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隨你走那一遭。”無名和尚最後一次合十行禮,這次是行禮完了收拾東西打包行李。任清風差點興奮的跳起來,不是說出下落,而是打包帶走行李,不是第七翊本人是誰?論長相年齡,無一不符合,而且絕對的符合任繁花“翎王在空門”的推測。
只是第七灄有點淡定過頭,雖然動容了一瞬間,但是基本還是保持著看和尚的眼神有點奇怪的狀態。也許是突然冒出來的叔叔讓他有些不能接受,也許是他另有懷疑,他的態度就那樣固定在了淡定上。即使可以馬上回皇都開皇陵,他的態度依舊是淡定。
如果不是任清風很亢奮的話,說不定他會不願意帶無名和尚走,而是把外邊到處繞一圈確定沒有其他候補可能人員了再回來找無名和尚。第七灄比較謹慎,不是很相信這個無名的和尚就是翎王。
翎王失蹤那麼久了,誰知道翎王他能用什麼來證明自己的存在?但是反正有人冒充翎王都難以鑑別,只要那個人足夠了解翎王的話。因此,雖然帶走了無名和尚,第七灄仍舊感覺差了很多東西,心裡似乎仍舊欠缺著東西。
“我倒是覺得哥哥你有點草率啊。”任繁花看見那個無名和尚的時候反應較弱,但是交流過後也有點興奮。總的來說,任繁花的反應介於任清風和第七灄之間,不是非常驚喜也不是非常淡定。“不過只要有一個‘翎王’來證明墳墓裡的一定不是翎王就可以了。”
“你說的像是我們什麼也沒有獲得啊喂!”任清風一聽任繁花的態度,就比第七灄好一點點,他就不能淡定了。在他看來,找到一個類似是翎王的人就是大收穫了,不管真假——反正無名和尚符合任繁花之前說的翎王的可能性。
“行了,迅速回京唄,說不定能和陛下前後腳。”第七灄出門都兩年了,沒人比他更想回皇都。從十二歲到二十歲,他真沒少吃苦頭,雖然是自找的但是也夠悲劇。目的卻只是因為他必須成為一個合格的皇帝,足以繼承他父親的合格的皇帝。
“好啊,回去刨皇陵,把君飛羽請出來。”請君飛羽出來其實並沒有太大的關係,不過就是死人,任繁花也不信風水。只是事實的趨向只能是最後將君飛羽遷出皇陵。刨墳什麼的,當著和尚說出來,和尚居然都沒有什麼表示,只是合十了一下低了下頭而已。
和尚的反應挺符合翎王應該有的反應,只是他太過沉默了一點。即使是塵緣已了,能夠不甘心的遞呈密函的人多少應該對突然出現的侄子有所反應。第七灄實際上是長得最像皇帝的皇子之一,只是眼睛異常也沒有皇帝那種臉上的疤而已。翎王的話,不能一眼認出也太糾結了吧?
但是補徵了一輛馬車回京,任繁花和第七灄都沒有做出什麼反應。只是蛇精兄做了件符合他形象的事情——失蹤——最後一張字條還是兩個字,沒頭沒腦的一個詞“皇宮”。一正一副兩個人決定暫時無視那個妖精,只管辦正事。
“如果說這個也不是翎王的話,我們就好看了。”第七灄在馬車上寂寞的畫圈圈,也不知道他是想詛咒誰啊。大圈小圈的,圈了不少的人。任繁花看著都眼暈,知道他是在算二十年前那些人,但是任繁花拎不清多少。
想要提問,但是不知道要問些什麼,任繁花僵在了沉默的狀態乾脆看窗外。馬車窗外的景色,跟現代的火車窗外的比起來卻是馬車外的移動快,還想看外邊轉移注意力的,結果這一看就是任繁花有種暈馬的感覺上來了——活該她忘記了,馬車還是馬拉的……
“繁花,你果然和馬這種動物上輩子有仇啊。”第七灄從圈圈中抬起頭來,一眼就看見任繁花又是標準的在暈狀態,頓時他想笑的感覺和心疼的感覺一起上來了。於是他湊了過去,把她抱在了懷裡。女孩的身體柔軟而且輕盈,尤其是她軟趴趴的癱掉了。
“我就不該犯賤去看窗外……害得我又暈車了……”任繁花就一點好,暈車或者暈馬的時候不吐……也不知道她是為什麼,上輩子明明沒有記得有暈車的毛病的,這是和馬真的有仇嗎?另外……這是什麼發展,現在才混到抱抱蹭兩口帥哥的豆腐?不管了,反正送到嘴邊的豆腐任繁花是不會拒絕的。
但是她也同樣很囧的想起來了,上次分明都一張**和衣而臥了,居然忘記了吃豆腐!不說發生點少兒不宜的愉快事情,至少豆腐得吃上兩口啊!於是任繁花雖然不看窗外了有點清醒了,卻也更加黏人的賴在了第七灄懷裡。
“我怎麼突然覺得你是故意的?”怪就怪任繁花除了賴著還蹭,一蹭就目的暴露了。好在第七灄沒有鬆手,只是任她賴著蹭著——畢竟是未婚妻,雖然感情並不是很明瞭。“繁花,說實話我有點奇怪,我再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居然沒有介意我逃婚的事情。就像是……那兩年並不存在似的,依舊配合默契。”
算不算表白?不算的吧?
“因為,反正你逃婚的時候我有考慮過另嫁。”任繁花淡定的回答道。這是真有考慮過的,天下帥哥那麼多,找找一大堆的到處都有。只是再沒有一個帥哥讓她一眼就覺得有感覺,另外也沒有其他男效能與她保持默契。第七灄是唯一,感覺平淡但是唯一。
“好吧,我忘了你比較有性格。”
“什麼樣的性格?”
“鷹的性格。”最初還以為她也是籠子裡的一隻黃雀,和其他的黃雀鬥爭失敗所以保受欺負。只是不想看見人死在自己面前才決定救人,後來卻發現——從水裡撈起來的不是落湯雞,而是落難的鷹。甩幹了翅膀之後她就騰飛了,順便還用鋒利的爪子把欺負她的黃雀都抓傷了。但是他思考了良久,又補上了一句。“另外,也是個記仇的性格。你都可以把剛剛新婚的表姐從天堂打入地獄。”
“我記得皇后說過宮裡不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是我不犯人人要犯我。”任繁花沉頓的給自己辯解了一句,有點黯然的神傷。最後還是把自己整到宮裡去了,這個不好玩。不過此時正在帥哥懷中,不好什麼的還是拋到腦後吧!“灄,為什麼你要從十二歲開始就用其他的身份,去做自己父親的臣子。”
“不瞭解天下百姓過著什麼生活,不知道官場都是怎麼在玩,不知道父皇我的榜樣做皇帝的真諦原則,我又怎麼成為下一個優秀的皇帝?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王位。我不稀罕皇帝的位置,因為皇帝總是先做皇帝后做人。從很小的時候起,父皇就沒有寵愛過我們任何一人——繁花,是包括我在內,任何一人。
“我想過,如果我不做皇帝怎麼樣,其實也不怎麼樣,他最後還是會給我個封地,讓我淡然安全的過餘生。只是,我的弟弟妹妹好像一個都不如我。”
“你是擔心陛下他那輩時的兄弟相爭重演?”上一輩爭的慘烈無比,一輩也就兄弟姐妹六個,出了三個皇帝。任繁花就是用腳趾頭想也理解了,第七灄做出的選擇還真不是一般的選擇,那時候年幼的他肯定不是作為一個人在選擇……
重點在於“人”,而不是“一個”。
“嗯,我們家總有人野心太大,每一代都很激烈,這個國家還不在能承受激烈鬥爭的情況下。”
“害怕日後皇子公主們爭奪皇位嗎,我有個辦法能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任繁花突然眼前一亮。
“什麼辦法?”
“不許納妃,我只生一個,不管男的女的反正都能當皇帝,問題就這樣完美解決了!獨生子女沒兄弟姐妹!”
“繁花……”不納妃不是問題,獨生是個很大的問題,如果獨生的那個不給力難道掐死了重新養?第七灄默然無語,這個未婚妻比上一個死於非命的厲害了上千倍,居然還沒過門就把子女的問題都給策劃好了。
“你敢說不行?”
“可以,但是如果只有一個不給力,難道掐死了重養……”
“那就制定完美的養成計劃,不讓他看著‘當皇帝的威風’長大,讓他看著‘當皇帝的責任’長大——這不就養成你這樣的了。”任繁花繼續說話不費力,計劃不要錢。反正只是說說的策劃,而且第七灄和他其他兄弟比,確實就是他其他兄弟是任繁花說的前者情況,第七灄是後者的情況。
“繁花,我發現如果你過門了,那一定是非常恐怖的事情。”第七灄最後只能如是評價,這也是如實評價。任繁花這個恐怖的女人,如果過門的一定會發生恐怖的事件,沒妃子什麼的算了無所謂——鳳舞下一代的未來堪憂……
任繁花被評價娶了會恐怖毫不在意,倒是抬頭看見第七灄的臉在夕陽下視覺效果非常,色心頓起就不自覺的有點湊了上去。這當然會被第七灄注意到,不過他沒有閃開,而是乾脆低下頭吻上了任繁花的雙脣。
“話說這是你初吻嗎?”
“額?你不是嗎?”
“嗯,初吻給奶瓶了。”什麼叫做佔了便宜還賣乖……任繁花現在就在算自己的初吻給了啥。奶瓶,一出生就用上的;安慰奶嘴,據說戒了很舊;然後穿越了以後還有親過面具……
“繁花,你果然是個過了門會造成恐怖事件的女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