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窗子被震開,一道身影閃了進來。那王公子還未有所反應,便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穆夜寒扶著秦挽,眼見其面色泛紅,渾身滾燙,目光在那香爐上轉了轉,落在那王公子身上,頓時變得陰寒無比。
“涼城太守之子?哼!”抬手,一枚銀針飛閃,迅速刺入那王公子下身,“竟敢欺負她,真是不知死活!”
“嗯……”秦挽緊緊皺著眉頭,呼吸變得急促。手一晃,觸碰到穆夜寒,便不規矩的到處**。
“挽玥……”穆夜寒深吸口氣,一把拉過秦挽的手,“你想要?”
“嗯。”秦挽半睜著眼,眼中似有水霧,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要……”
穆夜寒勾起脣角,那表情,絲毫讓人聯想不到平素裡的溫和模樣。但見他伸手一點點撫過秦挽的臉,最終停留在脣邊不停地摩挲:“真是笨蛋,到了這種地方,靠你自己怎麼可能逃脫的了?”
轉而將秦挽輕輕放在**,湊到她耳邊低聲說:“想要是麼?喚我名字。”
“嗯?”秦挽一臉迷茫,伸手摟著穆夜寒的脖子,“名、字?”
“夜寒。”穆夜寒淡轉眸光,微涼的脣劃過秦挽的臉,“喚我‘夜寒’。”
“夜、寒,夜、寒。”秦挽含混不清的念著,發燙的臉不停蹭著穆夜寒的臉。
穆夜寒眼眸一暗,緊緊將秦挽抱入懷中:“希望明天你醒來,不要後悔。”
……
“嘶,好難過。”秦挽緩緩睜開眼,只覺渾身痠痛,好像……似曾相識的感覺。昨晚……
秦挽猛地一驚,坐起身,只見自己身上,遍佈著刺眼又熟悉的痕跡,而一旁,則熟睡著穆夜寒。
“穆軍師?”秦挽心下咯噔一跳,怎麼回事?
“挽玥,你醒了?”穆夜寒支起身,衝秦挽溫柔一笑。
秦挽下意識的移開目光:“昨晚,怎麼、怎麼會……”
“我本不放心過來看你,誰知看到那個男人慾對你……”穆夜寒頓了頓,面帶歉疚之色,“那個男人在香爐裡下了藥,我、我,所以……對不起,挽玥。”
“又是下藥?”秦挽苦笑,我怎麼這麼倒黴?
穆夜寒看了眼秦挽那潔白的小臂,說:“你放心,容卿懂醫,會幫你用特殊藥水點上類似於守宮砂的東西,不讓天聖皇帝起疑。”
秦挽一愣,這才想起古代還有這種事,當即心緒複雜:“那有什麼用?萬一、萬一跟他那個,不就知道了?”
穆夜寒微微一笑:“挽玥,你既已是我的人,我又怎會讓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只不過我不能現下就設計讓你脫身,以免皇上大怒而連累你華頌國和這些迎親的人。等匯合了容卿他們,我會讓他研製一種讓人體虛的藥,到時你進宮後,假裝病了,不能侍寢,我讓蓉昕以治病為由留在你身邊,以防露餡。等尋到合適的機會,我再讓你假死離宮。”
秦挽訝然,抬頭看向穆夜寒,眼中閃著莫名的光:“你為何、對我這麼好?萬一被人發現了……”
“我會計劃周詳的。”穆夜寒抬手將秦挽的發撥弄好,臉上一如既往的掛著笑,“至於為什麼對你好,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
秦挽眼神一閃:“怎麼會?”
“怎麼不會?”穆夜寒抬起秦挽的下巴,令其看著自己,“你感覺不到嗎?”
“我……可是,我們才認識不久啊。”
“這個還與時間有關?”穆夜寒輕笑出聲,“那我與蓉昕認識那麼久,怎麼沒喜歡上她?”
“……”這是什麼邏輯?
“好了,天快亮了,我的身體沒事了,這就走吧。”穆夜寒說著,拉起秦挽的手。
目光落在那光潔的手臂上,秦挽臉色一僵,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你難道……沒發現我早就不是……”
穆夜寒微微蹙眉,重新握回秦挽的手:“挽玥,我對你的認識和喜歡,是從月河之上開始的。以前的你,發生了什麼,就讓它過去吧。我只知道,昨晚,我與你在一起,今後,你便是我的人,我會好好對你,好好保護你。”
秦挽心下一顫,腦中閃過一道身影,頓時苦澀湧上心頭:“不,你不必對我這麼好,我並不喜歡你,你這麼做,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穆夜寒勾脣一笑,“來日方長,挽玥又怎知,將來不會喜歡上我?好了,走吧。”
秦挽緊緊咬著嘴脣,默默不語……
兩人趁著天還未亮,偷偷離開了萬綺閣。說來也奇怪,這萬綺閣平日裡看著有不少武夫守著,此刻卻一個也未碰到,令秦挽大感幸運。
兩人一路朝當初墜崖的地方趕去,中午時分終於遇到了四處尋找他們的迎親隊伍。
雲眉一見秦挽,連日來的愁雲瞬間消散。“公主,你還好吧?奴婢擔心死了。”
“我這不是沒事嗎?”秦挽拍了拍雲眉的手,心情終於好了些。
這時,穆夜寒過來了,看了眼雲眉,將秦挽請到另一處,低聲說:“挽玥,我已派人通知蓉昕,讓她做好準備。容卿也先行離開,研製那種藥去了。”
秦挽愣了愣,神色複雜:“你真要這麼做?”
“你以為我只是說說?”穆夜寒微蹙眉,轉而眼神柔和,“你放心,一切交給我。”
秦挽看著對方那認真的表情,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穆夜寒,你何必呢?我真的,不值得……
一行人重新踏上前往藍城的路。夜幕降臨,落腳於客棧。
秦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起身坐在院子裡發呆。不多時,聽得腳步聲傳來。
“怎麼還不睡?”
秦挽心下一跳,是穆夜寒,可自己竟有些不知該怎麼面對他。
“想什麼呢?”穆夜寒坐在秦挽對面,目光熠熠的看著她。
秦挽微微移開臉,深吸口氣,決定跟對方說清楚。“穆軍師,你真的不必為了我冒那麼大的險。我的命,我認了。你之前說,我怎麼就知道,將來不會喜歡上你。可我就是知道,”秦挽看著穆夜寒,一字一頓的說:“因為,我的心早就給了別人。我不可能忘了他。那一晚,就當是場夢吧,夢醒我們還是兩不相干。”
穆夜寒臉色微變,看了秦挽許久:“可它不是夢!至於你的心,我會等著,一直等著。”
“你……”秦挽雙眉緊皺,“你怎麼就……我哪裡好了?還是,因為我的相貌?”
“你哪裡都好,嗯……相貌是一點,不過最主要的是,你跟別的女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秦挽瞪著他,幾乎抓狂。
穆夜寒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轉而笑了笑:“就是不一樣。”
秦挽無語,也不顧失禮,起身離開。穆夜寒望著她的背影,嘴角泛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