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秦挽準備回靜和園,見喬貴人在前頭,似乎在等人。
“剛才多謝你為我解圍。”
“我說的是實情,不用謝。”喬貴人笑了笑,還顯稚嫩的臉上透著一絲淡淡的哀愁。
“貴人在等誰麼?”
“嗯,我有些話想與你說。”喬貴人看了看巧梅清。
“好。”秦挽讓兩人原地等著,與喬貴人到了一僻靜處。
“我是迎貴妃的表妹,你是不是有些奇怪,我會幫你?”喬貴人上來便是這麼一句,秦挽如實點頭。
喬貴人笑著,微微抬起眼簾:“前段時間,少夫人,也就是我表嫂小產了。”
秦挽訝然:“怎麼會這樣?”
喬貴人微微嘆了口氣:“其實當初,你如何能進宮,我聽表姐說過,聰明如表哥,他定也猜到了。表嫂什麼都不怕,就怕表哥對她失望。如此,你該明白了,我表嫂為何會小產。”
秦挽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是因為公子得知了她的所作所為?”自己入宮,就是她一手造成的,這女人表裡太不一了,有此結果,她也不是很同情,只是可憐了那個小香兒,還有那公子……
喬貴人點頭:“表哥是不希望你進宮的,因為,這後宮不是女人該待的地方。表嫂這麼做,他自然有些生氣,卻又無可奈何。我幫你,也是不想讓他擔心。”說完,喬貴人低頭自顧一笑,眼中,似有些莫名的光。
秦挽看在眼裡,心下了然,卻沒有說破。
“我與你說這麼多,一是告訴你為何幫你,二是提醒你,小心這宮裡的女人。你如今正得寵,不知背後有多少人眼紅呢。皇上雖說一直把你放在心上,也安排了不少人保護你,可就怕百密一疏,你自己可得當心點。別讓、別讓表哥擔心……”
秦挽微微一笑:“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好意。你自己也要照顧好身體,別讓公子擔心。畢竟再怎麼說,你是他的表妹,而我,只是他的一個朋友,他會擔心我,更會擔心你的。”
喬貴人眼眸一動,衝秦挽笑了笑……
德儀殿。
“剛才你可真的看清楚了?”容妃神色嚴肅的問一宮女。
“是,奴婢看得一清二楚,是玉貴妃娘娘絆倒的迎貴妃娘娘。”那宮女道。
容妃挑眉,眼波轉動:“宮裡的妃嬪,對她來說,都是仇人,她這麼做,也說得過去。不過,那假山怎就在那個時候倒了?”
“娘娘懷疑,有人做手腳?”
“哼,在這宮裡,任何意外,都很可能不是意外。”
“那這件事……”
“還輪不到咱們操心,自有人去查,咱們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過好自己的日子便是,管太多小心惹火上身。”
“是。”
……
最終,黑衣人與假山倒塌之事,都簡單了結了,眾人也漸漸不再談論,各自心裡有數。而宮中陰霾了幾日,終於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了,那便是純嬪有孕。
對此,蕭詩語異常重視,派人送了不少賞賜來,還特地挑了幾個穩重的人過去伺候。穆夜寒也時常去探望。
秦挽得知後,先是冷笑,還說什麼心裡只有她一個,不必管其他人,這孩子卻是一個接一個的來,只覺得有些諷刺。這就是他所謂的愛麼?呵,古代人的思想觀念,當真接受不了。看來,就算沒有之前那些傷心事,她也不可能會一直留在皇宮……
平靜下來,秦挽還是替純嬪高興的,不過也有些擔心,怕她成為某些妃嬪針對的物件。
這天,她前去怡綠軒,正巧蘭貴人也在,三人便坐一起聊著。純嬪耷拉著腦袋,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好難受啊,以前喜歡吃的,現在都吃不下了。”
“過段時間就好了。”秦挽剝了個橘子給她。
“可是每天還要喝各種湯,我都吐了好幾回了,看著都反胃。”
蘭貴人笑笑:“總是對孩子好的。”
“我知道啊,何況那是皇后娘娘的心意,可是我……唉,真懷念以前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的日子。”
秦挽呵呵一笑:“等過了這三個月,到時恐怕你吃得都停不下來了。不過其實頭三個月也不用特別補的,寶寶剛開始長,吃得有營養就行。”
純嬪撇撇嘴:“那姐姐去跟皇后娘娘說說,我現在就想吃酸的,其他的吃不下。”
“吃多了酸的也不好,比如這橘子,多了容易上火。”
純嬪拍了拍肚子:“真是的,怎麼就有小寶寶了呢?我還沒吃夠呢。”
蘭貴人眸光微動:“這可是幸運的事兒,多少人盼都盼不來呢。”
“我就不盼著,只想每天都吃到好吃的,可是現在……”
秦挽失笑道:“你喲,到了後期可得控制點,不然吃得太好,寶寶太大就不好生了。”
純嬪吐吐舌:“知道了。”
兩人笑著,沒有留意蘭貴人眼簾下的落寞……
御花園,迎貴妃和靜嬪正坐著閒聊。
“咦,那不是蘭貴人麼?想是剛從純嬪那兒過來的吧?”
迎貴妃瞥了一眼,冷笑:“如今那丫頭有了孩子,這些人一個個當寶似的,上趕著過去瞧,有什麼好瞧的?”
靜嬪收回目光:“聽說皇后可重視了,皇上這幾天也去的勤。”
“皇后當然重視,眼看本宮懷了孩子,風頭正盛,她還不著急?正巧那丫頭有了,她自然要小心對待,以此與本宮對抗。”
靜嬪點頭,又深深看了眼漸行漸遠的蘭貴人:“蘭貴人好像不太高興。”
“一起進宮的姐妹,一個只是貴人,一個卻位居嬪位,且深受皇上皇后的喜愛,如今又有了龍種,是你,你會高興嗎?”
靜嬪笑笑,不語……
聽聞純嬪孕吐厲害,幾天下來,瘦了不少,秦挽思來想去,花了不少時間做了幾道酸酸甜甜又營養的點心,親自送去。沒過多久,蘭貴人也帶著不少點心來了。純嬪開心不已,直拉著兩人邊吃邊聊。
秦挽回去不久,忽見清神情嚴肅的說,純嬪出事了。她心頭一驚,連忙趕去怡綠軒。此時,穆夜寒和蕭詩語已經到了,太醫正給純嬪診治。
眼見純嬪面色發青的躺在**,秦挽擔心萬分,問一旁的宮女:“你們娘娘怎麼回事?”
宮女抹了抹眼淚:“奴婢們也不是很清楚,您和蘭貴人走後,娘娘便覺得胸口悶悶的,隨後便把之前吃的東西全吐了,還……還夾雜著不少黑血,接著就暈了。”
中毒嗎?秦挽秀眉緊蹙。這時,太醫說:“皇上,純嬪娘娘是服食了一種藥,此藥毒性雖不強,但會慢慢侵入人的五臟六腑,使人體虛而亡。”
“沒有辦法解毒嗎?”
“專門的解藥很難配,不過……”太醫猶豫著,“要是一般人,可以服藥將毒性排出體外,可娘娘身懷有孕,恐怕會因此大出血,性命不保。”
穆夜寒臉色一沉:“這麼說,救與不救都一樣?”
太醫沉默。秦挽忙說:“皇上派人去請溪谷聖醫吧,或許他有辦法。”
“好。”
蕭詩語微微眯眼:“好好的,純嬪怎會服食這種藥?你們這些宮婢,是不是做了什麼手腳?”
宮女們嚇得跪了一地:“皇后娘娘明察,奴婢們什麼都沒做,娘娘之前一直好好的,只是吃了穆貴人和蘭貴人送來的東西,才……”
秦挽暗自挑眉,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蕭詩語看向穆夜寒,穆夜寒點頭,示意太醫去查剩下的點心,果然不出秦挽所料,她的那些點心“有問題”。
蕭詩語語氣微冷:“妹妹,平時看你與純嬪關係不錯,怎麼狠得下心這樣害她?”
“我沒有下藥,我走之後,這裡的人都有機會接觸那些點心,憑什麼斷定是我?何況這樣明目張膽的把藥放進自己做的點心裡,誰有這麼蠢?”
“說不定你就是這麼反其道而行呢?”迎貴妃冷笑而來,“前段時間,皇上那麼寵你,自純嬪懷孕後,就沒怎麼去你那兒吧?定是你心生怨恨,才做出這種事。”
“你……”真是會扯,秦挽翻了個白眼,看向穆夜寒,但見他低眉沉思,轉而命人將秦挽軟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