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望著對方那痴痴的傻笑,秦挽嘆了口氣,什麼脾氣都沒了。
“媳婦。”穆夜寒嘻嘻一笑,緊抱著秦挽,略帶生澀的親吻而下。溫溫潤潤的感覺,從脣齒間傳來。水下纏綿,勾起那隱藏深處的火。
“媳婦,好難受,下面好難受。”
秦挽面色泛紅,推了推他:“那你到那邊去。”
“不要!秦秦,我想抱著你。”穆夜寒不停地低吟著,薄脣輕觸秦挽的臉,呼吸愈發粗重。秦挽幾乎能感覺到,他那滾燙的身子,正一點點向她靠近。
“秦秦。”語氣中,夾雜著絲絲隱忍,喑啞的聲音,在耳邊滑過。溫柔的脣,輕輕觸碰,帶起一片酥麻。
秦挽恍了恍神,逐漸沉醉……
深夜,兩人睡得正香,小緣不知何故驚醒,哭鬧不止。穆夜寒被吵得不耐煩,就差沒把孩子丟出去。“秦秦,他好吵啊,我不要他住在這裡!”
秦挽瞪了他一眼,邊哄小緣邊道:“我說過了,他是我們的孩子,不跟我們住跟誰住?”穆夜寒鼓著腮幫子叫道:“他哪裡是啊?他明明是我們撿來的!”
“沐寒!你明天不想吃飯了?”再次拿飯來威脅。穆夜寒動了動嘴脣,最終弱弱的吐出一個字:“想。”
“那就不許再說這種話。記住,小緣,就是我們的孩子!”
說話間,小緣也不哭了,睜著水汪汪的大眼望著他們。忽而含糊不清的吐出兩個字:“麼哈。”秦挽樂了:“他在叫你呢。”
“哪有,我叫沐寒,不是麼哈。”穆夜寒衝小緣瞪了瞪眼,“死小孩。”
“呵,小緣,你應該叫爹爹,知道不?爹爹。”秦挽指了指穆夜寒,又指著自己:“而我,你應該喊娘。”……
翌日,上午。秦挽一身農婦裝扮,跟著幾個村婦出去採花了,穆夜寒則留在家照顧小緣。等秦挽回來時,正見他在擦拭席子,小緣趴在一旁。
咦,怎麼變得這麼勤快了?秦挽笑了笑,正欲進門,忽見穆夜寒抓著小緣的腳,將他倒拎起來,再擦拭他所躺的那塊地方。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自然連貫,似乎,不像是初次。
“你就這樣帶孩子啊?”秦挽傻眼,猛然上前,將小緣抱入懷中。
“秦秦,你可回來了,他又尿了,**都溼了一大片。”穆夜寒指著小緣,埋怨道。
“尿了不就尿了?待會就幹了,你幹嘛將他倒拎著?”秦挽一把拍開穆夜寒的手,嗔怪道。穆夜寒眨眨眼,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不然怎麼擦床?”
秦挽一陣無語:“你可以把他抱到桌子上啊。”聞言,穆夜寒撇嘴嘀咕:“還要那麼麻煩?那我不帶了!”
“你是他爹爹,怎麼能不帶?”秦挽挑眉,卻見穆夜寒扭頭冷哼:“我哪裡是?”
“嗯?”聲音瞬間提高。穆夜寒縮了縮身子:“好吧,我是。可他太不聽話了,叫他尿的時候不尿,不該尿的時候卻尿那麼多!”
“……小孩子懂什麼啊?”唉,跟現在的他交流真費勁。
“他哪裡小了?這麼大,這麼重,拎著都累。”穆夜寒邊說邊比劃著,全然不知秦挽已然陰鬱的臉。
“我、你……”瞬間,不知該說什麼。
“爹爹。”這時,一細微的聲音傳來。兩人扭頭看去,只見小緣拍著小手,衝穆夜寒直樂。穆夜寒瞪大雙眼湊上前:“你叫我什麼?”
“爹爹。”小緣流著口水含糊不清的喊道。
“哈,秦秦,你聽見沒有,他叫我了,叫我了!”穆夜寒激動萬分,腳下不停蹦躂。
“嗯嗯,聽到了。”這小子,叫得也太是時候了,馬屁功夫天生啊?
穆夜寒樂呵呵的抱過小緣:“再叫幾句來聽聽。”
“爹爹。”小手抓著其衣領,在他臉上吧唧留下一道口水。
“哈哈,小緣真乖啊。”秦挽挑眉:轉變得真快……
平淡安寧的日子,緩緩如流水逝去。秦挽每天一身舊衣、一臉塵土的跟著村裡人出去採花除草,完全村婦形象,無人發覺其出眾的相貌。而穆夜寒負責在家帶小緣,聽著小緣一聲聲喚他“爹爹”,不知多開心,對小緣的態度也愈來愈好。
這天,秦挽正在花田裡忙活,突然聽到一聲稚嫩的叫喊:“娘——”抬頭看去,只見穆夜寒抱著小緣走來:“秦秦,小緣嚷著要找你。”
秦挽雙手叉腰,挑了挑眉:“你罵他了?”
“哪有?我怎麼可能會罵我的寶貝兒子?”穆夜寒一瞪眼,將小緣緊緊抱在懷中,一副絕對不會的表情。
秦挽低頭笑了笑:“今天沒太陽,風吹著挺舒服的,你就帶小緣到邊上玩吧。記得,不許亂摘花啊。”
“嗯,知道了。”……
“秦秦,那裡有隻好肥大的蟲子!”突然,穆夜寒跳到秦挽身邊,指著不遠處叫道。
秦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隻渾身是毛、綠油油、肥肥蠕動的蟲子,進入她的視線。頓時,心下一陣反胃,乾嘔不停。
“喲,妹子又懷上了?”一路過婦人見狀,笑道。
“什麼懷上了?”穆夜寒看了看秦挽,又看了看那婦人,撓頭問。
“就是你媳婦肚子裡又有小孩啦。”婦人捂嘴笑著,拍了拍穆夜寒的肩,“傻小子,你可能又要當爹咯。”
“是嗎?秦秦,又有人要叫我‘爹爹’了?”穆夜寒呵笑著,將秦挽抱入懷中。
“我、我只是見著那蟲子噁心,不是懷孕啊。”秦挽瞪著婦人離去的背影,無力的說。
“爹爹。”忽的一聲細微的叫喊,穆夜寒忙俯身湊到秦挽肚子前,煞有介事的聽著:“就開始叫了?”
嘴角抽搐,秦挽嘆了口氣:老天,什麼時候他才能正常啊?
“爹爹。”兩人循聲看去,是小緣,正邁著小短腿,腳步踉蹌的朝他們走來,小手張開,似乎要人抱。
“沐寒,小緣會走路了!他會自己走路了!”秦挽一臉驚喜,抓著穆夜寒的手,興奮的晃著。
“是哦,哈哈,小緣長大啦!”一時間,花田裡只聽得兩人興奮的笑聲……
“是嗎?又懷上了?那妹兒的肚子可真厲害,一個接一個啊。”
“可不是?不過,我有點想不通啊。她那傻丈夫之前不傻吧,人長得還算可以,咋就娶了她呢?”
“誰知道啊?”村頭,幾個婦人聚在一起議論著。
雖說穆夜寒的模樣,很平淡,可勝在眼睛出彩,面板也好。而這小村子裡的男人多是又黑又糙的,所以這穆夜寒在她們看來,長得還好。再加上有秦挽這刻意扮醜之後的襯托,更顯得其長相不錯。
這時,其中一婦人見他們過來,忙住嘴,給其他人使了使眼色,衝他們打招呼。
秦挽呵呵笑著,心下暗道:看來,全村都該知道了。唉,一幫子長舌婦。
儘管秦挽再三強調,她沒有懷孕,可穆夜寒還是認定了那婦人的話,開始百般照顧她,直嚷著又要當爹了。說了幾次,不聽,以飯來威脅,不接受。
秦挽無奈了,只得隨他去。於是,每天都能見到穆夜寒帶著小緣,給秦挽準備好吃的、好喝的,嘴裡還叨唸著該給小孩取什麼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