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霍東怡眸子微微一閃,傲氣逼人的說:“林溪,一月不見,你倒是長進了不少。”
“是嗎?”我語氣微微一顫。“謝謝你,還不是拜你這個好姐姐所賜。”
“既然如此,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實話告訴你,霍東雲現在很護著你,全家都不敢惹你了,應該就在這幾天,霍家會派人到這裡來接你回去。”
我微微一愣,是的,曾經我一度以為,我會呆在這裡,我以為霍家已經沒臉把我接回去了。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必須給我記住,你的事情只是沈智深見色忘義,跟我沒關係,對任何人都不許提,你明白嗎,你要是敢說出口...”霍東怡哼了一聲。“唐柏駿不是要出來了嗎?霍東雲有本事把他弄出來,我也有本事讓他罪加一等。”
我簡直是懶得看霍東怡這樣猙獰的樣子了,我累了。我眼神淡漠的看著她,淡淡的說。“你放心,那樣人心險惡的地方,我都不想回去了。”
“這就由不得你了!”霍東怡冷笑起來。“這幾天,你最好乖乖呆在這,等著父親來接你回去。”
“你就這麼希望我回去?你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嗎?”我眼神平靜的看著她。
“你覺得呢?”她戲虞的反問道。“你想多了,我不恨你,你還不夠格!”
談話到了這裡,戛然而止,她不想跟一個不夠格的人多放個屁,我,也不想多跟看不起我的人多說話。我淡淡的搖搖頭,霍東怡的事,我不打算再說了,我不想再引起爭端,骨子裡,我跟霍家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不得不說,你聰明瞭不少,只可惜,你從前沒這麼聰明。”留下這麼句話,霍東怡忽然轉身往大門的放下走去,就在她右手握住門把的事情,她忽然猛然轉頭,眼神凌厲的看著我。“記住我今天說的話。”
看著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玄關處,我微微有些失神。
“二小姐,你沒事吧?”小保姆走到我面前,緊張的問。
“沒事,你不用擔心!”我語氣稍稍停頓了一下,淡淡的說。
“我在外面聽到你們跟吵架一樣呢!”小保姆吐了吐舌頭,俏皮的說。
我哼了一聲,轉身回了臥室。
三天之後,這裡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不過,這一個,卻是我不認識的人。他三十多歲,戴著一副眼鏡,他文質彬彬的自我介紹,他告訴我,他是來幫我辦房屋過戶的。
我有些疑惑,說沒有啊,我過戶什麼啊,你找錯人了吧。
保姆卻過來拉我,在我耳邊耳語說:“二小姐,霍少說,你以後不用回去住了,這套房子,就過戶給你,叫你可以安心在這裡待著。”
哦,不用回去住了,再也不用見面了是嗎?徹底放手了是嗎?真好。我本來很高興的,但是這樣一來,我立馬便想到,這房子是霍東雲的。
我固執說著我不要,保姆一開始還勸我,到後來,臉色便也掛不住了:“二小姐,你在固執什麼呢,你不要這房子你住哪裡呀!你現在絕對是不能離開北京的,你又沒什麼錢,難道你要去租房住嗎?”
這話,可真是戳中我的軟肋了!我有些心塞,保姆卻拉了拉我繼續勸道:“好了好了,給你的你就拿著,反正沒壞處。二小姐,成大事者,要見好就收,明白了嗎?”
呵呵,能不明白嗎?
我坐在沙發上,麻木的聽著這個人的長篇大論,左耳進右耳出,最後他叫了我三次,我才反應過來,我機械的在規定的地方簽字。臨走前,男人又問我,需不需要賣房子,他說賣房子可以找他,還說我這公寓面積又大,地段極好,以北京的房價,能賣得幾百萬。
幾百萬堆放在我面前,這是霍東雲給我的補償嗎,我咬了咬牙沒有再拒絕,答應了。
男人很快就走了,留下了幾百萬的錢財,大保姆也走了,她覺得我需要安靜安靜。
我重新回到房間裡休息,我打算好了,我要在這裡蝸居,蝸居到直到唐柏駿出來。我明白,現在我有了霍小姐的正式名分,肯定不能輕易的離開北京回去家鄉了,但我要等,等著唐柏駿重新來娶我。
傍晚的時候,大保姆搬著一個黑色的大行李箱過來給我,我有些疑惑的開啟一看,這都是我的東西,是我放在霍宅的東西。
我想起了來北京時候揹著的那幅畫和那根玉鐲,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我在行李箱裡翻了翻,卻什麼也沒找到。我有些憤怒了,難道是誰動了我的東西,剋扣了我的貴重物品了嗎?
那幅畫我不想管了,畢竟是從唐家出來的,對我來說除了貴重一點,也沒有別的什麼意義。可是,那根玉鐲,是顧家的傳家寶啊!
我的心都要噴出火來了,我暗暗決定,一定要問清楚。
可是,我還沒想透,大保姆就告訴我,剛才送行李來的人說,明天會有人來接我,希望我回一趟家。
我拖著行李箱回到房間,開啟衣櫃,將我的那些衣服一件件的放回去。
這一晚上,我睡得有點不安生,想到又要離開這個自己蝸居的世外桃源,回到是是非非的霍家去,我心裡就有些難受。不過,想到沒過多久唐柏駿就要出來了,就要帶我走了,心裡也是挺開心的。
一夜難眠,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睡得太多了的緣故,磨蹭到兩三點鐘,才模模糊糊睡過去。我在早上七點多的時候就醒來,想到今天要回家,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是什麼時候來接我,也不管了,想著先起來化妝,做好準備。
我想讓自己氣色好一點,我不想自己在滿滿一大家的霍家面前,表現得過分的懦弱。
我將櫃子裡所有的衣服都看了一遍,最後,選定了那件奶奶的梨花白的旗袍。我是怎麼來的,以後,就讓我怎麼去吧!
我安安靜靜的給自己化了一個妝,手腕上的傷口根本就掩不住,沒關係。
我弄好自己後,保姆喊我去吃早餐,我才剛坐下還沒開吃,門就被敲響了。我明白,可能是來接我的人來了,我也沒去迎接,顧自吃自己的東西。
門開了,看到門口的人的時候,我嚇了一跳。
霍霆,是他,他親自來接我了。
想到這個名義上的父親,我下意識的覺得有點忐忑,但一想到
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便又寒心了。
我也不看他,安靜的吃我的早餐,我動作優雅,直看得一旁的保姆急都急死了。
保姆想說點什麼,卻被霍霆一揮手打斷了,保姆出去了,飯廳裡,我們父女兩,陷入了沉默。
“林溪。”在我喝完一碗粥,準備拿紙巾擦嘴的時候,霍霆忽然給我拿來了紙巾,這樣喊道。
我終於抬頭,看向他,笑了。“爸爸,你記錯了,我是東毓,霍東毓啊!”
霍霆臉上有些尷尬,他憋紅了臉,好一會,又回過頭來看我,猶豫的說:“林溪,你別這樣!是我錯了,我不該把你帶回來的,我當初也不知道,不知道沈智深會那樣,我...”
“好了,不要說了!”我揮揮手,打斷了他,問。“我房間的行李,是誰收拾的?”
“東怡。”霍霆下意識的回答道,他還沒從後悔的哀傷中回過神來,悵惋道。等到反應過來之後,他看著我皺著的臉,疑惑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我笑著搖搖頭。“收拾得很好,等我看到她了,當面感謝她吧!”
我的回答霍霆不疑有他,我最後一次照了鏡子,看到自己優雅無虞的笑容,我坐上了霍霆的汽車,跟著他回了家。
霍霆帶我去的是霍家老宅,霍正德那裡。我去了的時候,看到了大門口,盛氣凌人的霍東怡,還有一臉淡漠的霍東雲。
“孩子,到家了!”霍霆下了車,溫和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擠出和煦的笑容,一邊鼓勵的看著我說。他試圖在感化我,可惜,我心中的堅冰已經結痂,好不了了。
“嗯。”我點點頭,也不多說話,輕輕開啟車門走下去。
還不等我帶上車門,就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東毓,嗚嗚,你真的回來了啊!你終於回來了,我都以為我見不到你了呢。”熟悉的人,熟悉的強調,親切的聲音,感人肺腑的語調,這是霍東怡。
我有些嫌惡的想推開她,但一看到這麼多人,也懶得多惹事,只也淡笑著說:“我沒事,我怎麼可能有事呢。”
“是呀!”不等霍東怡多說,霍霆也解圍道:“東怡,說什麼傻話呢,什麼見不到了啊,你妹妹才剛回來,還不讓她回去休息。”
霍霆這樣說著,霍東怡也放開了我。直到這時,我才終於看清了她,她雙眼微紅,眼角隱隱噙著淚水,顯得有些激動。
我在心裡冷冷一笑,笑她的演技,也任由她親熱的挽著我的胳膊,向屋裡走去。
我進去之後,看到了客廳裡隆重以待的霍家人,這是我看得最全的霍家人,幾乎所有人都來齊了,我還看到了從未見過面的霍東雲的姑姑,蘇怡的母親。
不知道是不是感嘆我和她女兒命運相同,姑姑霍霏看我的眼神,總有著一絲憐憫。
看到我回來,霍正德笑著看了看我,誇我健康氣色好,漂亮,其他人,也附和著誇我漂亮,那樣的架勢,就好像我不是死裡逃生,而是旅遊歸來似的。
我知道,那些不開心的往事,肯定是他們故意不想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