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任繁花,她一路回軍隊相當於是逃命,只不過是她越是張揚人家越是不敢動她性命而已。任繁花一路上在各處驛站都是極致了的高調,到哪裡都讓對方知道,但是也正是因為任繁花太高調了,任繁花到哪裡都有人保護。
算是個有驚無險,任繁花成功帶著虎符迴歸。只不過她尋找虎符耗時有點久了,等到她回到軍隊要駐紮的位置,戰爭沒有開始,但是硝煙已經瀰漫了。任繁花首先看見的就是海港泊著八艘大船,兩艘沒有武裝,另外六艘則是將船上的武器都掩飾著。頓時任繁花就摸不著頭腦了,開戰的話不帶這麼弱的吧?而且,分明看見那幾艘船是有武裝的,那個上將軍怎麼沒下令防禦呢?他分明是有那個權力的。
“這是怎麼回事?上將軍不下令,難道你身為駐軍沒有一點兵權嗎?”任繁花當即就發飆了,上將軍沒下令那還有當地駐軍呢,兩方人馬就沒一個下個令防禦一下?任繁花不發飆她就對不起自己兼任的那個職務,這是即將開戰的時候吧?或說,已經變相的開戰了。
“回任大人,並不是我們沒有動手,而是東瀛人是帶著悔過書來的。只不過他們的態度也尷尬,之前我們的使者被扣押在他們船上,他們的意思是他們的公主有過,可是鳳舞處理的也不當。東瀛的天皇要求和我們陛下當面談話。”
又是一個想找皇帝面談的,西國還來了一個呢。任繁花頓時無語,莫非是大家都知道皇帝要退位了,就覺得鳳舞從鐵板變成軟柿子了?好吧,每逢換代必皇子相爭,暫時的削弱國家,這確實是一個通病。任繁花也沒責備他們的理由了,畢竟任繁花這個應該持虎符的人不在,他們不能輕舉妄動。人家是有武裝但是沒宣戰,那就只能盯著了。
“盯著他們不是長久之計,我為我之前的失職道歉,但是現在我下令,滅了他們。”任繁花從懷裡掏出虎符,她終於算是有兵權了。這一虎符交出去頓時讓所有想對任繁花說三道四的人閉嘴,她現在有虎符了,她牛逼!至於任繁花下的這個令,她也是有原因的,鳳舞既然能處死東瀛的公主鳳舞就沒把東瀛看在眼裡,讓他們的天皇跟皇帝陛下當面交流?作為一個合格的媳婦,任繁花可以考慮把他們打服帖之後再給他們這個機會。
“任大人過謙,想必是任大人有所難處才會一時離開。”不知道是不是虎符的緣故,頓時任繁花的離職都沒人指責了。任繁花是第一個持有虎符的妃子,以文官兼皇子妃身份統帥三軍,在別人眼中任繁花已經必然是皇后了。
“任大人,這是否有點不合理?”意見不合的時候,還是會有人提出質疑的。任繁花做的這個決定非常的暴戾,而且野蠻,殊不知她對待那個東邊的國家一直都是野蠻的。如果換一下,是西邊的做出這個曖昧的態度任繁花還有可能會先和人家溝通一下。
“確實不合理,但是無所謂。鳳舞早就處死過東瀛的公主了,使節莫非沒把事情講清不成?宣戰!若是不放歸使者,他們必死無疑——無論用什麼樣的卑鄙手段。”運籌帷幄的人不一定需要知道詳細的兵法,任繁花帶過來的上將軍是多年經驗的老油條,當地駐軍也不是剛入伍的,她不需要去謀劃什麼兵法,交給他們該做什麼的方向即可。
“是,末將得令。”軍令一被確定頓時他們的氣勢都不一樣了,瞬間還在和任繁花好好商量的將軍變成了鐵血,反差之大猶如溫柔的西施突然變成滿身是血的花木蘭……“備戰!”
軍隊整頓的相當之快,可見皇帝撥給任繁花的是真正的精英軍隊。擊鼓之前上將軍先下令射了一支帶書信的羽箭過去,不過書信中給出的時間到了之後還是沒見著使節被放出來。頓時戰鼓聲起,任繁花突然一下子比誰都緊張了過去——作為一個穿越貨,任繁花這是第一次真正的看見古代的戰場。
“開戰!滅了東瀛小狗!”任繁花掩飾自己緊張的方式就是狠錘了一下面前的掩體建築物,但是她額頭上的汗已經出賣了她。好在左右的將軍們看了她一眼啥都沒說,他們只是努力憋笑……開戰這事當然是半海戰半陸戰,一邊是直接對著東瀛的海船放火,一邊是大船已經包抄過來了。陸軍是任繁花帶的這隻,海船屬於駐軍,初次配合卻是非常熟練。
“任大人不必緊張,您不是連鎧甲都沒穿就敢過來了麼?”上將軍那是在憋笑,真的在憋笑。這個風風火火的任繁花,剛剛風塵僕僕的趕回來就下令開戰,別說他們是措手不及,他們好歹有職業軍人的素質——任繁花自己那是一個完全無準備,她居然都不帶害怕的。上將軍現在最想吐槽任繁花的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果然是長在小戶人家出名在宮門之內的女子,戰爭真的不適合給她指揮。
還不如交給她丈夫,第七灄至少知道不打無準備之戰,不會這麼匆匆忙忙的就叫囂了開打。任繁花可能也沒想到他們會即刻宣戰立即執行了自己的要求,她估計是沒經驗,不知道軍人會立刻執行命令。
“我還在皇都裡時,皇后娘娘勸我別盡信陛下所言,東瀛未必敢戰。”任繁花突然說,她的嘴角還在抽搐,手臂也有點抖。“但是結果,我也沒想到陛下說的不全對,娘娘也不全對。東瀛確實不敢戰,但是他們的骨氣可硬的很啊。”
“任大人,末將等人可以體諒您不懂軍人這點,不過大人可以放心,雖然是無準備之戰,但是我們都不是無準備之人。何況東瀛那邊,比我們更無準備。若是此戰流血甚多,那也是末將平時教導無方,末將領罰。”什麼叫自信?這就是自信到爆炸……別說未必會失敗了,就算失敗了任繁花敢責罰人家?任繁花的威信在那裡,有個屁!
“將軍……跟我講講指揮開戰的注意事項……”
“大人只需銘記不要在自己沒準備的時候下軍令即可。”恭喜任繁花,被坑的節奏!古代戰爭沒有槍林彈雨,看起來更像是加大版的混混對砍的場面,只不過這不是電影裡的有花哨的打法,而是實打實的一砍一血花。任繁花視力不是非常好,太遠的都在海上了沒看清,近些的鳳舞的軍人追殺東瀛士兵卻是看的一清二楚。如果都是拿刀對砍,那麼拿刀的方式上東瀛佔便宜,但是確實是軍人都不是無準備之人,全部都是拿的長矛之類的武器。任繁花就只看見鳳舞士兵把東瀛人捅的節節敗退,但是他們退不回海船上只能選擇被捅死還是跳海。
當然,鳳舞也不是沒有傷亡的情況,偶爾還是能看見一個或兩個鳳舞計程車兵衝的太快了反而被東瀛人包圍,那就死的慘了。
“將軍,那些衝的最快的,莫非是新兵?”任繁花第一反應就是衝的越快越積極的可能是新人,沒有戰爭的經驗但是熱血的心還在,另外新兵的折損也確實是最高的。
“不一定,不排除有的人天生勇武,不怕被包圍什麼的。這些戰場上是看不出來的,每個人都有自己各自的心境,非要戰後通緝才能知道傷亡的都是些誰。我雖然做將軍,但是說實話我是世襲了我父親的職位,我從小就只學瞭如何統籌領兵,廝殺之事我也緊張。”上將軍看了眼左右之後壓低了聲音跟任繁花說,因為戰場非常嘈雜,也就任繁花聽清楚了這段近乎耳語的話。
原來從任繁花到上將軍都是新人!這是皇帝刻意磨礪新人呢還是知道新人就足以勝任這個任務?任繁花不否認不會廝殺的將軍就不是好將軍,將軍可以是教育出來的高素質人才也能是士兵裡爬起來的天才,前者多為謀略奇才,後者多為勇猛過人——兩種都能服軍心,不過前者是當指揮的,後者是被人當槍使的。
“那麼為什麼將軍沒有實戰經驗卻也自信如此?”任繁花有點臉上僵硬了,她一直覺得這個屬下作為軍人的素質非常好,是個很得力的屬下,但是誰知道人家沒實戰經驗啊喂!當然,他要是不自己交代就憑任繁花也看不出來。紙上談兵的有個趙括,不過不代表所有被教育出來的將軍都是趙括,任繁花如此安慰自己中……
“大人,如果做軍人的沒有一點自信,那是必敗之軍。雖說衰兵必敗,但是那個衰指的不是沒有鬥志而是沒有高估自己。”戰爭不是用來給兩個人鬥嘴的,上將軍也就是這一說就不講話了,專心注重戰場情況。雖然戰場情況一片大好,但是他也不會掉以輕心。不一定學出來的將軍就是趙括,也不一定自信的人容易自負,經驗確實是可以學習的只要會變通就好。
“我們是勝了?”任繁花沉默了很久,直到看見血流成河東瀛最後一艘武裝船被擊沉的時候任繁花忍不住了。第一次看見勝仗,任繁花腦袋裡一點概念也沒有,這時候該做什麼任繁花只能依仗屬下的上將軍。大家都新手,但是人家年紀更長而且人家是專業學這個的,任繁花不服氣也得服氣,任繁花又不是自大狂。
“只是勝了一戰,還沒完,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