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越離開之後，想要拉住他，卻只是懸在空中拉住空氣的手顯得無比的失落。她癱坐在地上，周圍的下人急忙上前想要將左紅紅扶起來，可是卻被左紅紅推開。臉上的兩道淚痕，將左紅紅的悲傷訴說得淋漓盡致。
左紅紅呆呆地坐在地上，也不管他人的勸阻，只是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自己的身體之中被抽離了一般。
月光洋洋灑灑的落下來，輕輕的披在左紅紅的頭髮之上，周圍的一切變得安靜而自然。楚秦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他忍不住大怒，將伺候的丫鬟太監統統賞了幾板子。
而看著就要被拉下去行刑的下人們，左紅紅才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她冷冷地看著楚秦，說道：“你又何必責怪他們呢，這是我自己願意的，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楚秦的臉色鐵青，拉住左紅紅從自己身邊走過去的身影，說道：“你這是何必，難道為了他人，你就如此的對我嗎？”
看著月光之下的楚秦，左紅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默默地低下頭，儘量不去看楚秦。
“難道你又要像上次那樣嗎？為了別人，就要這樣對我？”楚秦的眉頭緊皺，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不下，左紅紅抬頭看著楚秦，月光之下，這張臉這樣的好看。
“楚秦。”左紅紅伸手捉住楚秦抓著自己的那隻手，說道：“你是天之驕子，你什麼都有，什麼都可以得到。可是淑妃姐姐卻不一樣，楚越也不一樣。你可知道，淑妃姐姐想要的不過是幸福而已，但是你卻親手撕碎了她的幸福。”
“寧兒。”楚秦打斷了左紅紅的說話，眉目間緊皺著的悲傷更加濃郁，“你可知道，你總是怪我傷害了他們，可是，你可又知道我受到的傷害？”
左紅紅的心尖抽搐了半晌，卻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反駁。
“孩子沒有了，你可知道我有多難受？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楚秦捏住左紅紅的手更加用力，甚至把左紅紅捏得有些疼了，“你總是怪我傷害了你的姐姐，你的朋友。可是他們沒有傷害我嗎？我身為一國之君，可是我的女人卻喜歡我的弟弟，難道這對我不是傷害嗎？”
楚秦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看著左紅紅的眼睛都有些紅了。“你可知道，我雖然身為帝王，但是卻並不是真的什麼都有，也不是我想要，有些東西就可以得到了。海寧，你究竟真的在乎我幾分？究竟為我想過幾分？”
說完，楚秦就離開了，臨走時吩咐了下人要好好的照顧左紅紅。而經過了剛剛的險些被罰，下人們對左紅紅的態度也強硬了許多。連勸帶拖地將左紅紅帶到了內房。可是左紅紅一個人躺在**，熄滅了的蠟燭很快就把夢魘帶來。想著那個還沒有謀面的孩子，想起那個徹夜為自己寫著平安信的姐姐，左紅紅的兩行眼淚都掉了下來。
緊閉的雙眼，沉重的夢境，壓得左紅紅深深地進入到了夢境之中。而楚秦卻坐在床邊，看著睡夢中還帶著淚痕的左紅紅，心裡一陣抽痛，卻始終不敢將她抱進懷裡，因為楚秦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左紅紅的夢裡，自己究竟是什麼模樣。
楚秦踏著月色，朝著另外一處宮殿走去，沉沉的黑暗把楚秦的腳步聲襯托得很明顯，楚秦在進門之前，讓劉公公在外面等候，自己想單獨進去。劉公公擔心地看了一眼楚秦，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皇上，您來了。”虛弱的女生還是溫柔嫻靜，彷彿平時一般，還沒有回頭，就能夠聽出是楚秦來了。
“為何知道是我？”楚秦其實並沒有完全囚禁淑妃，還是准許她的下人們來照顧她，給她送飯之類的。但是如今她卻一下子就聽出了自己的腳步聲。
淑妃點燃了桌子上剛剛沒有燃起的蠟燭，照亮了整個房間，也照亮了兩個人的臉。
“皇上您說這句話就見怪了。”淑妃苦笑了一聲，說到：“臣妾與您還有越親王，都是一同長大的，後來我嫁給皇上也已經多年了。怎麼會不知道皇上您的腳步聲呢。”
確實，淑妃楚秦和楚越在一起也幾十年了。跟楚秦即便沒有夫妻之情，也算是互相知根知底的老友了。楚秦看著眼前這個老友，心裡面有無數的感嘆，但是卻說不出來。
“是啊，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可是朕卻沒有發現你跟楚越……”
“皇上，您別誤會了。這件事是臣
妾一心喜歡越親王的，越親王對臣妾並無非分之想，還請皇上……”淑妃打斷了皇上的話，但是楚秦也沒有讓她說完。
“這件事也並不盡然。”楚秦說道：“若是以前，朕還不覺得，可是昨日楚越聽出你出事了，便急忙趕進宮來，依朕來看，他現在恐怕才意識到自己對你的情感了。”
楚秦自己拿起有些起灰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放在鼻子邊聞一聞，說道：“可惜了，就像這杯茶水一般，已經冷透了，再想喝，也怕是有些刺嘴了。”
淑妃聽懂了楚秦的意思，心中有些急切：“皇上。這件事確實與越親王無關啊！”
楚秦抬手，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說道：“本以為你知道了他的心思會高興，可是為什麼你卻如此的緊張？”
猜不透楚秦的表情，淑妃只好將實話道來：“臣妾自知對不住皇上，可是皇上也未曾將心中地方用來裝過臣妾啊。”
“是呀。”楚秦昂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的花紋，說道：“若不是她，恐怕朕的心裡還是空蕩蕩的。她也對我說，既然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為何還要強留在自己的身邊呢？”
淑妃猛然抬起頭，看著楚秦，淑妃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朕覺得她說的都有理，只是朕是君王。想要成全自己身邊的人，還不能由著自己的性子來，還要看百官的言論，還要看後宮的穩定。所以她才恨我，所以她才不覺得我會受傷吧。”
“皇上，文妃妹妹她……”
“你不必為她說話，如今你自己都還沒有人為你說話呢。”楚秦看著淑妃顫抖的眼神，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淑妃啊，朕一直很開心有你做朋友，但是現在恐怕是沒機會了。”
淑妃的心中一抖，她自己也知道，皇上怎麼可能原諒自己呢。而
楚秦繼續說道：“朕就賜你三尺白綾吧。淑妃死了，楚越才能把茗淑娶回家。”
淑妃的瞳孔驟然放大：“皇上，您的意思是……”
“你是聰明人，不必我多說。”楚秦準備走出去，卻又突然停頓了一下：“楚越在感情上是個笨拙之人，今後你便包容一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