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天昊軒,都不太被糰子放在眼裡,要知道,他可是從天昊軒手中救出了青媚,而天昊軒到現在都還沒找到他和青媚兩人。
眼看靜心也加入了三人混戰,一旁的兩個小廝相視一眼,很有默契地偷偷撤離,直到走到安全範圍,他們才撒開腳丫子狂奔,奔向書房找檢辭。
沈見已經將長青山脈上的“狐狸”的樣子描繪出來,檢辭一看,臉色頓時有些不好。
沈見見他表情有些奇怪,又看了眼自己的畫作,同樣露出奇怪不解的神色。
“那狐狸就是張這副模樣,還是王爺見過此人?”
沈見小心翼翼問道。
要知道,就連疑似長生仙草的人都出現在王爺身邊了,那麼再出現一隻疑似九尾白狐的人,那也不為過。
檢辭微微頷首,道:“這人,本王確實認識。”
書房內沉默半晌,沈見突然朝檢辭跪下。
“王爺,若府中那女子真是長生仙草所化,她會從大國師手中逃脫,出現在王爺眼前。王爺如若能得長生建立大統,那麼,他日一統天藍大陸,指日可待。”
檢辭朝他擺手,示意他不要多言。
“本王不需要長生,也能一統霸業。”
安寧一聽他這豪邁的話語,頓時激動地匍匐在地,大呼“吾王萬歲”。
檢辭起身,走到沈見身前,伸手扶起他。
“本王知你一片忠心,現在正是多事之秋,你好好應對,不要手軟。”
“安寧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了,拿出點功績再來跟本王說這句話。”
“那……”沈見稍作猶豫,終是問道:“不知府中那女子,和王爺是何關係?”
如果那女子真的是長生仙草所化,那麼那小孩呢?還會是如傳聞中所說那樣,是王爺的長子嗎?
“她是本王的王妃。”
沈見張了張口,太多問題不知從何問起,卻聽檢辭又說:“那孩子,便是本王的嫡長子,你為他未來擔憂的小主子。”
“那她……不是長生仙草?”
沈見覺得自己這個問題白問了,如果真的是長生仙草,怎麼會和王爺生下那麼大的孩子?要知道大國師說過,長生仙草一直都生長在長青山脈中,從未出世。
如今長神仙草剛剛出世兩天,而小王爺已經三歲了。
只是世間怎麼會有那麼相似的人?
沈見百思不得其解。
一時間,兩人各有所思,守在外頭的黑衛見檢辭解除了高階戒備,才敲門來報說靜心師太來了,檢辭當即離開書房,與沈見一起往會客大廳走去。正巧看到雪鏡和靜心師徒二人都得不可開交。
雪鏡手上冰刃、冰霜、冰峰都很厲害,竟然和靜心鬥得不相上下,隱隱還有壓制靜心二人的架勢。
靜心恨恨地看著雪鏡,怎麼想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才兩天不見,這個人竟然變得如此厲害。逼得她全心全意對敵不說,甚至還隱隱壓制她。現在她想要收服雪鏡是不可能的,只求能在雪鏡手下打個平手。
她最擔心的,是雪鏡會搶走天妖寶鑑。如果讓他把天妖寶鑑搶走了,那麼,天妖寶鑑裡的那隻九尾白狐,也就白朮啊了。
“住手!”
檢辭聲音不大,卻成功阻止了兩人。
雪鏡收了手,站在一邊冷冷地看著靜心;靜心則是在心底舒了口氣,終於停下來了……
不然,如果再打下去,她肯定會吃虧。
名揚整個祁國數二十餘年的靜心師太,還是頭一回在妖精手裡吃虧,心中的擔憂消散後,怒意漸漸燃起,她惡狠狠地瞪著雪鏡,完全沒有作為大比丘尼應有的風範。
“本王的王府,可不是鬥場。小王子,師太,你們這麼做,難道不怕本王動怒?”檢辭一步一步走向他們,面上沒有絲毫表情,聲音卻冷的驚人。
靜心的心微微一跳,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檢辭,卻是第一次被檢辭的氣勢震懾住。
雪鏡朝檢辭微微點頭道:“並非是雪鏡有意如此,而是靜心師太一見到我,就說我是妖孽,更是大打出手。我已經做了忍讓,師太卻窮追不捨,迫不得已,我才會出手抵抗,還請王爺不要怪罪。”
“哦?”檢辭看向靜心,“師太,雪鏡是雪國的小王子,何來妖孽一說?”
“小王子?”靜心訝異。
“小王子?”聽說靜心和檢辭的一個客人打起來了,前來觀戰的道安,同樣很是吃驚。
“小王子?”檢辭身後的沈見也是一副被驚到了的表情。
如果說,剛才沈見還在懷疑青媚的身份,那麼現在,他已經在為剛才不完全相信檢辭的說辭,而感到愧疚了。
王爺並沒有騙他。
眼前這個長得和那隻狐狸一模一樣的男人,都可以是雪國的小王子;那麼他們未來的王妃,為什麼不可以長得像長生仙草?
只能說,這些事都太湊巧了而已。
靜心微微一愣,心道難怪那些收妖的法術在雪鏡身上都起不了作用,原來不是因為雪鏡的法術變強了,而是因為他根本就不是妖。
試問收妖的法術怎麼會對一個人起作用?
虧她方才還那麼著急,那麼擔心,原來是空擔心異常。
還差點得罪了檢辭。
幸好檢辭及時出現,阻止了他們繼續下去,不然這片小林,可能就要被夷為平地了。
“是靜心魯莽了,還望王爺恕罪。”
檢辭倒也不會真的計較靜心的錯,儘管知道她很有可能已經成了那“大國師”的人。他剛才那樣說,不過是給雪鏡他們兩方一個臺階下。
眼下雪鏡和靜心都認錯了,他自然不會揪著不放,擺擺手,這件事就這樣被他揭了過去。
澄實法師已經在前往國都的路上,檢辭一開始還不知道靜心師太的歸屬,原本也想就這件事問問她的,現在是不能問了。
靜心還在想青媚的事,眼下已經惹怒過檢辭一次,如果她出了白王府,又偷偷潛進來,不被發現還好,要是被發現了,那後果不敢想象。
況且如今這白王府有一個像雪鏡這樣的存在,不懼她的法術,甚
至能借著冰水的力量與她一較高下,他身上可能還有別的手段,若說他能發現隱身的人,那也說不定。
檢辭和雪鏡,都不是她能惹的人。
所以,如果想確定釋心說的那一大一小是不是長生仙草和小狐狸,她只能留在白王府,看能不能“偶遇”那兩人,一看究竟。
奈何檢辭不是好說話的人,見她想留下來,因為知道青媚的身份,他怎麼會讓靜心這麼危險的人留下來危害青媚?他不馬上找機會把靜心趕出國都就已經很不錯了。
靜心的意圖他多少能猜到一些,安寧此番與釋心一道,就是想探探那突然冒出來的國師的虛實。當時他不在國都,安寧只是與白一稍加商量,就利用沈宰相的身份,混進了採草小分隊。
還好安寧做出了正確的選擇,讓檢辭現在知道的更多了些,雖然仍只是冰山一角,這樣的小碎片多了,集在一起,也算是不小的資訊。
趕走了靜心兩人,道安雖然經常和安寧不對頭,但他確實是檢辭的人。平日裡和安寧爭鋒相對,也只是鬧著玩而已。不過靜心等人還不知道道安是檢辭的人,眼下靜心兩人都被趕走了,道安若是不想暴露,就沒有理由再留在白王府。
所以道安也被趕了出去。
沈見因為還有事,自然不會多留。
眼下白王府只剩下剛才靜州趕來的雪鏡。
“不知小王子前來為何?”
“我知道你找到了青青。”雪鏡直截了當地說道。
“就算如此,難道小王子認為,本王會是那樣大方的人,能將媚兒拱手讓給你?”
“王爺不也曾說過,要公平競爭?”雪鏡反問道。
檢辭冷哼道:“這恐怕是小王子一廂情願的想法,本王從未許諾過什麼公平競爭。”
現在因為有太多事交雜在一起,他不強取豪奪也就罷了,還公平競爭?這雪鏡是高看了他的心胸氣度。
在關乎青媚的事情上,他比任何人都要斤斤計較,沒有人能從他身邊搶走青媚,誰都不行!
尤其是剛剛帶青媚回來的時候,她又說了那句話。
我喜歡雪鏡。
檢辭抬眼看向雪鏡,目光裡透著點冷意。
他馬上不殺了他,已經是看在兩方合作的基礎上,他竟然還敢跟他提公平競爭,如此義正言辭地搶他老婆?
“本王奉勸小王子一句,若是不想徹底毀了我與雪國之間的合作,還請小王子早日回到雪國,我想,雪王現在正是需要小王子的時候。”
“我會回去,但是不是現在。”
檢辭甩袖,“話已至此,本王是不會讓小王子見媚兒的,小王子若是不信,大可一試。”他大步走出會客廳。
剛走到會客廳門口,他又對守在門口的黑衛道:“全力戒備王府。”
雪鏡看著他的背影,今日的白王,看著似乎和往日不同。
與往日相比,少了份沉穩,多了絲急躁。他會有這樣的表現,肯定是因為青媚。
剛才那尼姑看了他就說他是妖精,難道這事也和青媚有關?
(本章完)