是傷口撕開流了些血,不過現在已經止住了,常信和徐顯慧這才放下心來。醫生幫著重新清洗、包紮了一下傷口,三人就離開了醫院,就在附近找到一家酒店,要了兩個房間住下,常信一間,徐顯慧和宋雲麗一間。
徐顯慧和宋雲麗進到房間裡,坐著喝了點水,休息了幾分鐘,徐顯慧就先幫著宋雲麗先洗漱,然後又照顧著她上床躺下,自己才去洗澡。
徐顯慧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只見宋雲麗雖然躺在**,卻依然大睜著眼睛,呆呆的看著天花板,就說道:“小麗,你怎麼還沒睡啊,你身體不好要多休息,趕緊閉上眼睛睡覺吧。”
“我心頭在想事情,睡不著。”宋雲麗說道。
徐顯慧在旁邊一張床邊坐下,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說道:“怎麼了,還在想你大伯家今晚發生的那些事情啊?其實我跟常哥剛從你大伯家出來的時候,我們也還在說這事呢。吃飯的時候你大伯也說了,那場火災之後,都已經有死者家屬上他家鬧事去了,以後估計還會有,他們怕受到連累,所以不敢讓你留在他家,這也是人之常情,至於不能把骨灰盒放在他傢什麼的,大約就是個藉口由頭吧,所以你也不用太往心裡去了。”
“不是,我沒想他們,你說的這些我也想到點了。”宋雲麗輕輕搖了搖頭:“我是在想,世上那麼多壞人,比如那個陳杰,當初追我的時候,多少甜言蜜語,可是見我家生意敗落了就馬上退婚,還羞辱我。遊家溝的遊志強,他已經很有錢了,還要冒領我們的貨款,害得我們多少家人日子都過下去了,還有騙我家的馬天寶他們那些人,甚至……甚至是我大伯一家,他和我爸還是一奶同胞,我爸屍骨未寒,他就怕受我家連累,我都這個樣子了,他們都容不下我在他家住幾天。這個世上好像到處都是壞人、惡人,可小慧你說……你說怎麼也會有常大哥那麼好的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