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任繁花有點小驚訝,在她看來戰爭分明已經結束了。但是人家上將軍還是一臉的凝重,還是很嚴肅的樣子。任繁花就只能隨著上將軍一起緊張了,她畢竟不清楚戰爭都結束了還能發生什麼事情。
投降的人未必是服帖的,也能是權宜之計,大人,我們的使節尚未平安歸來。要是人家上將軍不提,恐怕任繁花都忘了這一茬了。使節沒有平安歸來,算什麼完整的結束?當下任繁花看著那投降的海船又緊張了起來,她其實挺害怕的。
那麼現在怎麼做?任繁花這是真的太緊張了,還好是沒有語無倫次起來,只是非常緊張而已。如果她現在緊張到語無倫次她就沒救了,還好她還有幾分心裡素質,強撐住了沒出糗。但是她只管緊張也沒用,總得有人主持如何處置俘虜。
這一切末將都不能幫您,大人,這一切必然由您來主持,誰都不能讓。上將軍說的那是一個任繁花必須義不容辭,不僅如此,任繁花還必須得拒絕一切的幫助。這不是要了任繁花的命吶?她哪裡知道該怎麼防範!
那麼總之,請上將軍陪同。任繁花用高昂自己的頭顱掩飾自己的緊張,實在是她不能夠把持住這個情況。她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處理好這個情況,她更沒有絕對的經驗遊刃有餘的隨機應變。於是,任繁花只能示弱,但是示弱的非常不甘心。
任大人不必太過緊張。上將軍只能強笑著安慰太過擔憂的任繁花,他並沒有怎麼看不起任繁花,但是任繁花的樣子也讓他尊重不起來。比起輔助她,其實他是和其他武將一樣更想自己掛最高軍銜,持有虎符的。這是嘴上寬慰著任繁花,心中也還是有點不平。
好在任繁花就是個小女孩,弱勢也可以原諒。
“任大人要是緊張的不行,那麼站在末將背後也無妨。”上將軍瞥了任繁花一眼,最後還是有所心軟了。到底是不好讓自己的上司面向那種危險,就算是心中鄙視也只能繼續服從。登上被俘虜的海船看起來沒有什麼危機,只是誰也不敢不小心翼翼。但是以任繁花的小心和畏懼,她恨不得站到上將軍背後去。
“我記得我的部下將軍在開戰前嚴令要求過放歸我們的使節,現在,我們的使節呢?”任繁花雖然人都沒站到最前邊去,卻是一番話說的氣勢十足。當然這句比較難度她就不會用東瀛話了,還是得依仗翻譯。任繁花確實沒有看見使者,照理說他們應該沒有膽量跟鳳舞玩空手套白狼才對。
“你們還要使節!明明是有預設我們不動你們不動,為什麼突然開戰了!”翻譯有點尷尬的給東瀛人做了翻譯,說得任繁花額頭上掛汗——任繁花也沒想這樣,可是她不瞭解軍人的效率……
“因為就在這個戰爭開場前半個時辰,最高司令官換了,有意見嗎?誰和你玩默許都與我無關,我是鳳舞的皇子妃任繁花,我拿著虎符我說了算。全部屠殺,使節一會再找!總不會跳海了。”跳海了就能被發現救起來了,再說都越洋了誰會派不會游泳的使者啊泡一下水又不會死。任繁花那是一個拿著雞毛當令箭,威風的無話可說。
“是,大人。”上將軍聽任繁花的命令,但是士兵一定要看見上將軍做了砍人的手勢才動刀,頓時一個個手起刀落,大屠殺出現。任繁花剛想側過頭去不看這種血腥的場面,卻突然覺得背後有點涼。出於習武者的本能任繁花堪堪避過,一把匕首就這樣擦著任繁花的腰肢捅了過去,險些刺中任繁花身邊的將軍。所幸,持刀的人雖然是職業刺客,任繁花和那個躺著也中槍的將軍卻不是菜鳥新人,兩個都閃開了沒受傷。
不只是沒受傷,那個躺槍的將軍還能反手把人給捉住了……
“任大人好身手。”對方就像一尊鐵塔,手裡提著的是身材小巧的刺客,看上去就像老鷹捉小雞。他大概是沒有想到任繁花有這麼敏銳的直覺,居然能夠避開誰都沒有發現的刺客一劍。船上地面小,站在這裡的都是將軍沒有守衛計程車兵,這個小個子的刺客還真是躲起來就不會被發現了。“大人,如何處置。”
“將軍謙虛,還是將軍身手更好小雞手到擒來。”任繁花是應該說刺客的……或者奸人也行……但是任繁花不知怎麼滴腦子裡就是一隻大老鷹捉著一隻小黃雞的想法。那個“小黃雞”還頗為眼熟,任繁花仔細一看那居然是之前東瀛公主的侍女,只是穿了男裝。
公主是處死了,但是她的侍女沒有,原因就是衣蛾需要有人把東瀛公主的屍身送回去。卻沒想到,這個萬幸逃得一死的侍女又回來了。東瀛公主當時帶出來的可不是一個兩個的侍女,她可以放棄護衛只帶侍女住進鳳舞的皇宮,任繁花突然就想起了之前都沒有注意到的異常——如果侍女不能充當護衛,東瀛公主是哪裡來的膽量?但是為什麼她死的時候侍女沒有劫她出去呢。
任繁花反應過來不好的時候手還捏著侍女的下巴,但是她只來得及驚,沒來得及受傷。同行的將軍乾淨利落的捉到了其他的侍女,還真不是一個兩個,而是當時東瀛公主帶的四個都是刺客。同行四人,任繁花最弱誰也沒捉到,上將軍捉了兩個,高下立判……不過這個不重要。
“好一個皇子妃,好一個鳳舞皇帝,居然可以放著自己的太子不用,讓自己的兒媳以婦人之身行男道。”最先被捉到的那個狠狠的剜了任繁花一眼,那個漢語說的一個流利。恐怕她們就是培養出來當刺客的,能上床的那種……
“我呸!什麼叫婦人什麼叫男道?男人體格強怎麼樣?女人心細。同樣是最終歸宿相夫教子,我可以曾經輝煌華麗轉身,你們永遠都只是男人背後影子裡的無名女人。”任繁花好像忘了一點,論心細她這人在第七灄面前一比較,能看?就憑她發動的這一戰,就看得出來她任繁花是一個做到什麼是什麼的*青年!當然,她說的是大多數情況。而至於後邊的觀點,其實大部分現代女人讀書上學不就是為的這個?雖然最後還是要嫁人,但是之前輝煌過。
“大人,她們恐怕是專門為了刺殺大殿下?”上將軍反應過來了,這刺客沒事幹嘛噴任繁花是女人?她自己也不是男的啊。
任繁花被一提醒冷靜了,頓時冷汗滿身,感情自己也給第七灄當上擋箭牌了,雖然挺心甘情願的。東瀛的大男子主義要重的多了,還真有可能以他們的小人之心認為鳳舞會派出大皇子指揮戰爭,沒有想到鳳舞內部有任清風這一茬皇帝派出的是任繁花。
“立即稟報陛下,他們不敢來,只敢玩陰的,那麼我們攻過去即可。外邊計程車兵呢,找到使者麼有。”
“哈哈哈,他們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在鯊魚肚裡了吧!一開戰我們就將他們趕到了海里!”
“傻逼,嚇我?近海有鯊魚?”近海真的有沒有鯊魚……別問任繁花真的假的,她就是給自己人打氣的。現在任繁花也沒有什麼心情去了解使者的事情,只管一心想著第七灄到底有什麼樣的危險。每個皇帝上位都有一番極大的危機,就算沒有兄弟廝殺也有朝廷動盪,第七灄遇到的問題也挺嚴重的。一知道東瀛從一開始就想要第七灄的人頭任繁花哪還有關心戰爭的心思?恨不得插翅回去。
還有之前的狸貓太子,那狸貓太子也是個第七灄的擋箭牌呢!也就是說算上任繁花,第七灄已經倖免於難三次了——太子擋了一次,他沒看上東瀛公主、東瀛公主還被害死了是一次,任繁花現在這也是一次。假若是第七灄在這裡這個職位,他可以更漂亮的發動戰爭,而不是任繁花這樣倉促,但是他絕對躲不開那暗中的致命一刺。
“任大人,這四個刺客?”上將軍又提醒了任繁花一次。
“砍掉一隻手,然後放海里我們釣鯊魚。”任繁花一個字一個字的咬著說,不能及時迴歸皇城的氣全部都出在這四個女人身上了。她的這個命令讓職業軍人都有所動容,這些軍人都過殺人了,但是那是痛快的戰場廝殺,任繁花拿人釣鯊魚……她不是剛剛才說過近海沒鯊魚嗎?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上將軍在任繁花背後嘆了一句,說的任繁花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了。如果死揪著性別差的問題,任繁花恐怕會被這整個軍隊人道毀滅。越是男人多的地方大男子主義越重,古代還沒有勇猛到敢當兵的女子,軍人能不能容忍任繁花的女性優越可想而知……
任繁花無語,只能先關心使者了。
“三艘船都找過了嗎?密室什麼的有?海里注意過沒。”任繁花回到城中等到了天黑依舊沒有等到使者的訊息,終於她急了,親自跑回了停泊在海港的俘虜船上詢問。可惜的是使者什麼的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就是沒有找到。一想到使者有可能死了,任繁花就感覺自己好像失職了。皇帝要她來是要她擺平東瀛的,因為她是唯一可以來的人,但是現在她連使者都找不回——這不是丟人嗎?
“大人,四處找過了,沒有。”
“那就把船給我拆了!不許放火,一個木板一個木板的給我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