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幾道門,迂迴許久,她來到一座相對僻靜的院子——靜和園。此時,裡面燈火通明,宮女太監站了一排。
“姑娘,往後這段時間,您就住這兒。這些人,都是撥來伺候您的。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他們去做。”
“好。”秦挽暗暗挑眉:待遇真不錯。
“還不見過挽姑娘?”
那些人忙彎腰行禮,秦挽下意識的退了兩步,很是不習慣。沒過多久,穆夜寒來了。秦挽低著頭,不知怎麼面對他。
“剛才朕聽夢安說,你失憶了,隨身帶著兩根銀鏈子,可否給朕看看?”
秦挽依言。穆夜寒接過仔細一看,眸中閃過一絲欣喜:跟挽玥的一樣,這麼說,她果真是……當初容卿提出沒有找到醉花香鐲時,自己便開始起疑了,如今看來,挽玥果真還在人世!只是不知,當初她是怎麼離開皇宮的。又經歷了些什麼,才會中毒失憶,為夢安所救。
“你既失憶了,為何讓人喊你‘小挽’?”
秦挽眼神一閃,摸著鼻子笑道:“那個、我也不知道,就感覺這名字親切。”
穆夜寒眼眸含笑,伸手劃過秦挽的臉頰:“別人這麼叫你,而朕,以後叫你挽玥,知道麼?”
“嗯?”秦挽下意識的避開穆夜寒的手,挽玥?是這原主的名字?
穆夜寒笑意微僵,心知對方失憶,自己不能太過親近,便囑咐她好好休息,明天再來看她。
其實,失憶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他們,可以就此重新開始。
穆夜寒想著,心下大悅。而後宮的某些人,可就坐不住了。
長樂宮。
“聽說皇上留下了那個女人。”迎貴妃緊盯著許慧,“嫂嫂,你說,她將來會不會成為這後宮第一寵妃?”
“娘娘怎地有此一說?皇上留小挽姑娘在宮中,不是給她醫治的嗎?等她記憶恢復了,就能出宮了。”
迎貴妃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著一臉溫笑的許慧:“嫂嫂,我當初怎麼就沒發現,你的心思如此之深呢?”
許慧臉色微變:“娘娘……”
“宴席上,你是故意將酒灑在那女人身上的吧?只為引起皇上的注意。”
“這……娘娘,您這話……”
“我記得,曾經給你看過之前,那葬身火海的女人的畫像,你心裡明白,一旦皇上見了與她長得一樣的女人,定不會輕易讓她離開。所以,你便趁著殿中安靜的時候,將酒灑在了那女人身上。你這麼做,是不是因為我哥?”
許慧垂下眼簾,沉默。迎貴妃見狀,心知自己猜得沒錯,當即嘆道:“嫂嫂,你真是……唉,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我哥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人麼?你這樣急急忙忙的把那女人推給皇上,豈非是與我分寵?倘若皇上一心迷著她,我失寵了,那我們家往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不會的,皇上倚重爺爺,朝中好幾位大臣還是爺爺的門生,我們家的地位不會這麼容易被動搖的,皇上顧忌皇后母家的勢力,也定不會讓娘娘失寵。”
迎貴妃冷笑:“嫂嫂倒是看得很透徹,可我要的是皇上的心,而不是表面的榮華與恩寵。更何況,這世上豈有那麼多長相一致的人,我都在想,她是不是就是當初葬身火海的那個女人。如若是,那皇上,可真的要變成她一個人的了。”迎貴妃說著,眼底湧出濃濃的嫉恨。
許慧訝然:“不會吧,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迎貴妃斜眼瞪去,咬牙不已,“嫂嫂,你看你做的好事!”
許慧動了動嘴脣,低下了頭:“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可是,我真的怕……”
迎貴妃擺擺手:“如今說什麼都沒用了,你回去吧,哥哥還等著呢。”
……
鳳儀宮。
蕭詩語冷冷看著蕭城耀,低聲道:“哥哥,之前你不是說她嫁人了嗎?怎麼又跟著家的人進宮了?”
“我也不清楚。”蕭城耀皺著眉,顯然心情也不太好,“其實當初,我就不太相信她真的成親了。”
蕭詩語沉下臉:“不相信,不相信,你不相信為何不把她抓回來?早知有今日,之前就該派人暗地裡去找,將她牢牢控制住。”
蕭城耀動了動嘴脣,沒說什麼。蕭詩語暗暗握緊雙手:“這下……後宮又要不太平了。”
凝月宮。
玉貴妃李瑤閒閒的喝著茶,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死了個秦姑娘,走了個玥公主,又來了個挽姑娘,呵,真是有趣。不過,這女人,似乎……”李瑤微微轉眸,“當真有好戲看了。”
……
第二天,穆夜寒下了早朝便來到了靜和園,此時,秦挽正在吃早飯。見他過來,忙擦了擦嘴角,中規中矩的坐著。
“吃的可合胃口?”
“嗯。”秦挽微微轉眸,“皇上,那個……我昨晚沒來得及說,你不用請御醫過來,我這記憶恢不恢復,都不要緊。”
“好。”
這麼幹脆?秦挽眨眨眼:果然那只是個藉口。想著,她小心翼翼地問:“既然如此,那我可不可以離開?”
穆夜寒微蹙眉:“為何要走,你又沒地方去,在這裡,朕會好好照顧你的。”
秦挽心下一陣發毛:我可不要你照顧。對了,萬一被他知道我不是原主,會怎樣?
“好了,你就安心住著吧,別多想。”
我怎麼能不多想?秦挽撫著額角:“皇上,我、我在這兒住著,好像不太好。這後宮……”
“朕會處理好的,給朕一點時間。”穆夜寒衝秦挽溫柔一笑,從袖中拿出一根精雕細琢的淡紫色琉璃簪子:“給你。”
秦挽看了一眼,心生喜歡,可還是擺擺手:“不用了,我在這白吃白住,怎麼還能接受你的東西?”
穆夜寒一挑眉,嘴角隱隱有笑意:“說的好像你佔了朕的便宜似的。拿著吧,你若不要,朕丟了。”
秦挽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麼。穆夜寒上前:“朕幫你戴上。”
秦挽抬眸,但見其微垂著眼簾,深邃的眼中透著點點寵溺,一時間,有些失神。待穆夜寒抬手之際,秦挽猛地後退幾步:“等等,有些話我有必要告訴你。”
“什麼話?”穆夜寒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我、我不是你所認識的那個人。”說完,秦挽緊盯著穆夜寒,心下有些緊張,不知對方會有何反應。
穆夜寒微愣了愣:“你說什麼?”
秦挽暗暗吸了口氣:“你認錯人了。其實,我根本沒有失憶,我知道自己是誰。”
穆夜寒眯起雙眼,神色莫名:“那麼,你是誰?”
“我叫秦挽,來自、來自很遠很遠的地方。”
穆夜寒看了秦挽許久,眸光微轉間,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秦挽?你確定,自己沒有失憶?”
“沒有啊,怎麼這麼問?”秦挽一臉莫名其妙。
“因為,朕所認識的人,也叫秦挽。”穆夜寒說著,眼底閃過一絲笑,“你是真的失憶了,挽玥。”
秦挽訝然,什麼情況?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我一早就魂穿過來了,只不過因為中毒而失去了那部分記憶?
“好了,挽玥,過去的也不重要,記不起來就算了,就當,我們重新認識的,如何?”
秦挽呵笑兩聲,腦子裡依舊一團亂。“若按照你說的,我是失憶了,那我們是怎麼認識的?還有,我怎麼會中毒?”
穆夜寒眼神一閃,思索片刻,編了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