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緊張,在做會議準備之前,再次給唐柏駿和林城打電話,但回答我的,仍然是無法接通的忙音。
唐柏駿不在,她便是老大,她曾經也官職總監,她不是什麼都不懂。只是從前,她一個兒媳,一個外人,一個女人,不適宜表達自己的野心而已。但現在,她找到了機會。
她一襲深色職業套裝,因為這些天的清閒而導致略顯富態的臉,顯得特別的有精神。她認真的聽著每一個股東的話,聽著股東們對公司的擔憂,對未來生活的迷茫,最後,她自己做了總結。
到了最後,關於股東表決要求撤銷唐柏駿總裁之職的這項提議,到了舉手表決的時候,我再次偷偷撥通了唐柏駿的電話,但還是一無所獲。
我很緊張,覺得自己心都要跳出來了,這樣的感覺,就好像我守護了很久的肉,被別的狼吃到嘴似的,而且還是張莉如這樣不講情面的狼。
“同意撤銷唐柏駿總裁之職的,有15票,不同意的,有5票,所以...”張莉如站起來唸道,臉上帶著自信滿滿的笑容。
就在這時候,會議室的門,突然的開了。所有人回頭看過去,卻只看到頭上包著繃帶,拄著柺杖瘸著腿的林城,一臉迷茫的站在門口。
“林特助呢,唐總呢?”二十位股東里,唐柏駿到底是有5位支持者的,現在看到林城了,他們頓時跟看到了救星一樣,急急衝上去問。
“是啊,你怎麼這麼回來了?之前電話也打不通?柏駿呢?是出了什麼事嗎?難道是遭遇了什麼不測?”張莉如捂著嘴,口氣裡藏也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我們在去回來的路上,被一輛車撞上,唐總出了車禍,摔下懸崖,沒找到人,生死未卜。”林城頂著那張滿是傷痕的臉,說著說著,竟然哭了。“各位,是我無能,是我保不住唐總,是我沒用。”
“別難過了,發生了這樣的事,大家都不想的啊!”張莉如搶先一步走過去扶住林城,柔聲安慰道。“林特助,你別難過了,柏駿遭遇不測也不是你的錯啊,你也不想這樣的呀!”
這樣赤果果的遭遇不測,非要把生死未卜說成已經死透了。我死死的按著我的拳頭,很怕自己抑制不住會有衝上去撕逼的衝動。
我想起曾經唐柏駿跟我講的他的故事,第一次回國的時候,張莉如就請人殺他。這一次,肯定也是張莉如的手筆了。我再看張莉如的時候,眼裡覆蓋了一層光芒。
“好了林特助,你別難過了,唐總一天沒找到,就一天不能證明他已經遇害了啊!”唐柏駿的支持者之一,很大聲的說道,強壓著內心的不滿,去將林城扶過來坐下。
他剛好就坐在我對面,我的視線與他相對,我看到了他眼裡赤果果的,毫不掩飾的悲傷。
如果說剛剛,我還懷疑過這是他將計就計的計謀的話,那麼現在,看到林城眼裡的悲傷,我完全的被打敗了。
我真的相信,那個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說愛的柏駿,那個做到一半捨不得破我身的柏駿,那個總是說著要娶其他人卻又默默關心我的柏駿,真的遇害了。
我低下頭,眼淚忍不住就滾了出來。
唐柏駿的意外來的太突然,也太震撼,所以,當張莉如走回座位準備繼續這個股東大會的時候,那些原本很支
持她的股東,猶豫了。
“張總,我個人覺得還是先找到唐總要緊,不管是生是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啊!要不,這個大會擇日再開吧!”其中一個股東說道。
“我也覺得這樣比較好,唐總雖然做了一次錯事,但曾經為KM立下的汗馬功勞,我們也都是記在心裡的,我們不是一點情面都不講的人。”立刻也有人出來附和了。
“可是,國不可一日無君,KM不可一日無主,決策人是公司最重要的職位,這總裁的位置,總不能空著啊!”又有張莉如黨派冒出來,表達不滿。
“能者居上,那就先做代理總裁,等確認唐總的狀況,再做決定。”這似乎是最能達成一致的情況,所以,這條意見很快便得到了多數人的附和。
能者居上,有能力有閱歷有野心也有資歷的張莉如,當仁不讓的坐上了代理總裁的職位。
會議結束,我跟隨著人群走出會議室,只覺得心裡煩躁的很。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到了這個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有多無能。
“林溪。”我聽到身後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回頭一看,是林城。
那一刻,我心裡有一絲竊喜,我多麼希望,剛剛是我想多了,林城騙我了呀,我多麼希望,他會過來告訴我,唐柏駿其實沒事呀!
我滿懷著希望,看著林城向我走來,我的心在撲騰撲騰的跳,這樣的頻率,比當初報復鍾逸楠的時候跳的還要快。
直到這是很我才發現,報仇了也沒什麼,報仇只是一時的快感。只有我愛的人,他好好的,這才是最快樂的事呀!
我就這樣忐忑不安的站著,看著林城拖著殘破的腿向我走來。走近了,他走近了,可是他什麼都沒說。他只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林溪,你保重,保護好自己,比什麼都重要。”
林城走了,帶走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只覺得腿一軟,眼前一黑,然後,我暈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院裡,我身邊坐著唐希進,握著我的手。
“我媽答應我了,答應我跟你在一起。”我一睜開眼睛,唐希進的第一句話,就逼的我忍不住想閉上眼睛撞死。
“林溪。”唐希進也不算太傻,看破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臉,確保我是裝睡的,悠悠的說:“林溪,你別躲了,你遲早是我的。等唐希曼和鍾逸楠的婚禮完了,就是我們的婚禮。”
我持續著裝死狀態,不吭聲。
“你別看不起我,唐柏駿不在了,爺爺病歪歪的估計也命不久矣,江雪琳不堪大用,到時候就什麼都是我的了。等我媽把這些事處理好,就會將KM整個交給我,你到時候就是總裁夫人了,你不開心嗎?”唐希進拼命的搖著我,保持著我的清醒,很歡天喜地的說。“以前我不懂我媽,不懂她為什麼要追求權利,可是現在,我真的懂了啊!手上有權力真的很牛逼你知道嗎?以前業務部的那些人說我二世祖都看不起我,可現在,我已經是經理了,你懂嗎?”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能想象,要是唐德斌聽到這些話,估計氣都要氣死。
我的手在衣服口袋裡摸了摸,在枕頭下摸了摸,我很想將我的手機找出來,將唐希進這些大逆不道的話錄下來,但
我無奈的發現,我找不到我的手機了。
沒辦法,我只好挺屍一樣,忍受唐希進的囂張和聒噪,不論他說什麼,我都說好。
就連他親吻我,他的舌頭攪進我的嘴裡,我也沒有拒絕。我任由他在我身上上下其手,像一具屍體一樣。
很快,他就索然無味的放開了我,他拍拍我的臉,假笑著說:“留待洞房花燭夜。”
我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但我默不作聲的,當做什麼也不知道。
就在這時候,醫生也過來了,送來了我的檢查報告。
我住院的原因很簡單,醫生說是勞累過度急火攻心。對於勞累過度,唐希進也能理解。但對於急火攻心,他一點都不能理解。
“你急火攻心什麼?你為唐柏駿的事而難過嗎?難道你跟他相處出了感情?”當著醫生的面,唐希進也毫不客氣的很憤怒的對我吼道。他很用力的捏我,我覺得我下巴很累,就像是要脫臼了似的。
“不,沒有。”我覺得自己痛的都要哭了。“你放開我,求你放開我。”
唐希進沒有放開我,他將制止他的醫生趕出去反鎖病房的門,轉回來仍舊死死的捏著我的下巴,惡狠狠的說:“我不許你擔心他,不許你想他,你是我的童養媳,你只能是我的,我叫你做我老婆,你特麼不敢只做情、婦。”
我痛的都說不出話來了,我只覺得很無語,也覺得人真的很善變。前些天我還覺得無奈的那個唐希進,已經不見了,變成了現在這個因為權力的增長而脾氣漸長的暴躁龍。
我覺得真的很痛,忍不住哭了。眼淚流到他手上,他才反應過來,如夢初醒的放開了我。
但是,已經晚了,我拒絕與他說話,拒絕他坐在這裡,他左哄右哄我都不肯說一句話之後,他煩躁的摔門走了。
他走後,我才敢去洗手間看一看發痛的下巴,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下巴已經青紫一片。沒辦法,辦理出院的時候,我找醫生要來了口罩。
再回到公司的時候,發現公司裡的氣氛都不對了,整個的感覺很低壓。
而且,我左看右看,都沒看到林城,就連祕書科的八個祕書,都少了三個。
我以一頓飯的代價問旁邊的男祕書,他勉為其難,才跟我說:“林溪,你不知道嗎?唐總的人都被張總找機會開了!”
“什麼?”我有些意外。八個祕書開了三個,也就是隻有那三個是唐柏駿的,那麼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四個呢。我環視一週,掃了一眼他們,卻見他們正在認真的上班,從表面上看不出什麼,這樣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你是張總的人,又馬上是張總的兒媳了,你怕什麼。”那男祕書瞟了我一眼,促狹道。
“胡說什麼?”被人明目張膽的這樣講,我頓時整個人都惱了。
可是,我明明是惱了,那個人卻認為我是羞了。他湊近了我,壓低了腦袋說:“林溪,你還不知道吧?你暈倒的時候,希進少爺慌張得不得了,抱著你當場向張總請求,要娶你。”
他這樣一八卦,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嚇傻了。我真的要嫁給唐希進了嗎?麻痺,全世界都知道我要嫁給唐希進了嗎?我願意了嗎?不,我不願意。唐柏駿都不在了,我也沒什麼作用了,還這樣聽話搞毛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