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整個車隊的水囊都空了,許晴晴等人只得就地歇息,好去附近找水源。
顧周明帶著三名侍衛離開,餘下人等留下護衛許晴晴。
見軒轅澈取劍也要離開的樣子,許晴晴叫住他道:“軒轅澈!”
軒轅澈停下步來,許晴晴望住他背影,繼續道:“你留下。”
那吸血男子雖然已經被捆綁,但許晴晴仍舊是有些不放心,軒轅澈便是因為血神禁咒的緣故危急時分也不對那男子動手,但有他這樣武藝的人在身邊,許晴晴總要安心些。
何況許晴晴的父皇就算不允傷及那男子,但若那男子真危害於許晴晴,紫川孤星也絕不會真正令軒轅澈袖手旁觀。
軒轅澈身體一動不動,須臾道:“我沒要離開。”
他轉過身來,許是因為昨日失職的過失,破天荒與許晴晴解說道:“我去瞧那吸血男子。”
許晴晴介面道:“本宮也去。”
同往吸血男子而去,之前二人冷凍的關係顯然自動消洱,許晴晴故意追究過失,試探問道:“昨日為何不對那男子動手?”
並且,與此同時,她還側頭瞧軒轅澈神色,卻什麼也瞧不出來,只有在她問出那話時,軒轅澈微怔,然後便如料到許晴晴有此問一般,不做那解釋,只道:“說出來你也不信。”
許晴晴不禁懷疑他是不是知道自己服食過血神禁咒了。
許晴晴松心笑了。
轉而她又覺得自己因這念頭愉悅實在歹毒。轉作該有的愧疚嘆息又做作。唏噓道:“有一天,你一定恨死我。”
軒轅澈轉過頭來,目光長久地看著許晴晴。
這時負責看守吸血男子的侍衛見許晴晴到來,已將裝著那男子的麻袋解開,將那男子揣了出來。男子的嘴裡塞著粗布,手被反綁在身後,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站起,目光惡狠狠地看著許晴晴,顯然是對許晴晴命人將他捆綁並塞進麻袋很不滿意了!
然而惡狠狠起來,男子神姿實在可圈可點的很,許晴晴的血可餐,他的人也是秀色可餐啦啦。
昨日蜷縮一團渾身顫抖,病入膏肓一般,臉容枯槁如死人,實在沒有半點引人注目的
地方。非但如此,看到他,就倒盡胃口,三個月辯不清肉味。然而因為吸過血,病情暫遏,今日身體恢復過來,整個人儼然脫胎換骨。
俊美,挺拔,英氣。
兩條細長匕首般鋒利的黑眉毛倒豎,說不盡的對許晴晴的憤怒,昨日青黑色的眸子也已變得明亮,怒氣氤氳下,仿若星辰。
他的身體也彷彿籠了一層星光,儘管他穿的衣服一點也不名貴,甚至破舊皺損,完全鄉下窮小子的樣子。
更令人凝噎的是,他綁頭髮的黑繩……
如果許晴晴沒看錯的話,那是收棺入殮時,給死人綁頭髮的繩子……
“死人?難怪覺得他的衣服眼熟,那也是死人才穿的款式……”民間蓋棺入殮,許晴晴因為好奇去看過……只不知他穿了多久,廉價簇新的喪衣都被他穿的破舊了……
見許晴晴與軒轅澈同往這裡,一直遠遠跟隨的無花、素顏這時也過來了這裡,素顏望著男子身上喪衣叫道:“哎呀呀,真是不吉利,這是從哪個棺材裡跑出來的喪屍啊!”
分別抓著男子左右臂的雙胞胎侍衛牙子姜和侯萵衂聞言用另隻手捂住了自己口鼻,顯然也反應過來那是喪衣。
牙子姜道:“我就說路上一直一股爛屍味!”
侯萵衂狠狠揣了男子一腳,道:“真他媽的晦氣!”
男子的目光更加憤怒的通紅,不僅瞪著許晴晴,連無花、素顏、侍衛們也跟著瞪了起來,最後又狠狠瞪著許晴晴,顯然看出許晴晴是主子。
許晴晴道:“把他嘴裡的布取了。”
“是!”牙子姜道。
牙子姜才一取下男子嘴裡塞著的粗布,男子的咒罵聲已傳進眾人耳中。
“臭婆娘!”男子狠狠盯住許晴晴喊道。
空氣凝固住,下一刻牙子姜和侯萵衂已將男子揣跪在地,在男子的掙扎中再將粗布塞進男子口中,與許晴晴欠笑道:“公主……”
而驚異過後的無花、素顏,已經圍住男子數落起男子來。
“第一次有人對公主這麼無禮啊!”無花道。
“第一次有男子見了公主,沒有兩眼發直被勾走魂啊!”素顏道。
無花,素顏一腳腳揣起男子來。
“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你是不是人啊!”
……
…………
男子不住瞪視著無花、素顏,肩膀左右擺晃,力圖起身。
“把他嘴裡的布取了。”
許晴晴又對牙子姜和侯萵衂吩咐著,並冷眼瞧著男子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利害面前,男子被取走塞嘴粗布得以喘息後,果然沒有再罵。
許晴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何方人氏?”
男子一時不答,無花手肘抻向男子脖子,道:“公主問你話呢。”
“完顏春笙。”
男子因怒急喘道:“烯唐縣富源村人!”
素顏道:“果然是個鄉下小子!”
無花示威道:“若有半句虛言,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許晴晴望著一旁的侍衛,輕籲道:“去查查,富源村可有這號人物?”
“是!”
再趕路,素顏便就對許晴晴問道:“公主,那個完顏春笙……那樣罵你,你也不生氣?”
無花雄赳赳的附議道:“換作我,我一定不留他全屍!”
“你們不也說,第一次麼?”
許晴晴淡然道:“比起垂涎美色者,對本宮惡言相向的人,豈非討喜些?”
無花道:“說起來,那個完顏春笙,真不是男人,不是人啊!”
素顏道:“是行屍走肉,是木頭!”
“呵呵,你們這兩個丫頭呀。”許晴晴搖搖頭不再言語。
到了第四天,出去查探完顏春笙的顧周明,便就已經歸隊了。他來到許晴晴的旁邊,對許晴晴回稟,道:“公主,那完顏春笙確係富源村人,得到的畫像也是他無疑……”
許晴晴見他欲言又止,遂即道:“但說無妨。”
“可是他。”
顧周明又不解的繼續道:“一年前,就已經死了。”
“啊?他一年前就已經死了?”許晴晴差點沒驚撥出聲來,但她臉上仍然強裝著鎮定,說道:“你確定你打探來的訊息,是準確無誤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