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周明汗顏道：“千真萬確，屬下也並沒有危言聳聽。那完顏春笙因搶救落水孩童而死，當時還是縣太爺主持他下葬的，看著他被埋入黃土……”
許晴晴靠在裘氈上，頭更痛了，與顧周明道：“喚軒轅澈過來。”
“是。”顧周明領命而去。
不一會兒，軒轅澈便趕過來了。
望著來到馬車旁的軒轅澈，許晴晴問道：“確定了，完顏春笙中的是寒毒麼？”
“四肢冰冷，陽消陰長，每每毒發需吸人血遏病，確實是寒毒的病症。”
軒轅澈回道：“不過他死而復生……倒讓我想起民間傳說中的殭屍來。”
“殭屍？”
以吸食人血為生，四肢僵硬，頭不低，眼不斜，腿不分，不腐爛的屍體，而完顏春笙舉手抬足與常人無異，許晴晴輕笑道：“是殭屍的話，一定是很高階的殭屍了。”
“……”軒轅澈一陣無語。
許晴晴望著軒轅澈，若有所思道：“難為這你也相信。”
是知道許晴晴向來不信鬼神的，睡了一個多時辰已經甦醒的無花、素顏，靠著車廂繼續睡去。
軒轅澈道：“可他若是殭屍的話，吸食了你的極陰之血，只怕……”
話未畢，許晴晴只聽車隊中一聲轟隆巨響，所有人循聲看去，卻見裝著完顏春笙的麻袋炸開，麻袋碎片直衝射到天際，一片硝煙中緩緩落下地面，完顏春笙正站在一片麻袋碎布上，睡眼惺忪伸著懶腰。
反綁著他的繩子不知去向了，他口中塞著的粗布也不見蹤影。
“……為謹慎起見，還是找個茅山道士看看。”軒轅澈盯著完顏春笙，繼續與許晴晴說道。而他的手，已和所有侍衛一起，慢慢握向劍柄。
“不可以！”
完顏春笙那裡的轟隆聲讓無花、素顏睡意全無，軒轅澈欲去請茅山道士的話，更是讓無花、素顏臉色大變，道：“不可以請道士的！”
無花、素顏看著許晴晴，幾乎是在懇求了。
軒轅澈望過
無花、素顏一眼，便不再理會她們，和眾侍衛一道，握劍蓄勢待發地盯著完顏春笙。
懶腰慢慢伸過，完顏春笙總算睜開眼來，眾人握著劍柄的手更加緊繃，完顏春笙總算意識到自己處境，望著麻袋碎片一地狼藉，下意識地後退兩步，與眾人擺手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困在麻袋裡太悶了，我伸了個懶腰而已……”
一個懶腰便製造出這麼大場面，任誰都不相信，然而觀完顏春笙神色，並不像說謊，倒像是危急面前，臭脾氣的他也學會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眼見眾人明顯不信他的說辭，完顏春笙慢慢意識到什麼，望著自己左右手臂，再慢慢將自己身體從上到下打量。
他抬起頭來，望著許晴晴的眸子亮若星辰，臉上笑容也似天上皓白彎月，然而說出來的話，卻罪大惡極：“臭婆娘，你的血真是個好東西！”
他的神色變得高傲流光，竟似有恃無恐。
“大膽！”
與許晴晴懇求的無花、素顏率先攻擊起完顏春笙來，兩女持劍施展輕功飛往完顏春笙那裡，長劍一挽劍花，齊齊往完顏春笙刺去。
早已蓄勢待發的侍衛們，也持劍往完顏春笙飛襲過去。
十多柄長劍攻擊的目標都是完顏春笙，完顏春笙也沒再注目許晴晴，只見他飛身半空，刺過來的十數柄長劍硬是被他踩在腳底。
他笑睨全場一眼，腳尖一翻，劍陣已被他挑開。無花，素顏，侍衛們一招落敗，均都被震得後退一步。
完顏春笙笑嘻嘻望著無花、素顏，道：“原來是兩隻小妖，功力大增就是不一樣啊。”
他的言辭間，盡是對他自己功力的炫耀。
無花、素顏臉色微變，道：“果然是妖魔！”
話未畢，她們手中的長劍已再次出擊出去。
完顏春笙一邊閃，一邊笑道：“嘿嘿，還真翻了你們了，難道你們就不怕本少爺將你們打回原形？”
“少爺？”
無花唾棄道：“你去死吧！”
說著，她又是一套劍法連貫施出。
素顏暗叫一聲不好，道：“無花！”
無花意識到什麼，兩女忙裡偷閒看許晴晴一眼。
彷彿顧忌什麼，無花轉過頭去望住完顏春笙道：“好，就到沒人的地方，咱們打個痛快！”
完顏春笙卻是但笑不語，顯然不屑與她們決鬥的樣子，無花、素顏見狀更覺氣憤，手中長劍使得呼呼生風。
眼見無花、素顏不敵，許晴晴望一眼旁邊觀戰，握著劍卻不知如何插手的侍衛，命令道：“還不去幫忙？！”
“是，是！”侍衛們這才從失神中驚醒。
許晴晴下去馬車，佇立在軒轅澈身邊，望著場中打鬥，自言自語道：“小妖，妖魔……他們什麼意思？”
“剛才我們不就在猜測，完顏春笙或許不是人嗎？”軒轅澈望著許晴晴，“而被喚作‘小妖’的無花、素顏兩位姑娘……”
“她們當然是人！”不等軒轅澈說完，許晴晴已惱然盯著軒轅澈。
軒轅澈望許晴晴一眼，不再說什麼。
“無花姑娘，小心！”眼見素顏飛身空中襲擊完顏春笙不成，反是摔向地面，杜雷憂切叫道。
素顏下地前踢了杜雷一腳，站穩身子道：“混蛋，我是素顏啦！”
在許晴晴的二號記憶中，無花、素顏自小就跟著晴川公主，宮中那八位侍衛對二人也極為熟悉，自是將她二人分辨的清，而杜雷、洪江才從地牢被調來許晴晴身邊不久，難免將二人混淆。
此刻許晴晴亦方想起她二人長得是極像的，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甚至行為性格都是大同小異……
“和牙子姜、侯萵衂一樣，也是雙胞胎？”許晴晴的身邊突然響起軒轅澈的聲音。
許晴晴本能的應道：“應該……不是。”
話畢，方意識過來什麼，與無花、素顏如此熟悉，不是就不是，何以要加個‘應該’？許晴晴望著軒轅澈，軒轅澈亦是望著許晴晴，兩人皆沉默起來，繼續看著場中的打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