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可以原諒你的所為。”皇帝如果沒有原諒一個僧人的氣度,那也氣量太小了。無論如何,僧人總是受原諒一些,何況人家從一開始起就沒有說過他是翎王——誰都沒說過,任繁花小心的很。
“陛下,是否要追尋翎王的下落。”任繁花順應實時的問了一句,雖然早已知道答案,但是還是要問上一句。翎王在哪裡要不要接著查。翎王的下落可能要成為永恆的謎了,但是他製造的計劃為自己正名的同時,也牽扯到了過去的事情。
當年到底是誰弄了謀逆的龍袍,害得翎王成為了背黑鍋的人。皇帝又答應過翎王給他永恆的安寧,現在是誰也不可能違約去把翎王拎出來的。任繁花遲早要回到苗疆去繼續查過去的事情,豔史也好基史也好,反正必須要找到翎王當年的事情。
“朕答應翎王的安寧,就是朕不會以任何方式干預他的生活。任繁花,你繼續去苗疆。不能干擾翎王,那就直接把他的豔史給朕翻出來。只要他的過去明瞭了,他接觸到誰發現的龍袍就是誰了。”皇帝說的隨便,但是實際上是他早就知道了,誰的野心。
“陛下,畢竟年過久遠。”任繁花一點也沒有猶豫的先給自己鋪墊後路,如果找不到她就悲劇大發了。找到了也悲劇大發,德妃還沒垮臺呢,她一個力量未成形的和人家成形已久的硬碰硬,誰會死?顯而易見只能是任繁花。
“朕知道,所以你就是沒找出來也沒事,畢竟朕的皇廷已經穩定到了理應功成身退的地步了。”皇帝說的那叫一個淡定,分明說的是他退位的事情。聽的任繁花那叫一個冷汗,皇帝自己說要退位了,就和皇帝明顯病入膏肓一個效果——向王位有想法的人宣告可以開始了。
“陛下,你還是再當幾年再說吧……”任繁花那叫一個冷汗,如果拼政治才能第七灄毫無疑問第一,但是玩陰招搶政權第七灄就有欠鍛鍊了。如果皇帝現在馬上就掛了,也沒有強勢的皇后,第七灄要即位絕對要廢很多功夫還未必討得到好。
“退朝。”人家皇帝不理會任繁花說的什麼,直接就退朝了。去意已決的皇帝,誰能耐他如何呢。所有官員,除了行李離開之外,什麼也幹不了。頂多各自回去考慮,皇帝要退位的話他們要怎麼辦。
抱哪個皇子大腿的大臣都有,除了皇后和第七灄,任何勢力都有相應的支持者。他們都將開始各自計算如何得到更大的權力,而第七灄始終是被他們排除在外的選項。只有任繁花是第七灄唯一的同黨——總感覺有點吃力不討好,但是知道第七灄的未來是皇帝暗箱確定的。
“任大人,苗疆那裡有些什麼。”出去之後就有人來找任繁花搭話,畢竟任繁花處於一個詭異的地位。帝后都對她器重到異常,他們交給她的任務也總是分量詭譎的,連帶朝中重臣都只能對她態度詭異了起來。
“不是陛下也說了的嗎?豔史啊。”任繁花打著馬虎眼,總之不和老頭子們好好說話。透露祕密是不對的,何況是有可能成為國家機密的祕密。苗疆的什麼祕密,皇帝都說是豔史,那就是豔史。
“任大人,真的只是翎王的豔史?”
“不是翎王的是你的?”任繁花不想被人盤問,要是說漏嘴了不知道第七灄要怎麼樣鄙視她呢。捲入無意義的鬥爭是傻瓜行為,想要好好的當受利的漁翁就最好別多話多事。“大人,我很忙。在兩地之間風塵僕僕,我一個女孩子可沒什麼好氣。”
反正任繁花是氣勢洶洶的走了,看起來對皇帝怨念很大。不過這樣的怨念看起來非常正常,奔波勞碌本來就不是女人的事情。任繁花成功阻止他們進一步提出問題,直接維持著氣勢洶洶的表情閃人即可。
“任繁花那個反應,恐怕苗疆不是隻有豔史,而是有大事。”眉相比任繁花晚出來,剛剛好聽見任繁花含糊其辭,看見任繁花貌似任性的走掉。他立刻就知道任繁花是為了防止什麼資訊洩露,故意而為之。
“苗疆會出什麼大事?”
“苗疆不會出事,各位殿下在陛下心裡的即位順序,倒是要翻天覆地了。”眉相原本是三皇子第七汀同黨,不多兩年前皇后徹底擊垮第七汀之後他就變成了中立。他是個明智的人,知道什麼樣的主子該怎麼樣對待。他侍奉的就是皇帝,皇帝獨斷專行,喜歡的只會是本分守己的中立臣子。
“那眉大人,我們應該怎麼做?”
“怎麼做?記得你們的主子說到底只是皇帝陛下,即使是有權代替陛下的皇后娘娘,也只是陛下最大的臣子。陛下有意退位又如何?陛下的獨斷擺在那裡,別做多餘的事情。”多餘的事情,就是效忠於皇子。
“眉大人說的好,確實如此,若是效忠任何一個皇子,陛下或者新任的未來的陛下都會注意到的。”
任繁花在前邊沒走太遠,聽見了各大派和眉相這個中立派宣戰的話語。和中立派宣戰有什麼用處,到底皇位繼承人沒有確立卻已明晰,不會改變。如果說皇帝立太子,那隻能是他故意為之製造事端——因為他根本不需要太子。
“新皇帝會直接登基,不需要太子這個虛名的頭銜。”任繁花囂張的回頭說了一句,故意很大聲的讓那些各派官員住嘴。沒有意義的爭吵只能擾了皇城的安寧,不明智的大臣總是讓主君煩心。“憑陛下健康的身體和想要退位的心,不會有國無君主的危險,還需要太子存在嗎?”
“任大人,你還是回去關心你家的失蹤皇子吧!”不過倒是沒有人說她棄婦、新郎逃婚什麼的,還好還好。任繁花無視了那一句,第七灄到有時機的時候自己會出去的,怕什麼,他又不是真的失蹤。
只是現在又要回苗疆,和第七灄兩個人走,還是把哥哥帶上?居然沒有在朝廷上問皇帝能不能繼續請求任將軍協助自己,忘事了。雖然是自家哥哥,但是任清風是將軍就有他自己的軍務。聽說他副官厲害他可以走人……但是好像就是麻煩啊,不好直接拖哥哥走人。
“喲四姑娘,回家了啊?”任老爹只是兩年就變成了真正的老爹,樂得在家裡靠兒女不出山,頗有大隱隱於市的味道。人懶了就辭職了,沒天大的事沒人會擅自找第一名捕的。“你哥哥剛接了聖旨,如果你需要就繼續輔助你,你沒必要把哥哥拉著不放吧?都訂婚了。”
“那你跟我走吧爹,我不覺得我一個人去是穩妥的打算。雖然說大線索都被掃清了,但是苗疆那裡的故事情節還沒還原。歸根結底這種事情我和哥哥都只能望你項背。”任繁花悄悄的給爹戴了頂高帽子,就是看中了老爹絕技的易容術。
當年老爹在江南裝店小二那個易容術一流啊,可惜任繁花一直都沒學會。苗疆也有人會易容術,那個假的蘇雙兒,但是人都死了。現在任繁花知道會易容術的,只有老爹一個人而已。說不定利用易容術能看見翎王本人呢?
“你是想誇誇我我就會陪你去麼?繁花啊,太天真了。”老爹得意的掃了任繁花一眼,示意已經看穿了高帽子,就是懶人不想動彈,工作膩了。“除非有什麼令我感興趣的,我就去。不過說好了,就是我不去你也別騷擾你哥了,多大了人了提親的媒婆都沒有。”
“那是他醜……”任繁花弱弱的吐槽道。其實不是任清風醜,是他二,不成熟。他沒看中的姑娘,不找媒婆;他那性格也沒大家閨秀敢明目張膽的喜歡上他,哪個媒婆會上門來啊?於是他雖然帥,不受歡迎。
“哎,繁花,還是你好啊,直接皇帝安排了你的婚事,你就解決掉了。你那白雪姐姐也是,都聽說了任繁花就不敢娶任白雪了。”老爹不說還好,一說不得了。任白雪雖然沒在屋外邊,但是在閨房裡也是能聽見的。
雖然說任繁花和任白雪有仇不是一兩年,被記恨也不是好事……
“對了,你帶秋月吧,你秋月姐姐出宮了。”任老爹突然又性質起來了,一改慵懶坐直了滿眼的金光閃閃。任秋月是秀女,沒被皇室看中自然就出宮了。只是,任繁花是看中了老爹的易容術才動員老爹的……
“老爹,說實話我是看中你的易容術……”
“那完蛋了,繁花,你只能找白雪了。”老爹一臉深沉的痛苦,最大最小的兩個女兒遇到一起會發生什麼事情他能不清楚嗎……那是非常恐怖的大作戰,前十年任白雪完勝,如今任繁花至尊……
“我拒絕,我為什麼要成為她的手下?我才是嫡生女兒,我才是姐姐。”果然任白雪之前的都聽見了,強烈反抗。任白雪和任繁花比收穫寥寥,只是最近成了皇都的才女而已。她是越看任繁花越不順眼,姐妹和解的可能無限趨近於零。
“我也拒絕,帶你去只是增長你的名聲而已。哼,我還是樂意看你嫁不出去,老姑婆!”姐妹吵架什麼的她們幹多了,任繁花最常用的就是嫁不出去句式,因為她是四個兄弟姐妹裡最小最先解決婚姻問題的……
“你說什麼?你這個訂婚了被新郎逃婚的棄婦!”
“切,大殿下可沒有真的失蹤。”
“停!住嘴!你們反正遲早各自嫁各自的有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